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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_青山云水长【完结+番外】》第153页(第1/2页)
沈河直接摘下面具,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了床上。
坐了大半个早上,下面更疼了,酸胀酸胀的,像被人拿擀面杖碾过。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朱钦煜乖乖地跑过来,爬上床,跪在沈河身边,伸手给他揉背。
沈河偏过头,避开视线,半点不想看见这人的脸,满心都是没散去的闷气。
晦气!讨厌!粘人精!
揉了一会儿,朱钦煜低声问了一句:“公公,这个力道如何?”
“不如何。”沈河闷声闷气道。
朱钦煜又换了个力道,轻了些,慢了些,指腹在沈河的肩胛骨上画着圈。“这个呢?”
沈河“哼”了一声,把脸从枕头里偏出来一点,含糊敷衍:“勉勉强强。”
他把头重新栽进枕头里,眯着眼,打算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会儿。
院外忽然传来轻叩门扉的动静,亲兵的声音低低响起:
“沈公公,外头有人递帖,邀您移步一叙。”
沈河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朱钦煜。
朱钦煜的手没有停,还在揉着,力道比方才轻了些,像是在等他把正事办完。
“谁?”沈河问。
他喵的没完没了是吧?不让牛马休息了是吧!
“西安府叶德茂。”亲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帖子已经送过来了。”
朱钦煜从枕边拿起那张帖子,展开,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递给了沈河。
帖子是西安府最大的士绅、号称“田半城”的叶德茂亲自写的,笺纸华贵,措辞谦卑恭谨,字字极尽恭维,一字一句都在说“久仰公公清名,略备薄酒,聊表敬意”。
沈河看了一遍,把帖子往桌上一搁。
“不去。”他把脸埋回枕头里。
烦死了烦死了!能不能让人休息啊!
朱钦煜没有说话,手还在揉着,不紧不慢。
过了片刻,沈河又从枕头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张帖子,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天边,像一块被人咬了一口的玉璧。
沈河叹了口气:“去”。
他坐起来,动作太快,扯到了什么地方,疼得他龇了龇牙,气得他给了朱钦煜一个爆栗。
“他喵的都怪你!”
朱钦煜照单全收:“怪我,怪我,下次会轻些~”
“滚!”
晚上,沈河准时赴宴。
朱钦煜跟在他身后,戴着面具,像一道影子。
宴席摆在叶家的花园里。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灯笼挂了一路,将整个花园照得亮如白昼。
沈河坐下来的时候,满桌的山珍海味他一口没动,只喝了一杯茶。
不是不想吃,是坐着疼,吃什么都没胃口。
叶德茂陪坐在侧,满脸堆笑,一口一个“公公辛苦了”“公公受累了”,旁边的几个豪绅也跟着附和,气氛热络得像老友聚会。
酒过三巡,叶德茂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厮抬着一只红木箱子进来,打开……
满箱的金锭,码得整整齐齐,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
紧接着第二箱,字画,说是唐寅的真迹、文徵明的条幅、沈周的山水长卷。
第三箱,玉器,白玉观音、翡翠如意、羊脂玉镯,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沈河倒是没怎么看呆,毕竟西苑里面比这些东西好的应有尽有,这些对于沈河来说,还没有到震惊的地步。
叶德茂躬着身,笑得像个弥勒佛:“公公来陕西这些日子,宵衣旰食,着实辛苦。这是陕西士绅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
“规费。望公公笑纳。”
他咬那个词咬得很重——“规费”。
不是贿赂,不是赃款,是规矩里的费用。
从古至今,官场上都有这套说辞,把见不得光的东西说得冠冕堂皇,好像收了就是守规矩,不收才是坏了规矩。
哟西,公然行贿了!
沈河看着那三箱东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叶德茂见他沉默,以为他在掂量,又加了一句:“公公放心,这点小意思,不过是略表寸心。往后每年,该有的孝敬,一分不会少。公公在一天,陕西的士绅就认公公一天。”
沈河放下茶盏,“叶员外有心了。”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诸位。”
叶德茂连忙道:“公公请讲。”
“诸位花这么大的本钱,想让我做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请我吃饭吧?”
叶德茂的笑容挂不住了:“没有没有,久仰公公,今日难得一见,自然是想请公公吃顿饭。不过……”
他咬了咬牙,往前倾了倾身子,“公公明察。陕西清丈田亩之事,我等并非不愿配合。只是这田亩丈量,牵涉甚广,若按实丈量,恐怕……会引起地方动荡,民怨沸腾。我等斗胆,想求公公一件事。”
沈河在心里冷笑一声,今天早上才宣布要清田,下午这些人就得知了,晚上就备好了礼。
啧啧啧,要不说能当最大的士绅呢,瞧瞧,这速……快啊!
叶德茂深吸一口气,终于道出真实所求:“能否……另造一套白册、私册,替代官册。”
“官册上……该是多少,还是多少。面上的事,做得漂亮。底下的账,咱们心里有数。公公回到顺天府这些年,安安稳稳,荣华富贵,不愁不享。”
沈河看向叶德茂,朝他举杯,叶德茂受宠若惊连忙回敬,沈河抿了一口道:“叶员外,可否听过一句话,《黄帝内经》有云‘不治已病治未病’。”
叶德茂笑容一滞。
沈河语调平缓,字字沉凝:“现在大月朝海内外平稳安和,百姓安居乐业,看起来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可这隐藏在表面平静下的病,可没有清除。诸位知道是什么病吗?”
几个豪绅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这缺了根的阉人特麽是把他比作‘病’呢!
“土地兼并,田赋不均。有钱有势的人占了田不交税,没田没地的穷人还要交税。朝廷收不上税,国库空虚,边关无饷,赈灾无粮。”
“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得的,是几十年、上百年积下来的。如今这个病,已经到了不得不管的地步。”
沈河把茶盏放下,夹了口菜放入口中:
“一旦任由它继续壮大,那大月朝身上可就长了个足以要命的肉疮了。”
沈河抬眼,笑意渐敛,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冷肃:“与其等到脓疮溃烂、不可收拾,还不如现在就把它割掉。诸位觉得呢?”
花厅之内,瞬间死寂。
那几个豪绅的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着白。
叶德茂嘴角的笑容还挂着,可那笑容已经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德茂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公公这番话说得振聋发聩,我等佩服。只是……”
他看着沈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阴沉,几分试探,几分最后通牒的意味,“公公这样做,难道不怕得罪天下人吗?”
沈河没有在乎他语气中的威胁,反而笑嘻嘻反问道:“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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