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学宫开始迫害全修界》第164章(第1/2页)
第164章
也是在明烛挣脱[五蕴]控制时,受到反噬的玉听心喷出一口鲜血。
这怎么可能?!
就算她在千秋学宫入道修行,所习道法又怎么可能与太初十二族的天命相提并论?
就像道法有高下之分,太初十二族的天命诠释了更接近本源的天地法则,足以压制诸侯天命,更不说寻常世族的天命。
但明烛用以摆脱[五蕴]的力量,却有别玉听心曾经见过的任何天命或道法,也并非向域外天魔借来。
这是她自己的道法,不必拾前人牙慧。
就算这是条没有被验证过的路,明烛也没有多作犹豫。
当玉听心意识到这一点时,才对明烛的资质到了何种地步有了真正的认识。
在明烛之前,她见过也能做到如此的不过一个人——曾与她少时相交的裴玄同。
但就算裴玄同,身上也流着太初十二族中姜氏的血脉,有这样的出身,他能悟出天下最强大的剑法才是应当。
而明烛不过是因成为天魔的容器侥幸活了下来,淮阳邑中被献祭的人,身份最高也不过是诸侯国中世族,她又能从何处继承来强大力量?
天子的血脉继任天子,诸侯的血脉继任诸侯,世族的血脉继续做世族,这是这个世界的道理,连力量也跟随血脉而传承。
但这从来不是明烛的道理。
她抬起手,虚幻伞影落入手中,被她挥出。
纵使玉听心心中有再多疑问,也来不及看清更多,就为伞影当空拦下,错失了明烛的行迹。
在破灭的光点中,前方再无阻扰,明烛踏过高空,投向寰宇碧落中被撕裂的界隙。
一只眼睛在界隙外睁开,目光迎上了明烛。
这一刻,明烛觉出道曾为她所感知的气息,就在裴玄同身上,就在他身死的那一夜。
‘虽然你说,让我在这里等来接我的人,但我还没有答应。’
‘换个条件吧,你带我离开幽墟,我将来帮你杀了那个要你命的人,就算两清。’
郁孤山巅的夜色中,明烛向着裴玄同撑着剑站直的尸首自顾自地说,并不觉得自己的话如何狂妄。
火光点燃竹屋,她的身影没入葱茏山林,失了踪迹。
数载后,在将要脱身于寰宇碧落时,她终于见到了当初杀了裴玄同的人。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毕竟,出现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只眼睛而已。
但就是这样一只眼睛,却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修行的尽头从来不止于上三境中的紫微境,在紫微境之上,尚且还有更高的风景。
裴玄同曾经有机会登临这样的境界,而这只眼睛的主人,早已踏入这样的境界。
大夏已长久不曾现身人前的圣者,竟然在这一刻向寰宇碧落中投来视线,他看向了明烛。
感受到近乎恐怖的威压,在场无数张脸上流露出不尽相同的情绪,但无论是谁,也来不及做什么。
只是一眼,明烛身周气息就被封锁,晦涩道则化作锁链,打算将她留下。
明烛没有退开,在攸关生死的局面下,她冷静得未免有些过分。
长枪横在前,明烛的长发在风浪的冲击下扬起,寰宇碧落中曾落入她怀中的灵光从体内浮起,如同烈日升空,焕发出煌煌光辉。
天玑·九辩——
长枪形态变幻,化作徐徐绽开的巨大莲华,挡在了明烛面前,每一叶绽开的莲华都化作汹涌灵光,尽数席卷向前。
道则锁链与莲华相碰撞的刹那,明烛周身在重压下迸溅出无数滴鲜血,但抬头看着那只望向自己的眼睛,她脸上不见任何畏惧,反而扬起嘲弄笑意。
为了杀裴玄同,他也付出了不小代价吧,否则怎么连真身降临都做不到。
明烛艰难地将手按在心口偏右两分,望向隔着虚空看过来的眼睛。
她看见了,裴玄同留下的剑痕。
九辩呼啸着回到手中,变回光彩黯淡的戒环,寰宇碧落撑起的界壁寸寸垮塌,在众多或惊或怒的目光中,一点明光随明烛一起跌入被撕开的界隙。
她还会回来的,回来,杀了他——
虚空风暴席卷,明烛的身体无止境地下落,她伸手想抓住那点光,身体从界隙中穿过。
窥视的眼睛被隔绝,她从高空一路坠下,最后栽落进高都有数丈的深林中,不知砸到了什么才停了下来。
白玉京中,从寰宇碧落垮塌开始,大夏帝都接连下了三日的雪。
巫咸氏潦草了结了这场道鸣宴,在寰宇碧落中的变故后,无论是太初十二族还是其他修士,都难有心思继续辩法论道。
也是在道鸣宴后,帝宫中开启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端,褚无咎与玉听心相对而坐,身旁或坐或站有许多修士,无论出身还是修为都不同寻常,这才足以立身于帝宫议事的大殿。
大夏帝女坐在最上首,衣袖上绣有不断流转的九色章纹,垂落的冕旒模糊了容貌,不过任谁都能看出那张苍白的脸上多有无奈。
褚无咎在与玉听心争辩明烛是否有罪,但他们争辩的又何止是如此。
这是关于大夏至高权位的争夺,所以高坐在上首的帝女也不能轻言谁对谁错。
还是大夏圣者遣来的童子,打破了僵持不定的局面。
这位出自太初十二族姜氏的圣者曾追随大夏天子立朝,修为早已到了莫测境界,后为当今天子加封为圣,在大夏有毋庸置疑的威严。
他遣童子责问褚无咎:“既为公仪氏君侯,何以罔顾身份,袒护天外魔物。”
看起来也不过十一、二岁的童子神情老成,眼中是与年纪全然不符的古井无波。
褚无咎对上这双眼睛,和面对明烛时不同,那张脸只见高坐云端的漠然,从容回道:“谈不上袒护,本君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就算是圣者质问,也没有令他有半点退让。
气氛沉冷,殿中死寂一片,许久都没有人说话,更别提有什么动作,直到佝偻着身体的老内侍一步步从阶下走来,脚步声终于打破了寂静。
他掀起眼皮,如同枯树皮的双手举起一卷玉简,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开口:“传,天子令——”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没有人敢无视这个看上去不甚起眼的佝偻老人。
“晋公仪商为公仪氏选帝侯,佐帝女,代行朝事。”
公仪氏选帝侯的位置,在褚无咎融合日月枯荣晷时,就已经注定为他所有。
常年神游梦中的大夏天子,选在这样微妙的时机让人带来旨意,又何尝不是一种立场。
褚无咎接过得帝玺加持的玉简,迎上来向自己责问的童子:“如今本君要做什么,不必圣者来烦忧了。”
就算是圣者,也没有资格过问十二族的选帝侯如何行事。
殿外的落雪还没有停,在九州权势汇聚的地方,争斗也注定不会停下。
这个冬天的尾声中,长孙衡送别过动身游历的怀风辞和顾从山,也准备重回晋国。
在突破上三境后,他终于有了在上陵执棋的资格。
至于寰宇碧落中发生的变故,既然连大夏圣者也不足以为明烛定罪,就更牵连不了他们这些出手的人。
说得再直白点,大约就是天塌了,还有做君侯的褚无咎顶在前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