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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冬令春行_喜得【完结+番外】》第44页(第2/2页)
故意为之。
阿蘅解释说：“还行，有些盈余。我留了些放纸的地方。”
阿九穿棉衣的动作一顿，“放纸？”
“嗯。把纸揉成团塞在衣服的夹层里保暖，你不知道吗？”
阿蘅记得小时候村里人人都这么干。
每天蹲在小学堂的门口，等老先生一走，孩子们一窝蜂的钻进去抢男孩子们写坏的废纸。回到家，阿蘅的娘会把那些纸一张张抚平，按着字的浓淡好歹分作两堆。其中那些只画几笔、或者被墨团污了的，便拿来絮衣裳。阿蘅记得娘的手泡在木盆里，把纸撕成指头宽的条子，泡软了，再捞出来拧干，摊在石板上晾到半干不干。
那时候纸衣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村里但凡穷些的人家，冬天都这么过。可穿纸衣有讲究——不能挨着皮肉，得先套一件单衫，再把纸絮的夹袄罩在外面。
后来上了岛，她再没穿过纸衣，可那股混着墨香和艾草的气味，她闭上眼还能闻见。
棉衣上身，阿九感觉整个人被裹进一团温热里。衣服里层絮一层厚厚的芦苇绒，是阿蘅秋天淌水一根根捡回来晒干的。再试试兔鞋，也合脚。兔皮毛朝里，脚踩进去比在知府里的高档货还舒服。
阿九在原地走两步，又走两步，真真是喜上眉梢。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低头嗅嗅衣领。棉衣里藏着一股淡淡的草灰味，底下压着阿蘅身上的气息。这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晒透的芦花掺一点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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