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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

    寡妇说到第五个字，阿蘅就不想听了。

    但她关不上耳朵，更捏不住寡妇喋喋不休的嘴。

    圆脸寡妇眼睛明亮，浑身散发出说闲话时才有的兴奋劲，“听说他们在知府衙门里一起住了好几年呢！阿九读书都是她陪着，你说，这孤男寡女的……”

    阿蘅打断：“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话。”寡妇被阿蘅的语气噎一下，很快又恢复精神，“再说了！阿蘅，你看今天辛蓉一见阿九的模样儿，扑过去就抱，现在还在火堆前哭呢！这梨花带雨的美人儿……我看岛上的男人都扛不住！”

    阿蘅没接话，把手里最后一个陶罐放好，站起来拍拍裙子。裙子上沾着土，拍几下没拍干净，她也就懒得拍，由着衣服脏扑扑的。

    也不知道圆脸寡妇是真看不出来她的脸色还是故意，越说越来劲。一张圆滚的小嘴，吐出来的话，像往外蹦石子。一个一个砸在她身上。说不上疼，只是烦。

    等石头子把他周围的路堵死，阿蘅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不是烦寡妇，是烦自己。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听，在认真听，在把每一个字不管想记的不想记的都记住了。

    “哎呀，你别不当回事！”圆脸寡妇歪出半个身子去瞧外面黑漆漆的天。

    “……这两日事情多，不是我多嘴，阿蘅。这天象看的咋样了。你和阿九的婚期还没定下来吗？那个辛蓉长得也不差，我跟你说男人都一个样，谁不喜欢娶个娇娇弱弱的白净姑娘。再推迟些——”

    圆脸寡妇不好意思起来，“嘿嘿……因为是你，我才多说两句的！阿九可比岛上其他的臭男人强多了！你可得看紧点，别让煮熟的鸭子让不属于这岛的海鸟给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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