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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们的存在_电子熊》第18页(第1/2页)
“我是清白的。”章斐无奈道,“我婚恋观很封建很保守,婚前绝对不会发生性行为。”
“所以说你和传闻真的很不一样,打招呼前我还特紧张,怕你真的拿鼻孔看我,然后让我滚......”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福利院,迎面撞上那位在资料上出现过的老嬷。
六十几岁的年纪,身子骨还算硬朗,穿一身暗红色的褂袄,正在中央空地上晒菜干。
如果说福利院也有自己的管理制度,那么这位老嬷可以算是资质最老的一位。
从三十二岁第一次踏进院门开始,就再没有离开过,看着福利院里每一位孤儿长大,再亲手送走他们。
来来去去,最后只剩下老人家一个人。
当初政府说要拆迁,老嬷第一个不同意,闹到市政厅前撒泼,硬生生当了好几个月的“钉子户”。最后离拆迁公示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又突然回心转意了,条件是直到平房拆掉前她都得住在这里。
这老嬷虽然不好说话,但是作为重建方案里的关键人物,如果能和她多说两句话,套套近乎,说不定能获得很多有用的信息。
章斐是这么想的,正想对老嬷习惯性放个电试试,旁边的朗晏居然比他先一步开口:“卢妈妈!”
老嬷抬起头,见到朗晏顿时笑开了。
她面孔不像本地人,但普通话操得很标准,一边喊着“小晏”一边过来和朗晏拥抱,像已经相识多年的样子。
老嬷有很多话想说,瞥了瞥章斐的脸色,脸色有些顾忌。
公事什么时候谈都可以,叙旧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打断,章斐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朗晏的肩膀。
“我去那边抽根烟,你等会儿再来找我呗。”
朗晏点点头,和老嬷走进平房里屋,章斐则走到另一栋平房前驻足观察。
墙壁上有许多风雨也洗不掉的儿童涂鸦,窗户上还贴了红窗花,不知道多少年前贴的了,纸边早就泛白翘起。
三扇房门紧紧关着,只有一扇敞着缝。章斐好奇地探头进去,发现这是间老旧的收发室。
几沓旧报纸将铁架塞得满满当当,随意翻了翻,摸出一手灰,但并不是没有收获——两沓报纸之间竟然夹了一本旧相簿。
千禧年那会儿,家庭相机对普通家庭来说还是件奢侈品,更何况这只是一家靠政府补贴支撑起来的孤儿院,所以相簿里只有寥寥几张照片,大部分是请摄影师给孩子们拍的集体照。
拍摄时间2012年4月19日,十四年前。
孩子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好,维持最基本的温饱可能都是问题。像鹌鹑般紧紧挨在一起,脸色暗沉发灰,不怎么笑,眼里也鲜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
从一出生就被抛弃,活着的时候别无选择,往回走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院里的孩子年龄极小的时候就已经舍弃童年,学习如何挣扎求生,是一群被迫长大的小孩。
章斐看着照片,心里有些酸涩。
章民森总说他身上有种不够果断的敏感,这句话大概是对的,太容易共情的人往往很难公事公办,所以现在章斐心里想的也不是走之前该如何从老嬷嘴里套话,而是照片上的孤儿最后都去了哪里。
是被领养进新的家庭,还是仍旧在这个城市的一角苟延残喘?
他正要仔细辨认孩子们的脸,朗晏忽然推开门走进来,出声的时候吓了章斐一跳。
“哦,你在看照片啊,有没有看到我小时候的样子?”
“什么意思?”章斐有些惊讶地偏过头,“你以前真在这里生活过?”
“对啊,我是孤儿嘛,就旁边那个妇幼保健医院出生的,不然怎么会认识老嬷?”
“刚刚和老人家进去说了两句话,她一直一个人在这里住,我怕她没人说话憋出什么毛病来,所以经常会回来看看。”
听对方的语气轻松,看来对自己过去的身份没什么负担,章斐也放松下来,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你被领养了吗?”
“嗯,十五岁的时候吧,我爸妈过来把我带走了。”朗晏点点头,“我已经算是这个孤儿院里的幸运儿了。你看......”
他走过来,指了指照片上一个穿黄衣的寸头小孩儿。
“这是我11岁的时候拍的,是不是和现在长得不像?邋遢得要命,你别看这把我拍得干干净净的,其实鼻子里全是鼻涕。”
章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小时候的朗晏躲在身旁比他个子稍高的男孩儿后,头抬也不是低也不是,和其他大部分小孩儿一样,面对陌生的镜头,局促不安。
“拍这张照的时候我印象特别深刻,以为摄影师拿的摄像机是什么枪,让我们站在一起是要用那个东西把我们全打死,害怕得不行,哆嗦着把照拍完的......”
在朗晏的声音里,章斐慢慢把目光移到别处,移到右上角时瞳孔猛地颤了颤——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奇怪的脸。
那是一个穿黑衣的男孩儿,因为比其他孩子个子都高,所以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
发尾和刘海长时间没有修剪过,凌乱地搭在额头和脖颈上,遮住了小半双眼睛,显得脸色有些阴郁。
五官其实拍得并不清楚,但章斐还是从他的体态与神情中察觉出一丝令人恐惧的熟悉感。
不会吧。
不可能吧?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过我记得那位摄影师挺不错的,免费给我们拍照,还带来了两袋子猪肉,在那天之前起码有三个月没尝到过猪肉的味道了吧,都多少岁了还没忘记那味道。”
“有孩子听老嬷说摄影师特地跑大老远过来,其实也是想领一个孩子走,但是......”
朗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嘴里的话跟开了闸的水坝似的不停往外蹦,没注意到拿着相簿的那双手正微微颤抖着。
半晌,章斐哑声打断他:“朗晏,这照片有署名吗?”
“署名?”朗晏一愣,“谁的署名...你是说孩子们的名字吗?有啊,就印在照片背面。”
章斐食指搭在男孩所处位置的照片背面,快速翻过去,背后果然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而被那根食指压着的三个字,赫然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裴疏雨。
【作者有话说】
小裴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忧郁男
第14章 活着还有意义吗?
章罄和其他人很快赶了过来,章斐没能和老嬷多说上几句话。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没法问她,孤儿院里以前是不是有个叫裴疏雨的孩子,只公事公办地问了些场面话。
原来老嬷突然答应拆迁这件事并非无缘无故,老人顽固地守着福利院,不过是为了一个念头。
没有结婚,一生无子无女,孤家寡人一个,照顾时间最长的就是这里的孤儿们。
政府为了说动他,特地找了几个曾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有的早就已经工作许多年,千里迢迢赶过来陪老嬷聊聊天,顺便卖一下情怀,老人便松口了。
朗晏也是其中之一,所以章罄不惜花费大价钱将人挖进团队。
这话是朗晏自己承认的,临走前两人到附近的野河边溜达,这河就是条死河,但水深,水底一片黢黑,看不出有没有活物,也分不清哪里是草,哪里是萍。
自从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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