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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妾心似铁_羊宝》第80页(第1/2页)
他已经亲自看了二十份卷子,抽了十八个人对答,剩下的学子便交由百官定夺吧。他命徐公公把最终的结果呈上来,徐公公双手捧上进士名录,皇帝扫了一圈,没什么问题。
这次取士,只取了一个女郎,就是甄婉茹,殿试二甲第五十名,赐进士出身。
底下,裴晦叹了口气,他家栀栀写了个朝廷经商,把百官气得够呛,一致同意黜落谢栀,裴晦和张凝是她的亲人,得避嫌,不能发表意见,只能如此了。
正要让徐公公宣读名册,萧容景突然发现好像没看到谢栀的名字。从会试放榜开始,皇后和顾妃轮着在他耳边念叨谢栀,他想忘记她都难。更不用说,之前在奉州,他就和谢栀照过一面。
细想起来,好像还是他让裴晦把谢栀扶正的。
“在渊,你夫人呢?”萧容景问道,“朕记得她也在殿试学子之列,怎不见她姓名?”
“陛下,”裴晦起身道,“拙荆被黜落了。”
“哦?”萧容景觉得稀奇,“她写了什么,能让你们黜落她?”
礼部尚书沈行拱手道:“陛下,谢栀所陈诸策,多悖先圣之训,我们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因为她是侯夫人,便容她纷更旧制,摇动朝纲。”
“尚书大人,”裴晦冷笑,“廷试设策,本就是要应试之人各陈所见。谢栀不过据题作答,一纸文字而已,何至于纷更旧制、摇动朝纲?再者,我何曾求陛下授她一官半职?你提她是侯夫人意欲何为?”
沈行被他一通呲哒,面上挂不住,正要反驳,萧容景抬了抬手。
“朝堂之上争吵不休,成何体统?把谢栀的策论给朕瞧瞧。”
徐公公翻出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宣纸,递给萧容景。他看了几句,脸色倏地严肃了起来,一字一句往下看。几千字的文章,他看了半炷香。
看完整篇文章,他抬起头来,颇有些愠怒地问道:“今次科举,场场策论乃朕亲自出题,朕所愿,便是要尔等多听多闻,寻觅良策。而今一个切实可行的法子摆在尔等面前,尔等竟在朕眼皮子底下黜落了她!”
沈行满头大汗,连忙走到殿中央跪地磕头,“陛下恕罪!”
几个尚书都出来磕头,吏部的比较犟,说道:“陛下,商乃贱业末流,一旦真如谢栀所说,官办商队,远销罗刹,天下百姓必趋之若鹜。壮者弃耕而从商,少者舍本而逐利,久而久之,田亩无人耕种,仓廪日渐空虚。如此舍本逐末,有伤国本啊!”
“你说得也有道理,”萧容景说道,“大伴儿,让谢栀觐见回话。”
谢栀解完手,用香胰子把双手擦得香香的,整理好仪容,回到偏殿。刚进殿,便见徐公公着急忙慌地跑过来,道:“祖宗诶,你跑哪儿去了?陛下等着见你呢。”
“啊?”谢栀震惊了,“见我干嘛?”
徐公公哭笑不得,“还能干嘛,廷试啊祖宗!”
