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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冬令春行_喜得【完结+番外】》第11页(第1/2页)
雪堆距离阿蘅和阿九很远，但来势汹汹，一呼一吸的功夫，这雪团已经冲他们本来。阿九来不及多想，一手抓住阿蘅的胳膊，另一手把她护在怀里。他抓得很紧，紧得阿蘅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比那片雪还凉。
阿蘅被迫躲在他怀里，仰着脑袋。
世界尽头，雪河咆哮。
但阿蘅在想，但凡，但凡亡夫有这样待过她，她何苦做那些事。可是……就因为她经历的那些事，一环套一环，她才能遇见这个呆子，身体抖得不成样子还要护着她。
直到轰鸣声停止，最后一粒雪停在他们脚边，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雪没冲垮木屋，连山脚都没挨到就被一排冬眠的枯树拦住，停在半山腰。雪堆起一座比原来的山还高的白色山丘，鼓鼓的，白得发亮，像一座新坟。
隆隆狂作，末日渐止。
雪雾慢慢散开，从木屋里透出的烟火照在雪面上，染上一层古怪的暖意。光是暖的，雪是冷的，暖的和冷的搅在一起，搅出一种说不清的温度。
老妇从木屋里冲出来，一只脚光着踩在碎石上。她张开双臂，朝着岩洞方向赶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着石头，似乎折断一根骨头。
“神女！神女啊……阿蘅是神女！”她冲躲在木屋里的人大喊：“她说了会塌！是她说的！”
山下，木屋边上那群小点点都看向阿蘅。那些目光里有惊恐，有敬畏，有怀疑，彼此来回瞧。只有无头的苍蝇才这样。
阿蘅还被阿九护在怀里。她能感受到脚边是雪带来的冷风，而后背被最热烈的温度包裹，还有隔着一层衣料，皮肤的肌理贴在一起……
阿蘅没被老妇吓着，倒是缓缓回眸望向阿九。
阿九和她四目相对，指尖非本意碰到阿蘅的手。这又冷又热的温度终于让阿九意识到自己越距。
阿九连忙松开，倒退好几步。他特意把双手背在身后，倒显得做贼心虚。
阿蘅看见阿九扭过脸时露出发红的耳垂，又软又嫩。个子比她高那么多，却这么容易害羞，不愧是没成过婚的男人。
虽然很不合宜，但阿蘅想笑，只不过没有真的笑出来。
她觉得自己疯了。刚才生死一线，现在信徒当头，她居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待娶男。还有比这更癫狂的事吗？
老妇她手劲大得吓人，拽着阿蘅胳膊，缠她一个时辰，两个人一路踉踉跄跄，到处窜。老妇嘴里嘟嘟囔囔，神啊天谴啊报应啊之类的话，念叨到天黑。期间，老妇还嫌阿九碍事，把他给轰走了。
最后，她把阿蘅拉到篝火堆前。
原来今夜聚集的人格外多。火光把周围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那些眼睛在暗处亮着，看阿蘅像一群围上来的野狗。
“就是她！就是她说的！”老妇的声音还在抖，她把阿蘅推到火堆前面，自己退后两步，赶紧下跪。
“这是神女啊！是老天爷可怜我们，专门送来保护我们的！”
有几个女人也跟着跪，她们慌慌张张，生怕跪晚了老天爷看不见自己的诚意。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把婴儿放在地上，按着孩子的脑袋一起磕头，婴儿被弄醒，哇哇地哭。
“神女保佑！神女保佑！”
阿蘅被烟熏得眼睛发涩。“我不是神女。大娘快起来……你们……”
她想把老妇扶起来，可老妇的骨头早就跟地面长在一起。阿蘅无法，下意识看向斜前方的一处……
阿九双膝并拢，被那群喜欢扯闲话的女人围住。她们的嘘寒问暖隔着火声，断断续续送进她耳朵里。阿蘅听不太清，但阿九看起来挺高兴的。而阿蘅这边，老妇跪着匍匐向前，握着她的鞋，“你说了会塌！你说了一个时辰……真的塌了！”
“我……”
“我听见了！大家都听见了是不是你们见过哪个克夫的女人有这本事！”
其他人点头应和。
阿蘅越听越觉得荒谬。“我是渔民的女儿。因为从小在海边长大，所以会看天。我爹教的。跟神不神没关系……”
阿蘅再次望向阿九。她看到有个圆脸女人捧着一碗热汤往阿九嘴边送。阿九是拒绝的，但阿蘅觉得他不够坚定。因为阿九看了那碗汤一眼，喉结滚一下。
阿蘅更觉烦躁，收回视线时咬紧嘴唇。“我在这岛上住两年了。你们说我克夫，天天避着我。现在就因为一句话又对我这样……何况我说的是冰山会撞。我不知道会雪崩。这岛上也不止我能料到。”
底下的人慌了。
“冰山……”
“……不是雪崩”
“难道不一样吗”
老妇仍坚持，“一样！我在这岛上住了十几年，没见过有人能看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你是……”
没人能看出来阿蘅抬头去寻找西北角那块小石疙瘩，她记得司天监总是坐在那上面吟诗。偏偏入夜，司天监早早灭灯睡去。没人替她辩白。该死！
阿蘅还想说些什么，刚一张嘴，被老妇握住脚。她看见老妇弯腰用额头点碰她的脚尖，还留下一句只有她能听清的——“傻孩子，我是在帮你啊。”
再抬起头时，老妇仍然念叨：“神女啊……神女保佑……”
“够了！”
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下，刘三从暗处走出来，双手抱在胸前。“神女？哼！我看是妖女。会巫术的！要不然怎么克死那么多人？”
有些观望的人开始附和，这次他们又不像苍蝇，像那夜咬她干草的小耗。
“就是……克夫的女人还浑说！多不吉利……”
“说不定雪就是她招来的……妖女……该烧……”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嗡嗡嗡地赶不走，但落在阿蘅耳边，却让她倍感安宁。
阿蘅不知如何对待老妇的好意。她转过身，不看老妇，也不看刘三，更是为不让自己看到阿九。而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正在拼了命地往这边探头。
阿九每天都和刘三他们一起上山砍柴，知道这些都是摇唇弄舌的。听见刘三的话越来越脏，他终于忍不住，连和善礼节混忘掉，直接站起身，要用小臂外侧推开其中一个挡在面前的女子。
就在这时，有人从山坡上跑下来。这人跑得太急，摔一跤，爬起来的时候膝盖上全是血。
“有人被埋了……雪，雪……下面有人！”阿大，他喘得说不出话，手指后山方向，“两个！两个人没回来……”
“哟！可不危险了！救吗谁去啊？”
“万一再塌呢……”
“要救你去救！”
大家吵嚷半天，却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别人，等着别人。
阿九攥紧拳头，“人在哪儿？”
阿大上气不接下气，“后山……山脚下……那棵歪脖子松树旁边……”
他忙转身往后山走。
刘三喊：“诶！你不要命了！这时候就知道逞英雄！”
阿九不理，直冲冲地往山上走，不过几步，跑起来。
阿蘅站在火堆旁边，看着阿九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阿九走之前，朝火堆这边望了一眼。隔得远，瞧不真切，但阿九在看她。
然后，阿蘅不顾老妇的拉扯，追了上去。
她身后，那群人还在喊，“该，就该她去！”，“既然是神女，肯定知道人在哪啊……”
对不住，老妇。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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