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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学宫开始迫害全修界》第139章(第1/2页)
第139章
水镜破灭时,萧折棠已经从萧谨之口中得知了渡口之事。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这位族弟,又望向明烛,决心用宽广的胸怀以德报怨:“我与玉氏还算有些交情,或可为姑娘转圜。”
没有将漱玉草献给玉氏,而是给了身无修为,不能回报她什么的游医,萧折棠觉得有意思,也就不介意明烛方才对自己的无礼,帮她一帮。
尽管他已经猜到,今日或许不是偶遇。
面对他洞悉的目光,萧谨之毫不避闪地回望,神色坦荡。
只是听萧折棠这么说,明烛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受宠若惊的感激,反而问道:“怎么转圜?”
“我亲自设宴,玉氏郡主当是会给两分面子,只需再寻一株漱玉草作为献礼,就可将事情揭过。”萧折棠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折扇,合扇敲在掌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若漱玉草难寻,换作其他灵物亦可,重要的是给足了玉常羲面子。
“你觉得如何?”
明烛听着这话,平静回道:“不如何。”
萧折棠脸上笑意一滞,情不自禁地问出句:“为什么?!”
难道她还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明烛回道,“不过我不想。”
“不想什么?”
当然是向玉常羲献礼。
明烛再次回顾渡口当日的事,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向玉氏的人低头的事。
“……这不在于对错。”萧折棠脸上难得正经了几分,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睛也显出肃然。
在玉京这样的地方,很多时候,对错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
但在明烛看来是。
萧折棠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探究,许久才开口道:“你实在不像是出身玉京的修士。”
明烛眨了眨眼睛,有点儿纳闷,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不是伪装得挺好吗?
但萧折棠说完刚才那句话就转开了话题,脸上扬起惯常笑意:“姑娘不是想去道鸣宴?如今瑶光水榭的资格已经被裁撤,你要如何去道鸣宴?”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既有所求,就该忍下小节才是。
明烛反问道:“这玉京中只有玉氏吗?”
“这倒不是……”萧折棠顿了顿,玉氏显赫,也只是十二族之一,就像道鸣宴由太初十二族共举,今年正好轮到巫咸氏主持。
但主持的虽不是玉氏,玉常羲既然开了口,巫咸氏又怎么可能为了瑶光水榭这个没落仙门的长老,驳了她的面子。
“所以玉氏这位郡主不点头,你很难去得了今岁的道鸣宴。”萧折棠总结道。
他注意着明烛的神色,很好奇她会有如何反应。
“要去道鸣宴,只剩这一条路?”明烛再次问道。
“倒也不是,”萧折棠思索道,“如果能找到个身份不输玉常羲的人出面,或许也能令巫咸氏松口,允你前去道鸣宴。”
玉京中,这样和玉常羲不对盘的人不是没有,但要见这等人物一面,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
坐在廊下的明烛托着脸,一脸不怎么样的表情。
为她出谋划策的萧折棠道:“这主意还不好?”
“我很穷。”明烛回答,准确地说,是魏蝉很穷。
萧折棠哽了哽,深吸一口气:“我借你便是——”
豪富如萧氏,当然不差这点灵物。
明烛也清楚这一点,却没有就这么应下的意思:“可我觉得这笔交易并不划算。”
萧折棠鲜少有这样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在明烛对面坐下,略显郁卒道:“那你还去不去道鸣宴了?!”
去当然是要去的,明烛从天外天来到玉京,就是为了这场道鸣宴。
魏蝉去不了,她又不是非要做魏蝉,明烛思路清晰。
“其实还有个办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直沉默旁听的萧谨之突然开口。
他抬头看向明烛:“在道鸣宴前,十二族会于鹿鸣台上悬起风铎。如果能令所有风铎振响,就能得十二族招揽,成为道鸣宴位列上座的嘉宾。”
但要令鹿鸣台上所有风铎振响的难度可想而知。
就算是萧折棠,如今大约也只能引半数风铎同响,明烛如果能做到,在玉京城中都该留下声名,而不是只有个瑶光水榭长老的名号。
听萧谨之这么说,明烛暂时放下再换个身份的念头,若有所思道:“听起来不错。”
她看起来有了决断。
萧折棠第一次见有人在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中,毫不迟疑地选了最为艰难的那一种。
他原本还想说什么,话未出口,又觉得实在不必,于是最后只道:“如果姑娘能令鹿鸣台上风铎齐动,我便令白玉京中所有乐坊都歌鹿鸣,为姑娘相贺如何?”
对于玉京萧氏的少君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太难办到的事。
“好啊。”明烛说,虽然她压根不清楚萧折棠所说的鹿鸣歌是什么。
她观阅过许多道法典籍不错,但也是因为这样,实在没有时间来学一学这大夏九州的礼乐。
萧折棠笑了起来,他伸出手,与明烛击掌为盟。
击掌声惊飞了落在回廊檐角的燕雀,扑朔着翅膀从水面掠过,飞逐向山林深处。
山间烟岚茫茫,亭中古钟被敲响,钟声带起云雾聚散,长孙衡循声望远,神情比之从前更多几分沉静。
作为大夏帝都,玉京汇九州仙灵之气,地势绝佳,境内仙门众多,引来天下修士向往。
长孙衡如今所在的天音阙就位于玉京境内,更是被称作玉京十大仙门之一。
和地位稳固的太初十二族不同,大夏立国三千载,玉京境内十大仙门多有变动,天音阙虽也有过起伏,却是少有始终在此列的仙门,底蕴深厚可想而知。
长孙衡前来玉京后,经他祖父用尽关系,才得以入天音阙寄名修行。
玉京不比晋国上陵,连诸侯都不能与太初十二族的地位相提并论,何况晋国长孙氏。
长孙衡曾经拥有的光耀都从身上褪去,在若有若无的恶意中,他也学会收敛起锋芒,只做个不显山露水的寻常仙门弟子。
其实早在去岁初,他已经修得二十八宿圆满,这一年间于天音阙中静心对坐山水,也终于得窥突破上三境的门径。
只有晋升上三境,他才有资格回到上陵执棋。
跪坐在轩榭中,长孙衡想起上陵情形,眼中有沉滞之色。
不过短短几年间,晋国历经巨变,新君继位,世族势力有所更迭本是常事,但相虞岑会疯狂到对昭氏不问而诛——族灭,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心惊的两个字,就这么毫无预料地发生在上陵,让晋国三千年来建立起的礼法成了笑话。
长孙衡始终想不明白,相虞岑究竟为什么会痛恨昭氏至此,到了置礼法社稷于不顾的地步。
从上陵传来消息说,昭虞被废去修为,囚入暗牢,是身为她老师的温翎出手,才从国君耳目下救出她,送上离开晋国的海船。
但不久后,百里笙向他寄来的信中写,海船在风浪中被掀翻,接应昭虞的人没有等到她。
玉简上刻下的字迹时轻时重,潦草得不像世族子弟的手笔。
他终究是谁也救不了,长孙衡心底泛起一点涩然。
晋国会有今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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