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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翡冷夜_关山鹤【完结+番外】》第45页(第1/2页)
郁听禾:……
这位说话的直白程度也没有比她先生好到哪去。
席朝樾微勾了唇,在她耳边低声说:“挽手,不然外界都在传我们感情不好。”
郁听禾斜斜掀起眼角,想说他们什么时候感情好过。
然而他沉定的目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笑眼神情里含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期待。
郁听禾了解他,这哪是期待挽手,而是期待看她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沉默半晌,无言。
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将手搭了上去。
反倒席朝樾一副大大方方习惯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熟练呢。
郁听禾瞥了眼自己那只胳膊。
有点不是很想要了。
第27章 透明碎片
靳老先生一辈子与学生打交道,老了也不愿住得太过偏僻,因此择了曾经母校城区的旧址安度晚年。
老旧小区的电梯按键被磨损得有些看不清数字,电梯平稳上行,偶尔几道绳索牵动的声响,很快停下。
门开后,一梯两户。其中一扇厚重的深色防盗门紧闭,另一边大门敞开,门楣上挂着个巴掌大的黄铜太极盘,黑白眼处嵌着两颗质地温润的宝石,阴阳分割两边光亮如镜。
“来了?”门内熟悉的声音传来。
从前在校时,这个声音几乎是迟到同学的噩梦,现在听来竟有几分亲切和怀念。
故地重游,深刻的是那段无法复制的过往。
靳老先生虽年过六旬,但头发依旧打理得整齐,仅鬓角能看出些许花白,精气神一如年轻时矍铄,笑起后脸上透着微微红光。
“竟然一起来了,刚好遇到的吗?”靳向松问。
闻言,几人相对一眼,点了点头。
席朝樾身上的衬衫被挽起半截,郁听禾指尖时有时无地蹭到他的皮肤,明明一路上来空调充足,却还是有种人心发慌的滚烫,因此她有些不在状态。
旁边的男人快言快语,先说道:“是真的很有缘,在车库遇到的时候,我还不敢和他们相认,还是看见席先生手里拿着和我一样的礼盒,我就知道他也是来看您的。”
靳向松喜好品茶是众所皆知的事。
因此茶具、茶叶成了大家送礼的首选。
虽然已经退休,但太名贵的东西靳向松还是不会收,在选择礼物时,席朝樾让助理留了份心,连着郁听禾那份也捎上了。
“这位是听禾吧,好多年没见还是这么漂亮。”靳向松接过礼盒时重叹了口气,“唉,你说你俩,备两份礼物干什么,人来了心意到了就行,跟老师还讲这些虚礼啊。”
郁听禾回神,弯唇笑了下:“就是因为人来了,心意更得到,要不然来这白吃一餐,老师下次都不欢迎我们了。”
“怎么会,我要是敢这么小气,你们师娘会训我的。”靳向松呵呵乐道,埋怨又幸福的语气。
几人被邀请进屋,换了鞋。
前后脚错开,郁听禾总算能甩开那只牵强绑在一起的手,谁知“咚”的一声,大力的动作让她胳膊肘撞向鞋柜,骨头缝像是炸开了,一股硬邦邦的痛感闷捶到神经。
郁听禾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要蜷起胳膊,可人群之中她有她的体面要顾及,绝不可狼狈蹲下。
手捂着胳膊横抱在胸前,恰好靳向松听见声音回头问道:“怎么了,着急想上洗手间啊?”
郁听禾直愣愣的:“昂昂,对呢。”
顺着这个借口,她拎着自己那半死不活的手臂进了洗手间,待恢复得差不多,才稍微整理了下头发走出来。
厨房里请了私厨上门,师娘洗好水果端到客厅与众人聊天,靳向松的寿辰准确来说是昨天,宴请对象主要是他的老朋友们,因此小辈没在昨日多做打扰,今儿才特地登门拜访。
人不多,有人站着,有人坐着。
但似乎无论在哪儿,席朝樾总是那个格外吸引人的存在。
郁听禾看过去时,他倚坐在沙发边位,长腿随意交叠,眼尾微敛了笑看向前方泡茶的人,比起校园时期那股桀骜凌厉的劲儿,如今他身上的气场更多了些处变不惊的沉稳。
一群校友在一块儿,自然以高中话题为切入点。
微微分神之际,不知谁将话题扯到了他俩这儿,师娘展玉珍眼含暧昧徘徊于两人间:“果然是,站一块儿登对极了。”
红木茶几上,紫砂壶里卧着细芽茶尖,白雾漫开的茶香像两条细线无形将二人缠绕,郁听禾被推就着坐到了席朝樾旁边。
“从小青梅竹马,可不是般配吗。”靳向松把空茶杯往她面前一推,提壶倾倒,“现在好像很多年轻人流行什么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要我说他们这才订婚都算晚了。”
好像他们的一言一笑中,早就笃信了她和席朝樾感情深厚。
好像,他们的故事早该开始了。
青梅竹马这个标签在外人眼里是从小注定的缘分,理所当然会走到一起,只有他们自己,不,只有她知道,在那场荒唐订婚宴前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晚吗?我觉得慢慢来,水到渠成就很好。”郁听禾淡淡说着,抿了口茶水,“就像老师您的茶,选对了茶叶还要把控水温,漫冲焖泡,茶香才会一点点浸出来。”
感情就像烹茶,既要遇对了人,也要把握相处的度。
只有火候和耐心才能让茶香在时光里慢慢沁出回甘,靳向松一向信奉文火慢品人生真味,郁听禾这番话中隐喻他自然能懂。
果然,靳向松听后摇摇头无奈:“我那小儿子也爱说这样的话,估计今天就是不想听我唠叨人都不回来了,老师要是话说多了你们不要嫌弃啊,人老了爱说点有的没的。”
“瞧您说的,谁敢嫌弃啊!看我就爱听得不行,听您声音就像回到校园时期,人都年轻十岁了,多好啊!”旁边插科打诨的话语让众人笑开一片,融洽的氛围哄得老人脸上皱纹都深了些。
展玉珍素簪挽发,身形清雅,说起话来却是个厉害的人,丝毫不给靳向松面子,当面戳穿他说:“还这么爱给自己贴功劳,人家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红线那么深和你有什么关系,到你口中变得像被你撮合促成了一样,我记得年初你去给席司令拜年的时候,还巴巴地要给朝樾和别人牵线搭桥呢。”
靳向松备受打击,忙道:“诶诶,那时候他们还是恋情没公开状态,我不过多问了一句,你也能记这么久。”
看似温柔端庄的展玉珍一记眼刀,靳向松遮遮掩掩地转了话题:“况且怎么和我没关系了,在他们读书的时候,我可没有棒打鸳鸯啊。”
“我记得有一年晚会,是听禾的舞台吧……”
靳向松作为德育处主任,很多时候都参与进了学生的生活,对许多事还有印象。
犹豫又琢磨了一会儿后,靳向松对着郁听禾继续说:“你是不是舞蹈伴奏出了问题?音轨和你要的版本对不上了,然后还是朝樾这小子临时去录了钢琴音,最后让表演顺利进行下去。你不知道吧,当时他是来找我才开了音乐室的门,神色焦急的哟,我老早就看出来了,学校里传了那么久校花和校草关系不简单,老师们能不知道吗,不过没做什么出格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罢了。”
靳向松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往事,那些朦胧的记忆碎片毫无章法地跳了出来。
郁听禾端着茶杯的手指静静停顿在原处,无数被剪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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