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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元亨利贞,上上大吉_南北制糖》第21页(第1/2页)
皇后携了坤宁自酿的菊花酒,让奴才们分予众人,青花瓷杯下置脚托。
沈熠柔刚退婚的那段日子,也曾醉生梦死过,自此知道了,这酒是个好东西。
她悠悠端起欲要小酌一口,方抬起酒杯便看见酒托上几个小字。
不动声色,又将酒杯压回势揉了揉太阳穴,对丫鬟沉吟:“坐的久了,有些昏头。你扶我出去转转。”
小字只有一个地名,在庆德殿。
沈熠柔出了门,自有人接应她去“出恭”,而后跟上前人,熟门熟路,绕至庆德殿后堂一处荫蔽的兰亭,亭前玉兰已盛开,树上堆盐赛雪,雨后,这些柔白的花瓣泣了一地。
她踩过那些残瓣,对亭中背对而坐的人恭谨一拜。
“来了?你今日跟着你父亲进宫来,可是有什么新的消息?”
“臣女所察,那李元亨接纳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同去了城西安置,臣女猜想,他二人许是要一起做些什么,几方打听,那女子在备考。”
“备考?”
“她也要入兵马司。”
“一个女子么?那是有些野心和本事。一时查不到什么,也不用急,你毕竟也跟了李家小子不是一日两日了,继续盯着便可。”
沈熠柔矮身一福:“臣女谨遵。”
宫宴在半个时辰后撤了筵。各人相继从各门出宫,沈熠柔既与父同来,便不走女眷用的神武门,而是乘马车从东华门而出。
车行一路,突然停下,沈家驱车的侍从亮了名牌:“是梁安郡王的车驾,劳请上差们一让。”
沈豫掀开半边帘子,看见什么,哼了一声,一甩锦帘避目,似是有气。
沈熠柔感应到什么,前去掀帘。
——正看见锦衣卫千户顾择时翻身下马。
他那些属下见他下马,便也都下来牵了马,靠去墙根避让他们。
马车重行,沈熠柔盯着顾择时看,起初他不曾抬头,但在她消失之前,还是抬起头,目送她一眼。
沈豫过去扯她回车:“光天化日,你还不知廉耻?退婚了再无干系,还看什么!”
这一下拽得力气大了些,她头上,被人在兰亭所赠的一枝木兰掉去了车外。
再度回到车内,沈熠柔沉默,沈豫则是叹出一口长气,告诫她:“锦衣卫是什么人?那都是天子的鹰犬和爪牙,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成了鬼蜮魑魅,行的是无间道。
你贵为县主,千金之躯啊,怎能去碰?柔儿,为父为你已是操碎了心,别再让为父担忧了,成不成......”
这头,一行人目送车架行远。
顾择时让他们先上马,自己随后。
待属下都走了,他走去路中央,捡起了那朵她遗失的木兰——小心翼翼藏入怀中。
第17章 状元郎
夜雨看蓟州,梦梁后唐毒酒一杯,断肝肠,挂清梦,不得世游荡——拂来
这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天,搅得玉贞睡睡醒醒,梦境都是碎的,她现在是无业的闲人一个,第二日干脆睡到中午才慢腾腾起床。
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玉贞打着哈欠,“一大清早的,谁啊?”
门外是个女音,挑高了声线气愤道:“什么一大清早,这都日上三竿了!我家县主已经等了你一上午,还不开门迎驾!”
玉贞还不大清醒,听着这话反应了几瞬,想起来是谁了,她脸上神色玩味起来,双手抱臂靠在门边上,哈欠不断:
“这是我的屋宅,我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就是一大清早。
县主?什么县主?没听说过,也不认识。
我这小庙容不下县主这尊大佛,还请移驾别处扰人清梦去吧!”
话一落,一直敲个不停的那头蓦然安静。
玉贞眼珠转了转,将耳朵贴在门上,下一瞬,一阵更剧烈的震门声将她耳膜刺穿,两耳尖锐嗡鸣。
玉贞吃不得亏,也不可能吃亏,她扭头就去抄了一根扫帚,将门打开的同时举起扫棍,对准一主一仆蒙头就打。
沈熠柔没想她敢这样凶蛮,顷刻间还有些欣赏她的胆性,愣在那,忘了装作惊恐的样子避开。
反是沈熠柔身边的丫鬟清辞入戏较深,“啊”地嘶声尖叫,张开双手挡在沈熠柔面前:
“县主小心!”
郡王沈豫养的这些家丁侍卫倒也不是吃白饭的,在帚棍挥下的前一瞬已提了刀截住。
玉贞面无表情在悬起的刀棍之后,望着沈熠柔:
“你带了这么多人,是想怎么样,要将我绑了沉塘么?”
沈熠柔捡回了演技,忙捂住胸脯连退好几步,捏着手帕,颤抖着如葱的指尖指着她哭叱:
“你敢打本县主?!莫说你这种无业贫民,就是我父王我母妃,还有宫里的后妃娘娘们,公主们殿下们,对本县主那都是客客气气的!还不给本县主磕头认错!”
“不磕头,也不认错。因为不是我上来就要打你,是你先冒犯的我啊。”
玉贞用力扔了扫帚,像将那根扫帚当作了她出气一般。
“县主现在要将小女沉塘吗?还是让你的从属将我痛打一顿?”
沈熠柔心道她甚有骨气,女儿郎就该如此,一时更加欣赏了,然面上仍作气急败坏状。
一连指着她厉声说了好几个“你”,像是气得说不上来后头的话,而后适时掩帕,娇娇戚戚哭了几嗓,断断续续道:
“李元亨有眼无珠……竟看上你这等凶赖,无理,无德的无知泼妇!”
她两三天就要这样闹上一场,周围从属已都麻木。
婢女清辞察言观色,知道是她小姐的主场,便只干瞪着眼作威助势。
门外渐渐又因沈熠柔哭声聚了人,手上或提着菜篮,或抱着洗衣木桶。
玉贞只觉这幕十分诡异,扭头就要关门回家。
沈熠柔突然一只脚跨进来抵挡:
“本县主还有话要说,许你关门了?”
“什么话?劝我离开他,不必了。”
沈熠柔又伸手捏住门框:
“你不想知道李元亨以前的事么?你知道了,便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不用本县主逼你走,你自家也要惭愧离去。”
说罢呜呜擦泪。
玉贞本就没睡好,现下头都痛了,她差些当面去揉眉心,还是强行忍住了:
“别哭了……我头晕。”
她哭得更大声:
“那你让我进去说话,否则,本县主,就在你的门前,哭上一天……呜呜……”
这架势,莫说这队阳刚的从属亲卫,一旁的清辞都有些受不住,总觉沈熠柔自见了那顾择时,演戏便不如往日得当。
玉贞也怕了她。
讪讪丢下门,往自己屋中疾走。
沈熠柔在她身后淡定地擦去眼泪鼻水,将帕子丢给清辞:
“你们都在外头守着。”
她入了内,玉贞已去换衣,也不招待她。
沈熠柔目光温静,慢慢踱步,待玉贞换了一件草莺的黄绿圆领大袖,兼大红色的马面裙出来,她便又换回那种五分伤心,五分嫉妒的神色。
一下骨软,栽在桌前哀叹:
“这就是他花钱给你赁的小室?虽简陋却有一股迷情香气,是否你们两个,常常在此处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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