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烈池焚粼_云雨积》第154页(第1/1页)
宫粼雨露均沾地给蛇灵也投喂了点覆着紫薯糯卷,瞧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严禛没明白他的暗示。
于是埋头啜着糯卷的蛇灵蜿蜒游出一条,轻飘飘地凑到严禛唇边,替他抹去了唇角沾上的一点泡沫。
“本来确实觉得小鸟有点笨”,宫粼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手机那头道:“但是刚才小鸟冲我撒娇了,所以还是留着吧。”
对面压根不知道他在醉翁之意不在酒,听罢到底是松了口气,连连应声:“好的好的,既然留着鸟,那蛇您就不养了是吧?”
周遭原本正欢快吃点心的蛇灵瞬间齐刷刷抬起脑袋:“!”
嘴边还挂着白生生的雪粉,呆愣定在原地。
严禛看着这一屋子被宫粼一句话吓得泪眼愁眉的蛇灵,又对上那双盛着细碎促狭的眼睛。
觉得有点无奈。
更觉得他过于可爱。
夏夜渐深,回廊烟粉的灯盏次第映亮庭院的池水。
麝管家还陷在刚才的唏嘘里,蓦地听见严禛轻笑了下。
“不会再弄丢了。”
庭院的细雨洇成黛紫的帡幪,一溜排蛇灵头顶盛着四色茶点的乌木托盘,腾挪闪转。
路过廊角时,为首那条蛇灵忽然刹住。
只见假山乱石后,地狱五小鬼正凑成一堆,唾沫横飞地给降阎魔献计。
“香阴大人肯定喜欢这个。”
降阎魔托着下巴颔首,如同在批阅什么牵连六道的要案。
几条顶着托盘的蛇灵默默相视,旋即集体装作没看见,脚底抹油地绕道而去。
庭院池畔半敛的鸢尾花苞在露水中徐徐展瓣,数度昼夜更迭,整株蓝紫色都盛绽地低俯垂入水面。
盛夏在这片湿漉漉的绀紫酿得愈发浓稠。
转眼又过了旬日。
处刑庭,西泠桥总部。
农历七月十五,巳时。
一串烟青的琉璃宝珠灯高低错落地悬在大厅,西山狐双手背在身后,十分有官样地盯着墙挂月轮万年历的今日宜忌。
“宜沐浴、安床、求嗣,忌开市、独宿,视事。”西山狐对最后一项视事深以为然,面目凝重地端起马克杯,没由来觉得今日必有变故。
自从严禛给处刑庭订购了新款手磨机,狻猊便迷上了做咖啡,白昼黑夜地逮人试喝,颇有几分要在办公室里摆出一席曲水流觞的架势。
人流在夹绢屏风之间来回穿梭,一旁妖猫们没个正形地摆龙门阵。
毛科长神秘兮兮道:“听说今天要来好几个新人,还有个大人物。”
狻猊压实粉碗:“喝咖啡吗?”
灵鹫寺好奇地甩了甩尾巴:“真的吗?什么职位?”
狻猊启动蒸汽奶泡:“喝咖啡吗?”
金华抱臂摇头:“新建的部门,还不清楚呢。”
狻猊直接将一杯泛着细腻油脂的卡布奇诺戳到金华脸前:“喝咖啡吗?”
“……”
眼看诸位妖猫一概敬谢不敏,西山狐一边暗自警惕这帮油盐不进的祖宗,一边行云流水地点单:“深烘,加奶,谢谢。”
西山狐刚低头凑到杯缘,目光掠过内庭院,停顿几秒,立时大仇得报地喷了金华满脸卡布奇诺。
绛紫垂铃细响,灯幕下,一行百鬼夜游般的形影穿过长廊。
宫粼一身处刑庭黑西装制服,长靴包裹着小腿,曳步而入。
他领带系得松散,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身后的洞庭怪神耳后生鳃,雨师妾鬓边青蛇吐信,仙白蝠与蝎魔周身一股冷泉洞窟的潮气,后头还跟着个异域蛮鬼相的尸罗蛮,碎步比影子慢。
处刑庭大厅倏然一静。
毛科长爆发出平生最大的机灵劲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至宫粼身侧,躬身引路:“严队办公室在这边,宫先生请随我来——”
宫粼自然知道在哪儿,却还是莞尔:“多谢,我这些队员就麻烦你照顾了。”
毛科长点头如捣蒜:“一定让他们宾至如归!”
长廊的黑瓷博山炉香霭袅袅,白烟沿着箱庭仙山缭绕。
宫粼径直越过众人,还顺手跟灵魂出窍的西山狐打了个招呼,临到严禛的办公室门前,他又偏过头看向狻猊:“给我来一杯跟你们严队一样的,等等我来拿。”
狻猊眼神微动,木着脸一点头:“那就是耶加雪啡,冰美式。”
转身直奔咖啡机。
宫粼推开黑漆大门。
落地窗外的庭院繁郁蒸蔚,舍利松盆景的枝影斜斜落在墙壁。
“我是今天来报道的新人。”宫粼全然有恃无恐地绕到严禛身侧坐下,随手拽住那条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轻描淡写道,“昨天休息晚,迟到了,还请朱雀大人多担待。”
严禛被他拽得略一俯身,顺势将宫粼抵在黑漆桌沿,反手将桌面上摊开的图纸悄然拢进抽屉。
虽说准备给宫粼的生日礼物真被瞧见也无妨,严禛却莫名生出一种被抓包的错觉。
“早餐吃了吗?”严禛掌心揽在宫粼制服束出的紧窄腰线。
宫粼没答,凑上去亲了亲他嘴角。
“不是有要紧事要跟我说吗?”
唇齿间还残留着桂花冻的淡香,严禛本想浅尝辄止,但宫粼浅粉的舌尖沿着唇缝探进来,轻而软地挑弄,像故意拨乱一捧静水。
严禛理所当然地呼吸微微一沉。
委实很难忍住不沉湎几秒。
“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说。”严禛指腹沿着蛇尾的白鳞徐徐摩挲,力道温柔,却揉捻得那截尾尖不知何时缠紧了桌腿,“喜欢吗?”
黑漆长桌颤了颤,抽屉里的图纸也跟着轻响一声。
“……朱雀大人说的是早餐”,宫粼手指攥着他的衬衫下摆,呼吸被吻得七零八落,好半晌,才仰头搂住严禛的脖颈,指背蹭过他后颈的金色发茬,轻喘了口气,“还是做早餐的人?”
严禛细细密密地吮吻,碎发雀羽似的扫过宫粼耳廓,少顷,下颌埋进他的颈窝,嗓音低哑:“都问。”
缭乱呼吸湿热地扑在彼此唇畔。
仿佛沉沦在夏日幽深的氤氲池沼,在劫难逃又心悦臣服。
宫粼窝在严禛收拢的臂弯,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弯了弯嘴角:“都喜欢。”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