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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翡冷夜_关山鹤【完结+番外】》第43页(第1/2页)
幸好当晚粼城机场大面积恢复国内航线,她能直飞北城,顺利抵达。
到家时,郁听禾已经快没了分秒几时的概念,胀沉的身体像是被雨水浸泡了整夜,兜着困意与疲惫。
揉了揉酸肿的背部,作用不大。
她后腰往上有处陈年旧伤,昨夜起不知何时重新发作,经过整日的钝痛缠绵,清晰万分。
回到房间,郁听禾打开柜子找到药箱,往下翻出了从前常用的膏药,蓝白的冰凉药贴,无法根治伤痛,却是此刻她最为需要的救命稻草。
洗了澡后郁听禾熟稔地用手指顺着背部丈量,找到位置横贴了两片在根源痛处。
月光透过网格窗纱,落在苏比侧躺酣睡的身子上,棕黄色的毛发蓬松泽亮,似在美梦中它的尾巴时不时轻扫几下,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小狗的呼噜是夜里最催眠的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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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落地窗纱被晨风掀起,微微拂过苏比垂落的耳尖,那双黑润如珍珠的眼眸动了动,抬起头发现有人。
它抖了抖毛发走到床边,鼻尖埋了进去轻轻嗅闻,确认信号后竖起的尾巴摇得更加欢快。
跳上床咬住被子一角,扯开。
在角落为自己找了处安全领地才躺了下来。
苏比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郁听禾。
像有人将她从梦境边缘拖拽回来,意识在困顿中反复浮沉,郁听禾眼睫颤动了几次才完全睁开,半梦半醒间身体的撕扯的痛感将她拉回现实。
向下瞥去,小狗肚皮起伏的频率不像睡着模样,郁听禾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苏比也没抬头,也没挪动身子,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声表示听见了。
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会给她回应,她的狗狗就是全世界最贴心、最善良、最好的狗狗。
郁听禾笑着起身,简单几个拉伸动作舒缓身体。
过后走到桌旁,又拿了一副昨夜用的膏药,转过身对着镜子要撕下背上那帖。
“嘶啦”一下,黏腻的胶层像是咬住了皮肤,烧灼的刺痛瞬间炸开,郁听禾倒吸着气,缓慢撕扯剥离,那块肌肤的汗毛像是连根扯下,大片泛红。
她记得从前用时并不会这样。
顾不上疼,郁听禾重新翻回袋装膏药的背面,视线扫过日期与保质期。
果然是过期了,还过期将近一年时间。
叹息之余又转念想道,也就说明这整年,她的腰伤都没再复发过,勉强算是好消息。
将药膏丢进垃圾桶后,郁听禾喊了苏比一起下楼,大步走到门边苏比还未跟上,她回过头,阳光下,狗狗那身如绸缎般浓密的毛发像是一种霜色,银白浅褐交织,软塌塌地耷着,是衰老的象征。
“走了,苏比。”
郁听禾提高声量后,苏比才清晰听见。
狗狗上了年龄会有听力不佳、行动迟缓或是身体器官衰竭等各种表现,更需要主人有足够的耐心,细致观察到它们的每一分变化,及时给予帮助和反馈。
乘电梯到一楼,金属梯架旁佣人在擦拭打扫,见她过来只是轻微点头,继续有条不紊地工作。
餐厅里家人早已离开,摆出的餐盘只有她的还未使用,郁听禾偏头看向身边的苏比,问:“着急上厕所吗?”
它用力地呜汪了两声,大约是想的意思,郁听禾蹲下,摸了摸它的肚子,说:“好吧,我们先去外面。”
带着狗狗走出房子,眼前的中心喷泉四周草坪绿意盎然,两侧廊亭上大片藤蔓沿着木架蜿蜒生长,阳光刺眼醒目。
下台阶后顿时有股草植气息迎面扑来,阳光房侧边为苏比修建的那块绿篱内有人正在除草,嗡嗡的机器震声让苏比不敢靠近。
郁听禾立刻将它护在身侧,给了强安抚信号。
牵着往外走去,刚抵达围栏的铁门时,一人一狗都被几步之外的黑衣保镖拦下。
“汪汪,汪汪!”苏比抵在她的小腿旁,犬吠声激烈,高高竖起的尾巴不再摇晃,而是紧紧盯着前方,身体绷成弓型。
保镖向下瞥了一眼,冷面冷言:“小姐,酷暑天热建议您回屋休息,我会帮您安排人去遛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郁听禾收紧了绳,打算绕过他往外走。
只见那人态度强硬,依旧硬邦邦地挡在她的面前,未动分毫:“岩青小姐吩咐,您暂时先不能离开郁宅。”
“……”郁听禾眸中藏着暗火,“原因呢?”
保镖站立得像座沉寂的山,声线无波:“她说今晚会回来亲自与您解释。”
郁听禾忿闷不悦咬紧后槽牙,说:“你们最好什么都听她的。”
牵着苏比退了半步,立刻调转方向。
郁岩青大了她四岁,在父母眼中稳重许多,时常她会兼任起管教妹妹的职责,在听禾言语无状,或是行为过激时,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以作惩罚,气氛焦灼时刻,往往是奶奶站在她们身后,为两人缓和关系,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逐渐燥热的阳光晒得她心情烦闷。
经由此,有些记忆又从脑海中浮起。
从前家里所有人对郁听禾说的,想要从事职业滑雪这件事都不太放心上,任她胡闹玩耍,没想过会成真。后来她真在他们认为的那些小打小闹的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受邀参加国家队专业特训。
那些高强度的滑雪大赛训练,让她逐年积累下了严重腰伤,重复弯曲的动作,高速滑行以及急速跳跃,身体在诸多压力下过劳损伤,某次意外她的膝盖前交叉韧带产生轻微撕裂,光是医院静养了就花了一个多月,险些耽误学校课程。
彼时她年龄尚小,郁鸿义早已规划安排了出国留学的路,怎可因为这样危险的运动而改变,职业滑雪更是不可能同意。
不管当时的她如何坚定且强烈地表达自己的诉求,她想试试,只是想试一试。
所有人都在为她分析利弊,说放弃是最佳选择。
可是她不甘心啊。
整个家里似乎只有奶奶能懂她的不甘心。
迟暮老人循规蹈矩了大半辈子,或许还是没能忘记,自己也曾有一份这样年轻的冲劲。
也曾被遏制于十八岁这年。
徐书达对她说:比起“应该”怎么做,她更希望她的人生担得起“值得”二字。
于是郁听禾独自去了澳城,要挑战那项名为亚洲第一高风险的蹦极运动,这在父母看来简直是在发疯,无奈只能勉强同意她继续滑雪。
尽管几个月后郁听禾发现,他们的同意只是虚假谎言,但那晚和奶奶的谈话还是很大程度影响了她后来对人生的态度。
她变得不再那么纠结“我必须抵达哪个方向”,而是更加以体验者的视角去看世界,感受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瞬间。
对于徐书达,郁听禾心里始终有感激。
她愿意和奶奶解释,也相信奶奶还会站在她这边。
月升园的庭前院落总体小些,更易于打理。
青瓦阶上竹制鸟笼摇摇晃晃,下方蟹粉兰花苞粉白相间,龟背竹、君子兰、金银花茂盛生长,四周环境像壶酝酿着诗意的悠悠老茶,让人心神惬意。
比徐书达更先发觉有人来了的,是圈养笼中的金丝鸟,扑腾着翅膀终于找到安全着点,清脆叫声中带着可见不轻的慌张。
鸟类对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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