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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以你名我的碑_曲小蛐》第64页(第1/2页)
这样直折腾过早上,到第二天下午,各项生命体征彻底稳定,何绮月亲自陪着医护人员看他们将裴学谦转入普通病房,这才稍稍安心。
“何小姐,医生说了,过了昨晚就没事了。明天之前应该能醒的。您还是回家睡一觉吧,这里有我看着。”王特助见她一夜没怎么睡,憔悴得脸都尖生生地透着苍白,“等裴总醒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您。”
何绮月坐在病床前,摇了摇头。
王特助:“再这样下去,何小姐病倒了,裴总醒过来也要问我的责了。”
“谢谢,但不用劝了。”何绮月抬眸,眼眸黯淡,又坚决得毫无动摇,“他醒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好吧。”
王特助没法,只能转身出了病房,去处理医院公司的一应事宜。
病房内。
何绮月垂眸,对着病床上的人看了很久。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学谦。
苍白,脆弱,凌厉的颧骨上都带着两道擦伤的血痕,睫黑得像墨,唇却白得灰晦。
她以为哥哥会一直如同她记忆里那样,强大,坚不可摧,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伤害不到他,他永远站在她面前或者身边,能够替她遮挡下一切……
即便后来遮天的树变成翻云覆雨的手。
她也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她看他就这样躺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不说话,也不笑。
也不睁眼看她。
像是风一吹,这个人就会从她眼前淡去,彻底消失不见。
“……”
心口猛地抽疼了下,何绮月下意识地伸手,在病床上摸索着攥住了裴学谦的手,想用力又不敢握得太紧。
“裴学谦,你这一觉睡得好久,好久啊。”
何绮月低下身,将脸贴靠在自己攥着他的手背上,她慢慢合上眼,“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今天醒过来,我再也不会跟你说那些话了……”
一闭上眼,脑海里那些画面又找回来。
连带着还有她最后在电话里向他扔下的狠话。
不知道裴学谦听到时是怎样的心情,会不会难过,他在楼下等她她却当做没看见他时,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还有最后,那辆车撞向她时……
“裴学谦……”
情绪像涨潮的水那样没过心口,涨得她满心酸涩难受。
她哽咽着将脸埋得更深,像这样就能把泪水压回去。
“对不起,只要你醒过来,我真的再也不会和你说那样的话了——”
“…哪样。”
一个低哑的,有些虚弱的声音轻落下来。
何绮月一滞,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她僵着直起身。
病床里,面色苍白的男人仍闭着眼,长睫低颤。失血而色淡的薄唇微微张开。
虚弱里已经缀上一丝浅淡温柔的笑。
“你对哥哥说过的狠话,可不止一句。”
“……裴学谦?”
何绮月不敢置信地起身,朝他半扑过去。
直到确定那双长睫睁开,她忍不住欢欣带泪地转身向外:“医生——医生!他醒了!!”
第46章
裴学谦正式住院了。
住的还是何得霈在的那座疗养医院,甚至单人病房都和何得霈在同一层——美其名曰“方便何绮月照顾”。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照顾你了?”何绮月面无表情地把从医院食堂打上来的饭菜搁在裴学谦病床的桌子上。
裴学谦从何绮月进来后就放下平板,此刻托着下颌,跟个等老师分餐的小学生似的乖,从银丝眼镜后含笑温和地望着她:“不是照顾我,是可怜我。”
何绮月梗了下。
她不会承认她立刻想起他手术那天手术室外孤零零的医院走廊,然后心里就真无可救药地涌起一种……
“你可怜在哪?”何绮月放完食盒,瞥了眼他平板上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表图,“可怜在市价无计的集团股价吗?”
说完,平板就被她毫不留情地收走了。
“吃饭前后不许工作。”
“可怜在,住院几天了,除了你都没人来看我?”裴学谦放低了声。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都被你提前下了禁令?”何绮月不吃这套,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连王特助那天都是送了点东西来,放在门口就立刻跑掉了。生怕被我看到是吧?”
从护工那儿接过擦手的毛巾,裴学谦垂眸笑了。
“眼镜摘掉。”何绮月指了指他鼻梁,皱眉不悦,“你现在是个病人,能不能不要把医院变成你的办公室?”
裴学谦抬了抬被热毛巾蘸湿的手,理所当然:“帮我。”
“……”
何绮月轻磨了磨牙。
但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她伸手,从他鼻梁上摘下了那副银丝眼镜,搁到一旁。
护工前脚刚离开病房。
何绮月还没转回身来,就被裴学谦捉了手腕,拉到病床上。
“…裴学谦!”何绮月受惊,却是第一反应去看他身前,确定没有什么可怕的血色洇开这种情况,她才松了口气,抬眸,“你是个伤患,大出血过的那种!你能不能怜惜一点自己的身体??”
——最近看他工作基本不停摆而积攒的怨气,在此刻爆发得彻底。
然而有人最擅长春风化雨,不但不同她一样急,还更低沉温吞了话声,将人抱得更近:“Lune替我怜惜。”
何绮月恼得磨牙,偏偏这会最不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只能干生气:“…松开。”
“一晚上加一上午没见了,让我再抱一会。”
“裴、学、谦。”
“你现在喊我名字,倒是像唤小狗一样自如,”裴学谦笑着垂眸睨她,“没大没小。”
何绮月轻哼了声。
但凡有第三人在场都要告诉他,说这话时笑成这样,这没大没小的原因显而易见。
裴学谦入院半个月的时候,刚好迎来了大年。
一到除夕前后,北城都空了大半,满街雪景素裹。医院里能回家的病人和家属也都回了,住院楼里只有不幸得在除夕值班的护士,更显得清冷。
何绮月倒是省心——往年一起过年最多两位,今年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躺在医院里。
可惜即便只有三个人,除夕年夜饭还是要分作两边。
何绮月实在不敢冒险叫裴学谦过去,何得霈虽早已恢复了意识,但语言功能仍未完全复原,也或者是他自己不愿开口,时常都是沉默以对。
护工偶尔还会和他聊几句,但对何绮月时,他却总是不说话的。
裴学谦车祸的事,何绮月与他提过几句,提起时小心,怕他又起什么情绪,不过到最后说完,病床上的老人也就是眼皮多跳了几下,看起来是对某位夺权篡位的前养子的死活毫不关心。
至于裴学谦那边……
她就更是连试探的底气都没有了。
这样,何绮月自然不敢将两人并到一起去。
年夜饭的餐食准备了两份,何绮月在何得霈房间陪他用过餐,又读了书,聊了几句单方面的天,终还是无奈地将人交给了护工。
而她则去了裴学谦的病房。
这会夜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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