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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炉边色(年代)》介绍新对象肮脏的心思(第1/2页)
宋玉珍十一岁来到石湾大队,和田婉秋算是童年伙伴,关系最好。
田婉秋年长她一岁,前年被家里人说给了隔壁大队的一个青年,她瞧不上对方,不愿意嫁。
今年年初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走了运,现在在镇上的供销社当售货员。
在外面生活半年,她的眼界变宽,认识的人也多。
这次想要介绍给宋玉珍的男人,是镇上食品厂的会计,姓李,二十七岁,个头一米七左右,人长得普普通通,不算难看,就是有点小缺陷。
李会计前两年陪领导去车间视察,不小心被机器砸到,不幸骨折,养好之后右腿比左腿矮了一小节,有点跛,但是不明显,鞋垫高度合适的话,就看不出来有小毛病。
家里父亲已经去世,母亲生病,他自己眼光有点挑,想要找一个勤恳踏实,认真过日子又漂亮的女人结婚,所以单到现在。
因为第一次给人介绍对象,又是给朋友介绍,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隐瞒。
“玉珍,李会计愿意找个农村女同志结婚,就是因为他娘生病了,需要人照顾。他的右脚不影响生活,又是正式工,在镇上有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家里有辆自行车。”
“你的情况我跟他说过了,他说要是对上眼,愿意帮你还广林爷家的彩礼订金,再给你100块彩礼钱。”
“找男人想要十全十美很难,你看看能不能接受他家里的情况,愿意见面我再帮你们牵线。”
宋玉珍垂眸沉思,李会计就算缺陷再多,都比周广林那个快入土的病老头好。
只要长得不过分难看,日子再如何都能勉强过下去,反正往床上一躺,灯吹了,啥都看不见。
一米七,戴眼镜,轻微跛脚……宋玉珍忍不住把人跟周苍野对比,心里暗暗叹气,像周同志那种条件的,太难找了,人家也看不上她。
“什么时候能见面?”
听到她答应这么爽快,田婉秋反而犹豫了:“你确定要见,不再考虑考虑?我跟李会计倒是见过几次,也找人私底下打听过他为人,人品是能保证的,不过他家里缺点也明显,我怕你后悔……”
田婉秋在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宋玉珍,她们有一同落水的过命交情,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把宋玉珍当成自己的朋友。
如果放在现代,宋玉珍这样的长相不出道,也会是个万人宠爱的公主,怎么过都幸福。
她原本不忍心给宋玉珍介绍李会计这种有缺陷的男人,只是时代局限性,她们身为个体反抗不了。
不然她也不会识时务,为了逃离农村,穿过来两个月就找好了对象。
宋玉珍说:“不一定能成,先见一面再说。”
除了九和哥,乡下的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想进城多难啊,好不容易有个不在意农村身份的男人出现,她当然得把握住机会。
当然有一个原因她没说,就是她相信婉秋的眼光。
年初她和婉秋晚上结伴出行去河里摸田螺,不知道哪个生儿子没根的黑心肝把她们推下河,她发了场高烧,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信息。
比如什么婉秋是穿越女,女主,她是个短命女配……
什么穿书,什么女配,她听得云里雾里的,觉得自己发烧胡思乱想,就没放心上。
直到前段时间家里将她说给周广林,她才反应过来,那些信息不是假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获取这些奇怪的信息,唯一能确定的是,就是她看到的都会变成真的,而且婉秋以后会过得很好很好。
她暗中观察过很多回,婉秋确实变了,换了芯,不过人不坏,乐意跟她继续当朋友,又帮她卖手帕换东西。
婉秋有自己的小心思,但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帮到她,婉秋做什么她都不会去打探。
婉秋是有福气的人,她多多靠近婉秋,说不定就能蹭点好运气。
这不,之前一直保持来往,今天婉秋就做了件书里没提到过的事,给她介绍了对象,只要她摆脱了嫁给周广林的命运,就不会早亡。
男人她傍不上,女人她可以傍呀!女人可比臭男人有同理心多了。
想到这里,宋玉珍茅塞顿开,瞬间坚定起来:“婉秋,我的情况你清楚的,只要能嫁到镇上,对方提出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
她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脸,还担心驾驭不了一个普通男人嘛?
“行,我后天回镇上,这次回来准备跟家里人说我的亲事,到时候我跟孙婶说,让你陪我去镇上买结婚的东西,找机会让你和李会计见一面。”
确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又说了会自己的婚事情况,田婉秋就回去了。
她一走,宋玉珍斗志满满地拿出剩下的碎布头,继续做手帕。
等嫁到镇上,她便会拥有自己的人脉和新朋友,就算男人靠不住,她也能靠着自己的手艺过活。
下午田婉秋又专门跑过来一趟,约宋玉珍去山上捡酸枣。
孙素芬有一门做酸枣干的好手艺,给她订下婚事后,没再拘着她去地里干活,又是田婉秋亲自过来找,答应得很爽快。
“玉珍这丫头进了山容易疯跑,婉秋你可得帮婶看好了,别让她在山上出事。”
田婉秋早就听说宋玉珍逃跑的流言,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假装不知其隐情,若无其事地接话。
“孙婶,你就放心吧,玉珍一身细皮嫩肉的,以前上山都是我给她摘的酸枣,我肯定给你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屋檐下的胡友义戴上草帽,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们一眼,吩咐道:“秀秀,你跟你大姐一块上山捡酸枣。”
胡秀秀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多了个可爱的拖油瓶,宋玉珍让田婉秋在门口等自己一会,进屋拿了块旧的头巾给胡秀秀包好脑袋,才拿起背篓往山上走。
胡友义站在屋檐下,目送她们走远了,才不紧不慢地出门,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婉秋那丫头吃上了公家饭,跟玉珍不是一路人了,以后还是少些来往。”
孙素芬已经扛着锄头走出远门,似是没听到,不应声。
第二天宋玉珍又和田婉秋上山,捡了一筐酸枣,傍晚她正在井水边清洗酸枣,有个大娘过来通知,说胡友义的二叔公去世了。
孙素芬和胡友义都听到了消息,早早下工回来过去帮忙办白事。
宋玉珍也过去坐了会,被孙素芬打发回家。
去世的长辈是胡友义的堂叔公,关系近,按乡下的礼数,胡友义和孙素芬都要一块去守夜。
宋玉珍和胡秀秀都不是胡友义族里人,露个面就能回家休息,倒是胡彩妹,也要去守灵。
胡彩妹难得没嚷嚷,叫过去就过去,还主动戴上白布。
家里一空,宋玉珍睡不着,带着胡秀秀把酸枣全都洗干净,又把胡秀秀送回她的房间哄睡了才回自己屋。
以前她跟胡秀秀住同一个屋的,后面胡彩妹看不惯她们姐妹情深,非要把胡秀秀带去她那屋一起睡。
胡秀秀不喜欢姐姐们吵架,就答应了。
宋玉珍擦完身体换上睡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推门的声音。
她抬起头,房门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力道又重又乱,还有什么东西在哐哐当当撞门板。
宋玉珍吓了一跳,警惕地问了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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