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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元亨利贞,上上大吉_南北制糖》第120页(第1/2页)
玉贞和李元亨对视一眼,拿回了路引,“我们准备准备,再去。”
船主倒也没有疑他们,只是不解:
“露个面就行喽,有什么可准备的?”
这时外头站着的四个梧桐卫过来解围,“我们几个先跟你去,这两个人我们也聊过了,之前因为路引不全被官差撵过,难免有些害怕,就让他们先准备一下。”
临走前,落后那人低声道:“二位稍安,待小的前去打探清楚。”
船舱外有赤红流动的灯火,还有些嘈杂人声,伴随几声严厉呵斥和越叩击越响亮的脚步,二人都一骨碌站起来。
飘摇不定的船板上,他们牵着手以平衡浮力,稳住身形。
“他们要进来了,梧桐卫没能回来报信,情况不对。”
李元亨当即掀开身后杂物堆,将二人包袱藏入杂物当中,飞盖回油布,“我们走!”
玉贞被他牵着手:“可是我们能去哪儿?”
“弃船。”
李元亨方带她钻出船舱,来到船尾,船头便已经进了人。
突然加增的人重,更让这陈旧的渔船摇晃得厉害,玉贞内力尚浅,没有李元亨那么稳的下盘,已经鲤鱼打挺般往后栽去,半边脚底都悬出了船外。
好在李元亨一伸手,将要闷头栽去的她从船边捞了回来。
他的手不离她腰,转递一根绳索过来,捆在她的腰上,“这里前两日涨过潮,你没有那么足的力气,容易被水浪冲走。”
玉贞屏住呼吸:“是不是要弃船跳河?!”说着腰上猛然一紧。
他收紧了绳结,将另一头绑在自己身上,两人耳边听着船舱里那些巡检兵在叮里当啷的翻找、碰撞,只觉这夜风声疾,逼得得人双目刺痛,想要泪下。
隔开船内外的那张橙黄油布,针毫工夫已倒映出若隐若现的人影,巡检兵爬出了船舱,脚步震碎河面,抬手掀帘。
来不及了。
李元亨告诉她,“憋气!”而后带着她直接往船边翻去。
可动作再细微,仍有水花溅出。
两名上船搜查的巡检兵听见水花声,大步过去,“是不是有人跳河?!”
但火光照过去,只有一张沉入水下的渔网。
船主心惊胆战地过来解释,“是鱼,是大鱼蹦网,溅出来的水花。”
两名巡检司又转过头针对他,“你方才明明说里面还有两人,怎么不见了?!”
船主磕磕巴巴,也是个老实人,忙一拍大腿,赔笑道:“哦!那两个最后临了家里有事没上船,只有外头这四个做了俺的生意,俺,俺给忘了!”
“你撒谎!”
“青天大老爷,俺骗你们干什么!要是真在我船上抓到了我还能领赏钱呢!我又不是傻子!”
这二人听了这话仍存疑虑,将船主粗鲁扯来。
“将渔网收上来,我们要检查这渔网里有没有人!”
“这话说的,渔网里怎么会捞上人来,您别吓俺。”
“快点!”
船主被他们吼得耳都要聋了,只得照做。随着那渔网一点点出了水面,里头几十只大鱼都猛厉摆尾,甩了船上巡检兵一身腥水。
两人连连后退,“行了行了,快放下去!”
渔网又被船主丢入水中,二人沾了污水,边闻边鄙夷地走出去,那船主有意瞧了水下一眼。
方才拉上来只有大鱼没有小鱼,他便知道这渔网被人划破了,他叹口气,“造孽啊造孽......”
转身猫入船送客。
水下。
李元亨和玉贞原本躲在渔网中,承受这水寒凉的冲击,还有千万滑鱼在脸身蠕动的难以形容的黏腻,但不想他们连渔网也要搜查。
关键时候,玉贞拔了腰上匕首,割破了渔网,沉入河水深处。太多次掉入河中,唯有这回,河水尚不那么刺骨。
绳索在水中收紧,李元亨拉住绳索,将她的腰身拉回自己身前,纤细的身躯已被冻得软绵绵。
那纱帽被水流冲走,一头青丝散于水中,光在此时照亮他们这片水面,焦急的呼声穿过漆水,沉闷传入。
李元亨一直在抚摸她的脸鼻,借此判断她的状态,忽而有光,才瞧见她眼神已有些溃散。
他忙浮出水面吸入空气,又沉身过去,捧住她的脸,以口为她渡气。
岸上四人连带船主,都看见了这幕,唯有不知情的船主吓得不轻,往后一瘫:
“他们不是两个男的吗?”
“.......”
人救上来了,李元亨半跪在地,促她咳出肺中剩余的积水,用干燥的大氅裹住她,抱住她冷得颤抖的身子:
“好了,没事了。”
玉贞一抬头,无双眼睛都巴巴地瞧着她,她咽了咽唾液,口中发腥,也说:“我真的没事了。”甚至,落水都落得习惯了。
四人听完,同时松一口气。船主叹:“他们要抓的,就是你们两个?”
窝在一处的李元亨和玉贞,不说话,船主并未供出他们,李元亨说了声谢。
船主唯有叹息:
“官府里养着的都是白眼狼,不干人事儿,我还帮他们一起欺负我们老百姓?
这年头,犯事的那都有苦衷,俺看你们斯斯文文,也不像那蔫坏的,自然能帮一把是一把。
只是俺也怕,家里还有老小要养,不能再出岔子了,要不就前头岸边放你们下船,接下来,你们自己想想办法?”
李元亨和玉贞也不想拖累他,遂同意此法。五人下了船后,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只是.......
李元亨背着玉贞,也正想问他们:“我知道是韩明要捉我们,但却不清楚,他给我们安了什么样的罪名。”
梧桐卫与他边走边道:“方才我瞧见那罪状上肖像,便想入船,却遭那二兵卒阻拦,为掩身份,我亦不便反抗,好在先生和姑娘自己反应及时。”
接着,这梧桐卫又回忆了那兵卒说法:
“王茂今日在牢里招供,指认先生姑娘是杀死沈同章,策划工匠洗劫砖厂的元凶,要缉捕二位归案,重刑处之。”
玉贞咬唇,身上凉了半截:“王茂不可能会帮韩明!”
李元亨望去前路,茫茫点点的水光,氤氲山廓绵绵不尽,好似另一种没有尽头的路:
“不是王茂要帮韩明,而是韩明私下禀告了皇帝,皇帝才会让王茂指认。这次想杀我们的,是皇帝本人。”
李元亨也心冷。
他心冷的是,韩明已经彻底丢掉了那一丝初心,为了达到目的,选择与残其半生,压其半生的皇权站在了一起。
天不是一下子暗的,而是一点一点暗下去的,暗中的韩明,已然面目全非。
第93章 喵喵喵
过酒家借夜,不料推门是旧人,蹚疑沉沉,报之以情,除之以命——拂来
郊外缺了人烟,入夜后连人迹都稀少,梧桐卫先去岸边问了几路南下的船家,都已停岸,最早也得等黎明才能走。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此处与中央官府离得甚远,盗贼猖獗,夜里出行很容易成为他们烧杀抢掠的目标。
即便还有其他梧桐卫暗中相护,但人力和物力都是为南下的远途预留,加上李元亨和玉贞正被朝廷追拿,他们更需避免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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