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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骨相_言萩辰》第172页(第1/2页)
换不回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
换不回他失去的一切。
"我知道,"沈砚清低着头,"说什么都没用。但是陈叔叔,该还的,我们都会还。国家赔偿、名誉恢复、工作安排……能做的,我们都会做。"
陈伟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都过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还是阴的。
但云层后面,隐约有光。
"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他说,"至少,我还能看见我妈。"
沈砚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别过头,擦了擦眼泪。
"陈叔叔,"她说,"我送您回家吧。"
陈伟民点点头。
"好。"
两个人上了车。
车开得很慢。
陈伟民一直看着窗外。
看着路边的高楼大厦。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
看着街上穿着时髦的年轻人。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陌生了。
二十年。
世界早就变了。
而他,被关在监狱里,错过了一切。
沈砚清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心里堵得慌。
"陈叔叔,"她说,"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有。"陈伟民说,"我妈。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我老婆。"
"您老婆?"沈砚清愣了一下,"她……她还在等您?"
陈伟民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我进去的第三年,她就跟我离婚了。说是……要改嫁。"
沈砚清的心里,又是一沉。
"那……"
"没事。"陈伟民说,"不怪她。换做是我,我也会走的。谁愿意守着一个杀人犯过一辈子呢。"
他说得很平静。
但沈砚清听得出,那平静底下藏着多少心酸。
车继续往前开。
开到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就停这儿吧。"陈伟民说。
沈砚清停了车。
"我送您上去吧。"她说。
"不用了。"陈伟民摇摇头,"我自己上去就行。"
他推开车门,提着编织袋下了车。
走到小区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沈丫头,"他说,"你爸……他还好吗?"
沈砚清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爸……"她的声音有点抖,"他十年前就走了。"
陈伟民愣住了。
"走了?"
"嗯。"沈砚清点了点头,"心脏病发。"
其实是林婉宁下的毒。
但她没说。
有些真相,太残忍了。
没必要让一个刚刚出狱的老人知道。
陈伟民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嗨。"他最终叹了口气,"都走了……"
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他说,"谢谢你来接我。"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小区。
背影佝偻。
步履蹒跚。
像一根被风吹折的芦苇。
沈砚清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眼泪,又流了下来。
"爸,"她轻声说,"你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造的孽。"
"你欠的债,我替你还。"
"可是有些东西,还不清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车窗外,天终于阴了下来。
要下雨了。
回到市局的时候,陈屿正在办公室等她。
"沈队,"他站起来,"陈伟民接回去了?"
"嗯。"沈砚清点了点头,坐下了。
"省厅刚来了通知,"陈屿说,"7·15大案的专案组要重组,由你牵头。"
"我牵头?"沈砚清抬起头。
"对。"陈屿说,"上面说,你最了解情况,而且……你是沈明远的女儿,由你来翻这个案子,最合适。"
沈砚清苦笑了一下。
最合适?
她是罪犯的女儿,由她来翻案,有什么合适的。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上面的意思。
要用她的身份,来显示彻底翻案的决心。
"行。"沈砚清说,"我接。"
"沈队……"陈屿看着她,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沈砚清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她说,"去半山别墅。"
"去那儿干什么?"
"证据还没运完呢。"沈砚清说,"那么多东西,得一件一件清点。"
"可是你……"
"我没事。"沈砚清打断他,"工作要紧。"
说完,她率先走了出去。
陈屿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知道。
她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是……
这样下去,她能撑多久呢?
没有人知道。
包括沈砚清自己。
半山别墅。
地下室第三层。
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
满满一屋子的文件。
堆得像小山一样。
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图表。
七个人的照片,被钉在最显眼的位置。
沈砚清。
林语初。
陈屿。
许念安。
陆星。
林晚。
周扬。
七个实验体。
七颗棋子。
沈砚清走进去,伸手摸了摸那些文件。
冰凉的。
二十年的恩怨,都藏在这些纸里。
"沈队,"陈屿走过来,"从哪儿开始?"
沈砚清收回手。
"从最开始的开始。"她说,"一份一份来。"
"好。"
两个人开始整理文件。
一份一份地看。
一份一份地分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渐渐黑了。
地下室里很安静。
只有翻纸的声音。
忽然,沈砚清翻到了一份文件。
封面写着:
【项目代号:夜莺。最终阶段。】
夜莺。
那是她的代号。
沈砚清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她翻开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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