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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_兜兜阿麦【完结+番外】》第123页(第2/2页)
那“怅望意难终”笔下,蕴藏着怎样一股压抑不住、烧灼心肺的不甘与野心。他从未服输,他的目光始终越过千山万水,牢牢钉在长安的方向,心中那团名为“天下”的烈焰,从未熄灭,反而在孤寂中淬炼得更加炽烈逼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文人墨客伤春悲秋的无病呻吟。
这是一个天生的野心家、一个被时势暂时压制住的王者,在他最失意、最孤寂的时刻,用烧剩的焦炭,在断墙上刻下的、最真实的不甘心与无声呐喊。
这个认知来得如此凶猛,几乎盖过了最初的时空荒谬感。
我看着眼前这个抱着我的、真实的杨广,却仿佛同时看见了——
看见了开皇十年江都废园里,那个沉默坐在潭边、捡起焦炭在墙上写字的年轻亲王。
看见了2025年扬州拆迁工地前,那个蹲在断墙下、一个字一个字辨认炭迹的学生林晚。
看见了此刻暖阁烛光里,这个目光深沉、告诉我“就是你念的那八句”的晋王殿下。
三条时间线在这一刻疯狂交叠、缠绕,最后汇聚成一股尖锐的酸楚,狠狠刺进我心里。
那不是同情。
同情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是一种……迟到了一千四百多年的、隔着时空尘埃的触碰。
触碰到了那个在历史宏大叙事背后,也曾有过“心里不痛快”、在废园断墙上留下炭笔诗痕的、真实而孤寂的年轻人。
那首诗,不再是废墟里模糊的遗迹,不再是笔记本上冰冷的铅字。
它活了。
带着江南潮湿的春风,带着炭笔粗糙的触感,带着一个年轻亲王无人可诉的郁结与不甘,鲜活得几乎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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