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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冬令春行_喜得【完结+番外】》第14页(第1/2页)
阿蘅用木勺搅了搅罐子,尝一口,又扔一小把盐进去。
女孩全程没说话,只有两只眼睛跟着阿九转。阿九注意到她在看,转头对女孩笑一下。女孩打一个激灵,好似看到什么阴间的东西,忙把脸别过去埋进那件外褂的领子里。
阿九觉得稀奇,弯腰轻轻问:“你叫什么?”
“多大了?”
阿蘅搅着罐子里的汤,头也没抬。“别问了,能说早说了。”
阿九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嘴边挂着浅浅的笑。“这个姐姐漂亮吗”
女孩直勾勾看他,再看看在火堆旁的阿蘅。
阿九悄悄回头看一眼阿蘅,然后用手挡住口型,用气声说:“哥哥呀……是姐姐的男人。”
阿九说完以后用手挡着,悄悄回头去看阿蘅的表情,见阿蘅没瞪他,也不骂他,完全没听见的模样。阿九松一口气,同时又有点悔。
昨天阿蘅离开后,阿九一开始还沉浸在被婉拒的痛里,后来还是听见木屋里的人说悄悄话才想通的。
岛上的夜长,左不过是一群无聊的人搭伙配对,这群寡妇更爱这些事,阿九被迫听了足足半夜。半梦半醒时候,终于有人受不了呵斥她们一句,木屋才算安静下去。
这一嚎声,倒打通阿九的脑脉。
他想起阿蘅在廊下对他说过的话,“除了她,岛上还有很多人喜欢阿九”……
……这还不足以说明吗这和跟他表白有什么区别
“除了她”,那就说明阿蘅也喜欢他呀!还怕什么。
话虽如此,只是阿九的心还是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九知道分寸,他活这么大除了娘亲姐妹,没和其他女子接触过。阿九怕自己唐突,更怕做不好就被阿蘅讨厌。思来想去,别扭得很。
汤煮开了,热气顶得罐子盖跳着,鲜味弥漫开来。阿蘅先舀一碗递给女孩。女孩接过来时碗太烫,惹得她手指来回跳,但始终没放下。她低头喝一口,咂咂嘴又喝一口。
阿蘅舀了一碗再递给阿九。“我说过的话,你一句也不记。叫你别来,你偏要来。不听就算了,下次不要拿东西给我,没多少,你自己留着。”
“就是因为没多少,两个人好过一个。”阿九把碗接过来,没喝,看着她。“你的呢?”
“不饿。”
阿九把碗捧回去。“你先喝。”
阿蘅看阿九盯着她,似乎她不接受,阿九就不会收手。她呼出一口气把碗接过来,另拿一个小碗,把一碗汤分成两碗,然后把其中的一碗递还给阿九半碗。
阿九笑了一下,这才喝起来。
汤很鲜,海胆的甜把海带的咸压下去一半,喝到胃里暖烘烘的,能把身体里的潮气都逼走。女孩喝得快,她喝完汤把碗捧在手里,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阿九和阿蘅都听见眼泪啪嗒啪嗒吊进碗里的声音。
阿蘅喝完以后就开始起身收拾。“我去山上看看。昨天设的套子可能套着东西了。”
阿九端着碗,“我跟你去。”
“你留下。”阿蘅怕阿九想些有的没的,冲角落里的女孩点下巴。“她小,一个人不行。”
阿九看女孩,又看看阿蘅,犹豫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坐回去。“那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阿蘅没回,直接拿上那把刚磨好的刀,就要往外挤。
“小孤女。”话音止住阿蘅的动作,她停在石头缝里回头看向说话的人,连阿九也扭脸望向女孩。
只见女孩的脸埋在那件外褂的领子里,黑乎乎的脸颊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晕。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孤女。”
火声伴着风声,女孩两只眼珠来回在他们之间乱窜。“我……我会砍柴,会修渔网,可以挖野菜,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可以……可以不要赶我走吗”
从阿蘅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女孩怯生生地站姿,以及阿九梳着发髻的后脑以及半个修长的身。但足够了,这女孩的话能让阿蘅驻足,也能牵动阿九的心。
半晌,阿九隐约吐出一个无声的叹息,最后回眸跟小孤女一起看向阿蘅。
火焰在他眼里燃烧。
阿九没说话,但分明也在说。
“可以……不要赶我走吗?”
第10章 气他在阿蘅心里作怪
阿蘅刚出岩洞发现岛上起了风。风从北边来,刮在脸上像预先泡在海里,裹着一层薄冰的刀片子。
她眯起眼睛往北边看去,瞧见天边有一道压得很低灰白色的线,看起来只是一片云,继续往后山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走近了才看清是几个流民围着一棵倒了的枯树,树根下面露出一截布,是衣服。
有人死了倒在树底下,雪化后才露出来。一个男流民用脚踢踢那截布踢出一只鞋。尸体的鞋是破的,鞋底被磨穿露出里面已经烂掉的脚。
男流民啐一口,后退着拍拍自己同样破洞的鞋,“晦气!又是哪个倒霉鬼,死也不找个好地方死!”
几个人骂了几句,嚷着下山去。
岛上的人只会给自己认识的人做坟。像这种没见过的野尸体,等到雪化了,肉被鸟啄干净,骨头被风吹散,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如果人人都埋,这岛上就没有给活人的地方了。
阿蘅本不想管,但一想到雪崩这夜,阿九对着一具热尸体掏红的手,她心里不是滋味。阿蘅讨厌阿九不经同意就闯进她的记忆里。村里的老人说丑人多作怪,阿蘅觉得长得好的也作怪,在她心里作怪。
细想想也是她不好,管不住自己。她现在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都能想起别的。这下东西的背后都连着一根红线,线的尽头叫阿九。
阿蘅想把脑子里的杂念全部摇掉,加快脚步,往山上走。
今日她有差事来的,阿蘅下的套子在半山腰的一片矮灌木后面。之前来时,发现雪化以后泥巴地里全是小脚印,说明有东西在这活。她本不抱希望,直到还有一段距离时她远远看见什么东西在动。
……是兔子!
有肉吃了!
阿蘅一怔,笑了。她笑自己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好可爱”,是“能吃”。在岛上住久了,遇见什么都先看能不能吃,能不能用。
兔子胸口扑扑,后腿被牢牢套住,卧在泥地里。雪地上全是它踩出来的长脚印子。这兔子好,中等个,够三个人分。
阿蘅蹲下来看那只兔子,兔子也看她。她慢慢抬手趁它没反应过来一把掐住脖子。兔子哼哼着蹬两下,腿就不动了。
软掉的毛皮躺在她手里,还冒着热乎气。阿蘅把兔子举起来,看见这小东西嘴巴张开一小角,露出两片尖尖的牙,再也没睁开眼。
她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白色的小兔,养了快六年,最肥的时候被娘炖了,说要给弟弟补身体。阿蘅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分到一个兔头,她吃了。
不吃就要饿肚子。生存面前,哭和吃不冲突。
阿蘅把兔子塞进背篓里往回走,再路过那棵枯树旁边时,瞅见尸体上那截露出来的布还在风里飘,像……她前夫陈子辰出海的那一日,阿蘅绑在船上的红布条。
她仰天长叹一口气,还是就近找几根枯树枝和一堆烂没魂的草叶子把男人的身体盖上,转身走掉。
阿蘅回岩洞的时候,阿九正在教小孤女怎么用干草编绳子。
两个人并排坐,手里都攥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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