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元亨利贞,上上大吉_南北制糖

第19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元亨利贞,上上大吉_南北制糖》第19页(第1/2页)

    “私案。”

    陆承叹气,良久罢道:

    “我会转达他,你今日下了值……再来吧。”

    *

    酉时末,同样还是在陆承公干的值房内,点起了一盏灯。

    内中人影,印于窗上。

    李元亨远远看见那影子,再度整过衣冠,之后交手沿廊下静走。

    廊外春风细雨,湿润的风纠扯起他海青的襦衫和脑后雁翅色的系带,那人请他进时,他身上已带有春汛的腥咸潮意。

    翩翩君子,寥寥冷衫。

    他对上首坐着的人恭敬行礼:

    “钱御史肯屈尊躬来,实乃晚生万幸。”

    钱岑起身下来扶他。

    再度面对这个年轻人,他态度缓和了不少,眼中也多了些情愫:

    沉重、惋惜、不明。

    他叹气沉吟:

    “陆承才告诉我,你是前工部主事、御前待诏李应添之子,亦是通和十年状元。”

    一年前那桩案子朝内外众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虽因外调离京未经手过,却也有所耳闻。

    李元亨垂着首,直挺挺立在那里,低调,沉稳,谦卑。一张晒黑又粗糙的脸,无不彰显这一年来的风霜与隐痛。

    但他换了崭新的衣物,还记得要以文士尊礼待他。

    钱岑恍惚看见李应添在那年上巳节时,因天子起兴而临时受命,在天子道衣上俯身施墨的笔挺影子,同样谦卑,低调,沉稳,有傲骨在身。

    那画上的稚鸟,望去盘绕青山,栩栩如生,当时无人不赞,堪为大雅。

    一个擅画君子,何故壮年突逝?

    钱岑压下这些旧日心绪:“陆承说你有私案相疑,但我得先问你:你是为一年前,你爹青天观的案子?”

    “是。”

    雨打廊檐,更显此处如故园般静谧。

    钱岑摇了摇头在原地踱步,仍是叹息,也唯有叹息,可明他此时无奈心迹:

    “你若是想问我这个,此案明面上早已盖棺定论,一切都终了了,再要转圜……我还在朝为官,实在帮不了你。”

    李元亨开口道:“晚生心中清楚,并不想强人所难。

    此次来虽还是为此案,要问的,却是另一桩情。”

    钱岑听此停住脚步:

    “你便说来我听。”

    “我想与先生问的,是这查案之法,推鞫之本。”

    他凝神看向烛苗,过去用剪子将烛苗挑亮了些,转过来继续道:

    “请教钱御史,若我手边有一些有用的线索,却因这原主死了而断了这线索,我该如何继续推查下去?”

    钱岑转了态度,立即让他坐:

    “你将具体情况,一一陈述给老夫。”

    虽钱岑是陆承旧友,应该值得信任,但人心难测,李元亨并未和盘托出。他省去道观图真迹在手这一紧要,只单就何嘉庆成谜的身份向钱岑道来。

    归根结底,他只是因为玉贞的那一句话在纠结罢了:究竟该疑何嘉庆,还是该信何嘉庆?

    钱岑听完即道:

    “做刑法官,秉持律例,重要的就是据实,解史,中正与公允。

    只要牵涉主观与直觉,结果都有偏差,因此才有了正史与野史之分。你没有现成的依据,就不要自行判断真假。

    先去找,去问,应按她所言,先去一趟她口中的故地。”

    “人海茫茫,故地宽广,晚生一人,该从何找起?”

    钱岑牵唇沉吟:

    “可先从当地官府下手,绘其图像,显其名姓、年龄、身量,去县内官府打听求问。

    当然,如今各地官府内,无一素餐之吏,问是绝对不能白问的,否则便是一顿乱棍将你打了出去。”

    他抬头凝视李元亨,“要用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不在官府,却可市买官府中僚佐之权,为你出力,如此便能多上几分破案的希望。”

    李元亨不想钱岑会明言让自己行贿,这是将朝廷的遮羞布扯了,顺带着连他自己这个御史也一块骂了。

    “怎么,你这般看着老夫?”钱岑轻轻哼笑,带几分自嘲,“你还年青,学的都是君道、正道,要迈过这道坎,是要有个过程。

    孔老孟的道理还是道理,对错还是对错,但许多事已经不得不为,即便那是错的,也必须要错下去。

    况且,查案本身不能太守规矩,你面对的都是一群奸诈狡猾、反复无常,善行背刺摆首之客,若一律按常规进索探求,多半只会一无所获,今后,你可适当地动一动——“J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侧,续道:“你的歪脑筋。”

    李元亨起身弓腰言谢,不想钱岑也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李元亨前去拦他,“御史不必如此——”

    他却突然用力握住李元亨的手,声线沉郁:

    “耳目杂碎,防不胜防,我既干系监察百官之责,往后,不便再与你多见了。”

    李元亨刚想说他明白,他理解,钱岑却也还未说完,抓着他的手摁了摁,嘱托:

    “若有进展,想再来询问,可与我信书来往。”

    *

    戌时初,李元亨于后门执伞送别钱岑,而后在兵马司大门外,找到了陆承。

    他正为一名值夜的司兵执着火把,那司兵拿了浆糊和篾条,在申明亭下的告示板上贴着什么东西。

    李元亨想着过去与陆承打个招呼,“陆指挥,回吧。”

    “事情都办完了?”

    “嗯。”

    陆承分了一丝目光给他,见他眉心郁结之气散了几分,没来时那么苦大仇深,想必谈的不错。

    “那你有收获了没有。”

    有自然有,钱岑的意思是让他收买官员,嘴上说说,两个字一下便过去了,真到施行该是多大的一笔钱?

    就凭他如今这点月俸……只要为查案离了假,还会倒扣。

    李元亨前半辈子贡院少读,养尊处优,与那些官学子弟一同写词,叱金如粪土,没从哪时会想到,自己也能为了“钱”这么发愁。

    但他不想再跟陆承透出穷酸劲儿来,毕竟还欠着他一笔玉贞的房租未曾还呢,便弯腰和缓道:“回指挥,属下收获匪浅。”

    “嗯,待一会儿就走,这个你拿。”

    李元亨接过了陆承手里的火把,这才去看那司兵贴的是什么。

    一张崭新的黄纸,糊在邸报和一片通缉令旁边,最左大字便是“考聘”二字。

    他最近正为某人寻聘,下意识读起来,读完后神情忽而一扬,觉得是天赐良机,兴头头对陆承问:

    “这职位可限男女?”

    陆承哪里关心这个,“上头发下来的,我们只管贴,没细看,不过这兵中能要女的么?”

    李元亨指着那头道,“我看这考要中,并未提及不让女子报考。”

    “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你管这个干什么。”

    陆承觉他近来奇怪的很,想到一事。

    “前几日吴昌他们几个传你小话,说看见你在桥对面租了个房子,藏了个娇娘子进去。我都当屁话,难不成是真的?你小子身边,真有女人了?”

    李元亨当下不辩,只跟那兵再要了一张速速塞入袖中,“陆指挥,我先行一步,回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