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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翡冷夜_关山鹤【完结+番外】》第83页(第1/2页)
国宴级别的主厨将这每道菜做出了“守正出新”的创意。
郁鸿义几句开场为这次家宴的定了庆贺的基调,母亲望向她时神色如常,只是眼神比往常更深了些,带着无声的询问和考量。
觥筹宴饮过半,栗秋黎声音轻柔地询问道:“小禾,怎么没跟家里商量就把证领了,之前跟你提订婚流程还说不急,最近是开窍了?”
这话问得委婉,席间微微一静。
郁听禾没来得及回答,父亲身旁的银发老太便不重不轻地放下茶盏,神情慈祥却又威严:“商量什么,孩子自己主意正,是好事。而且这水到渠成的事,难道还要敲锣打鼓预告?我看挺好,朝樾稳重,听禾有主见,他们自己愿意比什么都强。”
徐书达的一番话既是给了郁听禾台阶,又传达了所有人是乐见其成的态度。
都知道他俩这些年关系不好,好不容易哄着订了婚,现在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盼这么久终于是把婚结了。
其实两家人说是借着联姻名头。
更多还是出于私心。
席郁本就是世交,这一辈年龄相仿的就这三个孩子,打小在一处撒欢长大。
稳重的小朝樾总会护着跳脱的听禾和活泼的星禾,心细的听禾能记着兄弟俩的喜好,还有像个小尾巴似的长在两人身后的小星禾,总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时候长辈们看着几个孩子凑在一块的热闹模样,就笑着打趣,等将来长大若有缘分,还要亲上再加亲。
可谁也没想到意外会突然降临,星禾走后,两家都沉寂许久,朝樾和听禾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明明互相惦念,却总隔着层疏离的砂纸,磨得他们心里又疼又酸。
已经分别了星禾,他们怕这俩孩子终究在某天又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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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坐着的,除了是亲近的家人,更是两边家族企业里分量极重的人物,执掌集团命脉的掌舵人,分管核心业务的负责人,还有手握重要资源的元老辈。
寒暄热络刚过,话题很快转向工作。
从行业最新政策风向,聊到跨区域合作项目,侃侃而谈中,席朝樾也会时不时抛出几句精准见解,言简意赅却逻辑清晰,他们畅聊的气氛高效且融洽。
郁听禾对于家族竞争无欲无求,对这类话题更是兴趣缺缺,听着听着,注意力开始飘散。
她伸出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席朝樾的小腿:“帮我舀一勺汤,不要太多。”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又不张扬。
席朝樾语微顿,转向她,抬手接了碗。
没多久,她又瞥了一眼远处的桂花糖藕,这次没碰他,只用眼神示意着。
席朝樾拿起公筷,稳稳夹了一筷放入她的碗中,动作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郁听禾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付出。
这一切被坐在对面的两个老太太看在眼里,两位老人交换了眼神,嘴角都噙着了然又欣慰的笑意。
庄秋蝶更是压低了声音说:“瞧见没,谁还敢说俩孩子只是凑合。”
徐书达也抿着嘴笑,缓缓点头。
北城的传统是办了婚礼,敬酒仪式过后才会改口。
在那边聊着颇觉无趣的席元修,更乐意将关注重点放到两个年轻人身上,骗小孩似的问道:“听禾啊,什么时候从伯伯换个称呼呢?”
“啊,我……”
郁听禾还真没想过这层,叫习惯了这么多年的伯伯,骤然改口怎么都有些奇怪。
手拿着筷子,半天没说出个想法来。
席朝樾目光掠过郁听禾低垂的侧脸,语气极淡地说:“没给改口红包就想占人便宜,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
“那倒是办啊,”席元修憋了口气,“做事别拖拖拉拉的,你今年也二十七八了吧?”
席朝樾一语就破:“二十五。”
“……”
出了名苛刻严谨的某人此刻脸微红,推了推眼镜,故作镇定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临了还不忘嘴硬地说:“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有危机感吗。”
宴到酣处,精致的甜品台被端了上来,几盅温热的燕窝雪梨放到了老人面前,他们才听到这边正聊着婚礼相关事宜,都来了精神,想加入其中进行规划。
席烈比较靠谱,想得也周全:“既然孩子们已经把最关键的一步走踏实了,那我们做长辈的,也该把后面的事张罗起来,我看今年秋天就很好,不冷不热的,场地嘛,看听禾喜欢什么风格再定。”
“秋天会不会太仓促了,婚纱还没开始定制,还有场地设计这些都要时间,我看明天春天好,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能做成什么?”
庄秋蝶和席烈名义上没有离婚,分居多年,还是这样爱和他唱反调。
这回无论于情于理,她都丝毫不含糊地驳斥了席烈的想法。
席烈气得鼓鼓囊囊,吹胡子瞪眼地表达不满,最终撇了眼,扭了头,问徐书达:“你说呢?”
“我什么样都好,只别委屈了小听禾,可不许像订婚那样小家小气的就找个酒店简单弄弄。”
“唉,那次确实仓促。”
郁听禾抬了手想说,订婚除了人少,也没有办得很简单,但他们兴致勃勃地一人一句,畅想着盛大婚礼的模样,她几乎插不上话。
老人们的想法还算笼统,只提了地点、形式的框架性建议,而两位妈妈已经细致到仪式流程,宾客邀约方向,媒体通稿,还有
婚后住处。
“这些细节都得再细细斟酌,至于婚房,我和元修想给孩子们单独再准备一套。”梁绮文说着停顿,看向两人,“那现在是让小禾住朝樾的房子,还是先在家里住一阵呢?”
第43章 郁金香
问题抛出,宴席间的气氛有了微妙变化。
“哪有新婚夫妻分开的道理。”郁鸿义语气平铺直叙,眉宇还凝着几分威压,“没领证前还能由着她的性子,既然自己同意领证了,就要明白,婚姻不是过家家,不是小孩子游戏,是责任,是共同体。”
郁听禾疏冷的眉眼沉沉,心底那根反叛的弦被拨动。她讨厌父亲这种不由分说决定她一切的行为,把她的人生纳入他认为的“应该”和“规矩”之下。
好像一纸婚书就瞬间剥夺了她对生活的选择权。
就比如订婚仪式那一次,她不愿意吗,她喜欢席朝樾怎么会不愿意呢。
可是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没有提前告知半个字,她就这样被推出去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道贺。
她就是想反抗,就是想逃跑,和订婚对象是谁都无关,她只是为了她自己。
骨子里天生带着的那股犟劲儿。
不服输,不愿低头。
郁听禾抬起眼,直直看向父亲,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诮弧度:“我说我不去了吗,你就提前给我扣下帽子,这么想把女儿往外赶,那你当初干脆生三个儿子好了。”
“胡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郁鸿义面色铁青,胸口动怒过后的颤抖,“你是女儿,岩青也是女儿,我们郁家何时亏待过你们了,尤其是你,哥哥姐姐还要常年在国外求学,而你从小就跟在我们身边,性子养得如今这样骄纵,还要反过来说爸妈对你们不好是不是?”
“我可没有说这些,你又给我扣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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