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元亨利贞,上上大吉_南北制糖》第5页(第1/2页)
环顾四周,慢慢挪到了门前,才去碰门板,门外响起敲门声。
“里头那谁,你醒了没有?!”
听出来不是李元亨,她警惕起来了,死活不吭声。
敲门声越发高昂,似她不醒也要将她吵醒的架势,听得门外人嘟囔:“都日上三竿了,不至于吧......这么能睡?”
林锐章低眼往门缝里凑,不料正与一只眼撞上。
彼此都吓了一吓。
门外人猛退一步,瞪眼低声呵道:“你这娘子,大白日端得装鬼吓人!我是帮李营正给你送东西来的......你赶紧开门,别叫其他人注意到了!”
玉贞听清,又从缝中谨慎瞄了几眼他手中东西,看起来有吃有喝,还有些干净衣物。
这才将门打开。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子。
她指了指闩处:
“这门没锁。”
“......”
林锐章气呼呼提了大小包袱进来,摆在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吃。
“我若贸然闯入,怕你也要跟我动手。”
玉贞听出他介意自己是杀人犯,一屁股转坐下,干脆不待客了。
“冤有头债有主,我跟你无冤无仇,动手也是白费力气。”
林锐章放下茶碗:
“嘿,你究竟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伶牙俐齿的,脾气也忒硬。听话音,浙江人?”
玉贞不欲与他多说,眼睛转向那些包裹:
“这些都是什么?”
林锐章也懒得与她继续掰扯:“你自己看吧。
顺天府衙门的事情还没完呢,他一早被陆指挥叫走了,听说是都察院来了人,要问相干人的话。
京师衙门本来就是排面,竟然烧成了一片废墟,别说那些大官小官了,估摸着我们下头的苦命人,也得落个救火不力的罪责。
他倒好,临了还惦记你腿脚不便,没吃没喝,匆匆列了个单子让我抓紧帮你买来。”
林锐章不懂,李元亨为何要对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这么好。
李元亨平日里确实是个细腻体贴的人,却也没到见谁都要怜悯一番的程度,就说那个沈千金,人还是个县主呢,几次巴巴地赶过来贴他,他也都冷脸拒绝了。
“我住墙的那面儿。”
林锐章推开窗,指了指左头的方向,对她仔细交代了一下。
“救火营是城北兵马司里头分设的营业,营里的汉子同是兵马司招进来的兵,除了休沐,平日都得住在这将军胡同,这一片都是兵马司的糙老爷们,没有女人。
你可要藏好,可别坏了我们李营正的名声!”
又努下巴指了指她身后这一间屋。
“京城里头寸土寸金,独门独院,公家不会舍得给,这屋是李营正自己花钱赁的,我就没那么宽裕了,屋里还住着另外两个兄弟。
你有事喊我可以,但千万别出声,丢块墙根下的石头到墙那头,我就悄摸儿过来。”
说完,见玉贞没什么反应,他咂舌:
“你听明白了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中有数。”她说罢突然抬头看他,整个人蓬头垢面,身上浮着火场里带出来的油灰,黑一块白一块的皮肤底子上,唯有一双眼又灵又亮。
“上差怎么称呼?”
林锐章微愣,总算得到她一个正视,心里头多少舒服了些。
他挺直背,咳嗽两声:“我姓林,名锐章。上差不敢当,不过一个副营,你唤——”
她将他打断,“林上差,若无事的话可否请你先离开?”
“.......”
问名原是为了赶他走。
他也是个直性子,当即挂脸道:“我自个儿垫钱替你东跑西跑采买了这么些,当不当得你一句谢?”
“当得,那就多谢林上差为我跑一趟。”
她微微一笑。
林锐章一拳打在棉花上,前后脚一踏出去,人家立即就关门落了闩。
他郁闷地出了院,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得劲儿,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把自己当外贼防备,把李元亨的屋子当自个儿家了,还赶人锁门呢。
这姑娘敢杀人不说,怎么还能如此蛮横霸道的?
*
李元亨被关在兵马司陆承的公房里问了一天。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去时烧的多大,当时的通判跟他们说了什么话,进去后里头的情况。
事无巨细,反反复复.....直到宵禁打更,口录已记了一沓纸,那两名主事和一名监察御史仍没有要放他回去的意思。
李元亨已经很疲惫,因说话太多,嗓音已经沙哑。
他抬起眼皮,平声问:
“大人是在问卑职,还是在审卑职?”
监察御史坐在陆承平日办公的桌前,他搁笔入笔山,抬手抱拳向东拱了一礼:
“圣上堪怒,给督查院下了死令,七日内要理案上报,不论官职大小,自上而下明细此案失责之人,据察你当日并未在队中?火发时你去了哪里,是要去做什么?”
这最后一句。
今日是被御史首次提起。
桌上那根烛火已燃去大半,火心不稳,开始来回摇曳,室内几人跟着有一瞬呼吸不平。
李元亨方要张口回答,御史却连忙抬手压下他的话,又转头对身旁两位刑部主事道:
“你们将此问划去,不要记。”
那二人微愣后,提笔抹去内容。
他问李元亨:“你现在明白了吗?本官是审你,还是在问你。”
说着望了眼门外那道影子,迂出口长气:“按规程,何要本官来此地传唤你?你早该在都察院青狱里候审了。”
李元亨手揪了揪膝盖上的衣料,他站起身将两手相合一揖,“夜牍劳苦,大人此番用心,卑职一时竟未能察,方才之问,属实是卑职唐突。”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今日你先回去,不然,还不知某人要等你到多久。”
李元亨原本还不明此话,见他搁笔下桌,退了两步弯腰恭送,去见门一开,陆承大喇喇地杵在门口。
他对这御史和和气气,还带着点殷勤的笑意:
“这是问完啦?”
这御史摇摇头,低声道: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这徒弟啊......此事,我尽量掩下,但人多眼杂,不知他这笔账,究竟过得去过不去,若是上头真要追究到救火营里,他就是头一个,你保不住他,干脆少操些心,多明哲保身算了。”
御史说这话并不避着李元亨,想是故意说来给他听的。
陆承连应着是,送了老友一程。
待院里只剩下二人时,陆承才重归愁容满面:
“你一向谨慎本分,从不行差踏错的,那日深更半夜,私自离队究竟是干什么去?”
李元亨望了眼他。
垂眸惭愧道,“师傅可否容我,先不说。”
李元亨的祖父辈,与陆承家里还有些嫁娶连成的亲戚关系,可惜李家突然出了事,一个江宁府里出来的才子就这么跟着没落了。
一年前被送来陆承司中当职,陆承对这个小子自然也是多有照拂。
谅他是个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