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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以你名我的碑_曲小蛐》第9页(第1/2页)
何绮月一呆。
最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颗蓝色寸毛脑袋,侧背对着车窗外。那人正俯身去后方拿东西,看不到五官,倒是颅骨骨相生得很正,看起来很适合当素描模特。
就是这头蓝毛……蓝得……
很质朴,很有乡土气息。
何绮月刚想完,车里的男人转回身来,一抬眼,两人猝不及防地撞上视线。
显然两人都很意外——
车里那人是在意外他给她留足了尴尬离开的时间,但那位提着她昂贵大衣、踮着脚尖、精致乃至贵气到这个村落格格不入的女孩竟然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何绮月是在意外,这么质朴的蓝毛下,长得竟然还挺帅。
嗯……眉眼,还是鼻梁,哪里有点像裴学谦呢。
“眼睛啊。”Lune不知何时靠在了吉普车旁,也不在意那些肮脏的泥点子沾到她身上,吐着泡泡糖朝何绮月在眼睛前比划,“你看眼睛轮廓,多像?他们这种算桃花眼吧?最滥情了!我看你哥也是。不然他怎么会不告诉你到底要不要和杭思雯结婚呢?”
“…………”
何绮月咬唇的力度更大了点,长睫扑扇着垂下去。
只是想到某人都会让Lune出现,看来赵孟生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把她的噩梦和第一个救下她的裴学谦关联在了一起。
像个懦弱又无能迁怒的胆小鬼。
“小姐,”车里男人终于皱着眉开口了,“你有事吗?”
“没事不能站在这里吗?这儿是你包下的地皮?”何绮月恼火的时候,总是嘴巴比脑子快,等她想起来自己怼了人家,也为时已晚了。
吉普车里的蓝毛的眉头皱得更明显了。
何绮月鼓了鼓脸颊,再抬头,换上个乖巧无害的笑,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些:“我想请教下,你们村里有一位叫左……”
她卡了下壳,不确定地回忆了下前天扫过的名字,“哦,左峻山的大师吗?”
男人沉默两秒,缓缓挑眉:“大师?”
“对,可能四五十岁,烧钧瓷……”何绮月想了想,对着那头质朴的看起来学历不高的蓝毛,她“体贴”地换成了更接地气的说法,“烧泥巴的。”
男人低头嗤笑了声。
何绮月:?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知道了,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尽头,再往西拐,”扶着方向盘的手指从屈到直,薄茧覆在他修长的指骨侧,他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走到最西边,村头就是。”
何绮月从远处收回目光:“这样,谢谢啦。”
“不客气。”
吉普车前车窗,女孩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道路的高坡下。
副驾驶座的车门拉开。一个年轻小个子窜上来:
“峻山哥,听邹姨说刚刚过去了个城里来的小姑娘,水嫩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特别漂亮!你见着了吗?”
“见了。”左峻山发动起车。
“哎?哪呢?人呢??”
“往西去了。”吉普起档,车转向东。
“啊……那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家亲戚,都没人认出来呢。”小个子遗憾,过了两秒还是不死心,“她好看吗?真和邹姨说的一样??”
覆着薄茧的指骨懒洋洋敲了敲方向盘。
“好看,像天上来的,”
男人扫了一眼早就没影的后视镜里的高坡,“脾气也像天上来的。”
第7章
细跟高跟鞋这种反人类产物,可以走坚实的大理石或瓷砖地面,平整柔软的各色地毯,甚至于光滑打蜡的木地板……
但在这种布满碎石子和小坑洞的乡间路上,就和刑具无异。
“孤僻,古板,变态……”
何绮月臭着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边,一边重复她贫瘠的骂人词汇,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这条路的尽头还有多远。
好消息:层层叠叠的村屋终于看到头了,最西边那座不远了。
坏消息:她脚要断了!
恰在这一刻,何绮月拎着的小手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打开手包拿出来一看,还是有一周多没联系了的父亲何得霈的电话。
本想挂断的何绮月只能四下看看,瞄到路旁,有户人家门外有块石墩子。
只用了0.01秒,何绮月就抛弃了她大小姐的矜持,把自己像块等待晾干的
咸鱼一样摊在了上面。
“爸……”电话接通,何绮月惯性地撒了句娇,“你怎么突然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该我问你,怎么突然在这个时间跑出家了?”
“还不是为了——”闭上眼睛的何绮月蓦地睁开,“你回家了?疗养期不是还没结束吗?”
“当然是回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变漂亮了?”
“当然!”
何绮月踢了踢脚,跟着“嘶”了一声:“疼……”
“怎么了?”何得霈语气急起来,“你又跑到什么地方去磕着碰着了?我听小陈说你前天还晕倒了一次,怎么还没养好身体就往外跑?”
“哎呀没那么严重……”
何绮月折身起来,左右检查了下,就看见被这双漂亮归漂亮、但也没穿两次的高跟鞋磨破皮的脚踝。
再次在心里骂了那个住地古怪的钧瓷大师一遍,她缓着语气开口:“就是我艺术画廊啊,不是下个月就要开业了吗?还差一处瓷器展台,我选好了一间钧瓷工作室,想过来实地看看。然后这边在村里,路可难走了,我还把脚磨破了……”
“这种小事,你让下面人去办就好了,自己跑什么?”
何绮月还想解释,就听手机再次震动。
她拿下来一看,这次是乌璞夏打来的电话。
“爸,我先不和你说了,等我回家再聊!”何绮月飞快地挂断再接起,“车修好了吗??”
“嗯,我已经开进村来了,还按照你说的名字打听了那位瓷器大师的住处,不过路上怎么没看见你?”乌璞夏奇怪地问,“我看他家离村口也没那么远啊?”
“这还不远吗?我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他村子西边呢!”
“西?他家不是在村东吗?”
“?”
何绮月呆住了。
对面沉默几秒,笑了起来:“姐姐,你是不是犯路痴,分错方向了?”
“不是啊,明明是那个人亲口告诉我在村子最西边,我还拿手机指南针确认过方位……”何绮月下意识地反驳,跟着意识到什么,她停住。
垂在身侧的手指扣着大衣,慢慢捏紧。
隔着电话的乌璞夏并未察觉:“刚好,我还跟他们村民要了一张你找的这位神秘瓷器大师的照片呢,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他可比你想象中年轻太多太多了。”
“……”
在那种越来越不妙的预感里,何绮月放下手机,进聊天框,然后点击那张单人照片,放大。
一头质朴的蓝毛挑衅地出现在她视野里。
何绮月:“………………?”
十秒后,整个村落上空掀起一阵气急败坏的女声——
“左!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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