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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_兜兜阿麦【完结+番外】》第29页(第2/2页)
那就是黄河。
帐外隐约传来交谈声,还有篝火噼啪的声音。我有点好奇,让云枝扶我起来,强撑着挪到帐帘边,掀开一道缝隙。
空地上,火堆燃得正旺。
杨广坐在一块石头上,依旧是那身长衫。
几个穿着磨损旧皮甲的将领围着他,脸上带着边关风沙磨出的粗粝与疲惫。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正哑着嗓子低吼:“……活活冻死的!帐篷像纸糊,袄子里全是冰疙瘩!”
另一个年轻些的将领眼眶发红:“饷银拖了三个月!朝廷的钱呢?都修宫殿、赏美人了吗?!”
修宫殿……骊山汤泉宫?我脑子里闪过那几口清汤寡水的大锅。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声音发颤:“俺们村的种粮都被刮走了……开春,老的小的,只能吃树皮……”
篝火噼啪,映着几张悲愤又无助的、铁塔般的面孔。那沉甸甸的绝望,比边关的寒风还刺骨。
杨广一直安静听着,手里捻着根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火堆。
等最后一个哽咽声散在风里,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火焰的噼啪: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
众人抬头看他。
“不止知道。”他把枯枝丢进火里,火星窜起,“我还查过。”
“云内戍的帐篷,该是双层羊皮毡,到你们手里是单层粗麻布混芦絮。采购价却按羊皮毡算。”
他看向络腮胡将领,“递这消息给我的,是你们戍里一个老伙头军。他儿子冻死后,揣着边角料,走了三个月,一路要饭到江都找我。”
死寂。
那汉子嘴唇哆嗦着。
“马邑被征的种粮,”杨广转向年轻将领,“本该从常平仓调拨补上。文书被户部一个主事压了三个月,最后拨去的是三成霉变的陈粟。主事,是东宫一个录事参军的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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