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元亨利贞,上上大吉_南北制糖》第28页(第1/2页)
玉贞脑袋嗡嗡一刺,拔腿便往楼下跑。
兵马司不算回事,他们抢的盆满钵满,陆续都因火势离开,山中少女人,此奸贼见玉贞是个年轻的小娘子,便想一并掳了回去,作房里发泄用。
一时不走了,大笑着去追她。
烟里玉贞分辨不出左右,凭着来时记忆横冲直撞,感觉是快到门前了,可速度还是比不过滥杀汉子,一只漆黑的胳膊伸来,抓住她的发带,将她扯得头皮撕裂一般。
她耳边响起得逞笑意,听的人颌骨作响:
“个小婆娘,抓住你了!哈哈哈哈!”
玉贞一挣,那发带从发间解开,一头青丝瞬间散落。
她间隙抓住了头上簪子,要往那只手上扎去。
可簪子还未入对准,腰上一股力道,有人单手拦腰抱起,悬空一转的同时挥刀朝对面斩去,将那贼人的胳膊狠力砍断。
残肢飞出,而后无力砸在地上,贼人往下看见自己断肢,惊恐捂住伤口惨叫,断面里几根血管,喷出的直血冲来,她来不及闭起眼。
却因被抱着转动,那股血全冲在了她身前之人的背脊上。
玉贞碧蓝色的裙摆落了,只在裙尾沾了一点血,像点点绽放的梅花。
她安静趴伏在他怀中,紧握簪子的手,尝试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听见了眼前人急促断续的呼吸,在大烟里,安定地眨眨眼:
“……李元亨吗?”
“ 是我,玉贞。”
第22章 我等你
缘重金缕衣,今生得相遇,天地有缘人,邯郸把魂寄——拂来
沈熠柔红着眼,神情不忍看向玉青罗最后消失的地方。
冷风猛起。
灯笼卷着火焰在空中一同化为无数灰烬,之后迅疾下坠,像无数颗千古玦尘的星火。
在这些星火淋上沈熠柔之前,顾择时已解开自己的玄色披风,用力一甩,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抬头,顾择时便郁郁望着她的眼睛:“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沈熠柔僵立着,不说话。
是啊,那是玉青罗自己的选择,而且她与自己非亲非故,就连李元亨也是一样。
所以她并没有使出一点有关县主的权威,强迫顾择时,亦或是府中侍卫前去救人。
她深知旁人的命也是命,命本无贵贱之分,没人该为了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不顾危险,以己命换他命。
只能等了。
沈熠柔在心中默默求菩萨保佑。
李元亨是她的线索,而玉青罗是个重情义的好姑娘。
让他们都活下去吧。
终于,锦衣卫百户和救火营先后赶到了,顾择时指挥他们追凶,救火营则拖水灭火。
一场人灾所费浩大,楼外人声鼎沸之时,沈熠柔看见楼内走出来一双人影,她跑了上前,披风都跑落了,也引起顾择时注意,上前来拦,“还有余火,莫要靠近!”
沈熠柔被他的胳膊挡住,伸手指去,“你看那两个是谁。”
顾择时顺势望去,见单手提刀,身上浴血的李元亨单手扛着一人,趁火势变小,疾步往外出来。
一出门,便矮身将肩上女子放了下地,看着装打扮,正是方才孤勇进去的玉青罗。
他低声安慰,她惊魂方定。
而后李元亨再一拽腰上绳,竟还绑了一个断了手的匪徒,血水拖了一地,陆承忙带人赶过去将贼人接手。
沈熠柔松了那口吊着的气,虔诚合手朝天道:菩萨保佑。
顾择时看她情绪为了他人大起大落,虽能理解她是因为心地本善,可终归不悦,隐忍道:
“你就这么在意吗?”
沈熠柔却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从前你有难,我也这般为你祈求过神佛,传达我意,吃素抄经,一心祈你平安。顾择时,我从来都是这般在意,我没有变,变的人是你。”
顾择时低了一下头,之后反身去捡自己的披风,挂在手臂上,回来告诉她:
“李元亨今夜走不了了,他要跟我们一道去西城都察院,你将此女接上,立即回县主府。”
话间,李元亨果然将玉贞送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沾着一块一块的灰污,玉贞好些,李元亨像是从火堆和尸堆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特意站的远了些,怕熏着沈熠柔,才方行礼还未开口,沈熠柔便皱眉截断道:
“我知道了,我先带她回县主府,你忙完了再过来接她,她的安危,本县主担着,你安心去便是。”
他点点头,说了谢,“县主稍待,我最后再同她交代几句。”
说罢拉玉贞到一边,趁人不注意从腰带里抽出卡着的那根木头,交给她,“这是我从楼内带出来的,你先收好。”
玉贞哽喉难言:“你是为了这个,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吗?”
李元亨没有否认。
玉贞吸了吸鼻,“下次不能这样了。”
“……好,下次不会了。”
他安抚性地用手,攥了攥她抽动的肩,“那我走了,你跟着县主,有什么不平的切记不要跟她吵,待我回来处理。”
玉贞抹了下脸上灰,握紧木头,颔了下首。
一边有人催促,在唤李元亨过去,他最后看了眼她,将刀别回腰带离开。
才走一步,玉贞抓住了他袖口的皮质臂缚,她眼睛湿润地看向他:
“我……等你回来。”
她的脸上全是汗,在黑灰的污渍上流出一道道痕迹。
李元亨心下一瞬生起扬袖帮她擦净脸的冲动,却是用理智忍住了。
沈熠柔叹口气,直接过来将她拽去了车上,随后马蹄敲响,她掀开帘子望他,眼中还有未曾散去的担忧,就这般一直望,直到马车行远,再也看不见了。
李元亨穴似被刺,喉头烧灼,浑身又热又痛。
他默念:“好,你放心。”
一行人去时,已至夤夜。
都察院挨个着人上前审问,所有当值的御史出了马,又调来六名衙内书记,供纸速记。
一人一盏茶时间,漏刻过了又过,残剩一抔沙时,整个都察院仍旧灯火通明,此时五更已过,天方即白。
此事实在恶劣。
二十匪徒竟然能在盛典时携带武器趁虚而入,放火洗劫,一城的城防何在?
十三个胡同的总领衙门西平府的兵布何在?
三羊楼内行火龙表演,现场却无足够的救火水源,谁人审批,又是谁人通过?
如今兵马司并赶来的锦衣卫,一共只追回十一人,为抓捕剩余反贼不得已下了严令,到了要禁严封城的地步。
顾择时在偏堂的椅上抱刀假寐,听着隔壁响了一夜的人声,等待一个结果。
朝霞洒上门阑,紫粉通透,光斑点点,之后门前出现两个官服人影,敲了敲门。
顾择时并未睡着,闭眼说了一个“进”。
门外人推开门,急匆匆踏过门槛,毕恭毕敬交给他一张结词,并一沓封起的供书,都是本夜记下的所有:“有劳顾千户,直呈圣天子。”
顾择时接过,问了一句:“是不是反贼黄粱的残部。”
这二人焦头烂额地擦了把冷汗:“正是。”
黄梁本是湖南正规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