谢栀跟着他一路小跑,到了奉天殿门口,徐公公停了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谢栀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用余光瞄两侧,文武官员坐在几案后头,眼也不眨地望着她,有的人好奇,有的人愠怒,有的人看热闹。
她看见了裴晦,这厮坐得极为靠前,冲她眨了眨眼。
最后走到丹陛下方,谢栀瞧见了张凝,张凝点了点头,她心里定了定,深吸一口气跪下叩首,高声道:“学生谢栀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萧容景笑道,“谢夫人,好久不见。你千里救夫,是京城的一段佳话啊。”
谢栀正色道:“全是多亏陛下的英明领导,老天的保佑。裴晦常常跟我说,陛下得天之佑,百战百胜,他沾了陛下的光,才能死里逃生。所以只要跟着陛下,自有洪福齐天,关关难过关关过。”
裴晦:“……”
看吧,多会哄人。之前他就是这么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几句话,把萧容景乐得哈哈大笑,道:“你救了朕的股肱之臣,大功一件,朕早该赏你的。来人,赐玉如意一柄。”
好家伙,还没开始对答,就得了赏。便是钦定的状元都没这个待遇。殿中人们神色各异,有人艳羡,有人不以为然。
等谢栀接了玉如意,萧容景进入正题,道:“谢栀,你的策论朕已读了,朕问你,官办商队固然可以充盈仓廪,然则商者毕竟是末流小道,我泱泱大朝亲涉此事,未免有失体统。再者说,若百姓因此而不安于室,弃置田亩,游手好闲,该当如何?”
早先谢栀就料到,士大夫对经商嗤之以鼻,肯定会觉得朝廷办商堕了他们高贵的颜面。谢栀迅速打了遍腹稿,又看了看裴晦。她其实还是不大拿的准,有些话到底能不能说。裴晦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让她畅所欲言。出了什么岔子,他兜着。
谢栀放心了,朗声道:“陛下,盐铁官营,官府统一采矿,冶炼,提纯,销至民间,也是商,为何不言盐铁官营失了体统?在座大人,人人家中都有京里的铺子,有的出租,有的自己雇掌柜经营,是不是商?”
此话一出,那几个尚书噎住了。
谢栀继续道:“士农工商,商为末流,士为上上流。多少人埋头苦读,只为一朝金榜题名,请问陛下,百姓可有因为科举而荒废田地,游手好闲?”
“胡言乱语,”礼部尚书沈行驳斥道,“官有定额,商却人人能做,怎能混为一谈?”
“此言差矣,”谢栀立刻说道,“读书读书,没钱也能借着读,而经商却要本钱,等闲百姓图个温饱已是难题,哪有余钱进货经商?故而书人人可读,商却不是人人能做。而且我今日所言乃是官办商队,运大宗货物销往海外,一艘船要多少钱,寻常人家出得起么?朝廷能让官兵路上护卫,寻常人家能么?朝廷要做,就做百姓做不了的事儿。
“先帝的皇船耗资甚巨,在库里吃灰,为何不拉出来用?办个船队,修船工要用人,运货工要用人,厨师要用人,一下子解决了多少人的生计。更不用说官窑扩张,窑工无数,能填饱多少张嘴,能养活多少个家庭。陛下,官办商队,不仅为国库,也为民生。”
此言有理,萧容景陷入沉吟。座中百官交头接耳,纷纷谈论了起来。
“陛下,”沈行震声道,“此举有违祖宗之法,绝不可行。皇船渡海,本为宣扬国威,若是运货行商,让他国如何看待我泱泱大岐?谢栀此言,悖逆祖宗,悖逆先皇。”
“先皇还说过,君以民为本。”谢栀比他更大声,“若皇船能造福万民,先皇泉下有知,必然欣喜。”
裴晦暗中思忖,先皇何时说过“君以民为本”?况且栀栀这家伙压根没见过先皇,他也没在她面前提过先皇,她从哪儿听先皇说的话?
……莫不是她当场编的。
“官办商队,异想天开,胡言乱语!”沈行气道,“裴侯,你就是这么教你夫人的?”
“尚书大人,您扯裴晦干什么?”谢栀笑道,“好吧,我异想天开,胡言乱语,那么尚书大人,想必您定然有更好的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沈行张了张口,哑然无语。
萧容景冷下脸,道:“沈爱卿,你张口闭口反对,原来自个儿却毫无良策么?”
“这……”沈行汗如雨下,道,“一时情急,臣还未仔细思忖,容臣回府细想,写成奏疏,呈予陛下。”
“陛下,”户部尚书为他解围,“沈大人司掌礼部,自然不懂国计邦用之事。”
“好,你是户部的,你来说说,国库空虚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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