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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翡冷夜_关山鹤【完结+番外】》第116页(第1/2页)
不能搂肩相拥,至少牵手。
不能牵手,至少视线有她存在。
“席总,郁小姐,再有一个小时就进北城了。”
老周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长途驾驶后即将抵达的松弛,他双手扶稳了方向盘,每次变道、油门加速都平顺得让人察觉不出。
郁听禾抬起头,发现车子已经从高速出口驶出,正沿宽阔的城市主干道行驶。
有什么东西在窗外飘动。
细小的,白色的,纷纷扬扬从天幕深处落下。
好像下雪了。
灰白的天光旋转飞舞着细碎的雪花,若有若无的几点,不是很密,但降下车窗后,路边的树木,远处的屋顶,还有旁边驶过的汽车,都开始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真的下雪了,今年好早啊。”郁听禾从窗边探出半边脑袋,湿润的初雪落在她高挺的鼻尖,清清冽冽的,一触即融。
脸上绒毛被这冷热温差刺激得轻轻颤动,她侧脸线条柔和干净,眉是浓丽的弯弧,纤长睫毛沾染的白雪柔化了锋芒,衬得愈发清透动人。
风再大些,她也只是笑着,眉宇温软静气,身旁的男人跟着探出身,和她一起凝望这片飘雪天空。
他宽挺的胸膛靠近她的后背,手臂从侧边撑向车窗,半个身子都贴紧了她,重叠的身影,像两只相依相偎共同眺望冬日雪景的雀鸟,像电影定格在结局最美的那帧画面。
“席朝……”
郁听禾回头想去看他此刻的神情。
或许太近,近到她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时间停了一秒,然后她笑,凛冽艳色的笑。
既然差点亲到他,那就亲上吧。
她没退开,像落雪一样,在他唇侧覆下一个潮湿的吻,雪化在彼此相融的温度,眉眼轻轻闭,长睫上的雪粒簌簌垂落,初雪的味道。
一吻松开,两人鼻尖还轻轻抵着,细雪凉得脸颊微微一颤,她眼睫掀起,吻得软透的唇带着清浅的笑:“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不记得了。”
郁听禾不信:“你再想想,想清楚点。”
席朝樾抬手擦去她脸上逐渐融化的水痕,认真思量了往事,才答道:“应该是觉得被你占了好大便宜,还好后来没见避免了尴尬,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听禾以为是男女之间视角差,反驳道:“我瞧你心里挺美啊,哪有你说的这么纯情和害臊?”
他眼眸沉寂着深色:“我说的是小时候那次。”
郁听禾轻愣了下,也跟着忆起:“你居然还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
“当然,那会我刚处在知道了要保护自己裤裆的年纪,随随便便就失去了初吻,对我幼小心灵伤害可不小。”
郁听禾挑起眉梢:“难道我就不是吗!小时候不知道谁给我灌输过接吻就会怀孕的思想,吓得我在家哭了两天!”
席朝樾声音低低,带着笑:“后来那次偷亲,不是偶然了吧。”
幼时的亲吻对于彼此都是意外,然而家宴临别那回,毫无征兆落下的吻,当时他乱了思绪,失眠整夜,现在想来一切有迹可循。
“是偶然呀。”郁听禾还维持了先前的表情,被戳中心事,反而更傲,“我刚好想找个嘴巴亲亲,刚好你在,就凑合凑合,仅此而已。”
“不是因为你对我情难自抑,爱到无法自拔,根本忍不住了?”
“席朝樾,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从来没有吧,你少自恋,我那是看你愣愣的好玩儿。”
郁听禾难得在这种情况还保持了镇定,唇线轻抿,语气真挚地说:“而且你不应该来质问我为什么亲你,应该多思考自己怎么那么轻易就被我亲上。说明啊你这人防备心太差,说不定换个人也能做到,以后出门多多注意保护自己,知道了么?”
席朝樾默了瞬:“你放心吧,我手没断,腿也没断,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郁听禾听他好大口气,一双眼半眯成带了锋芒的弧度,忽然朝他倾近一寸,肩臂没动,只抬了下巴,唇重重压在他的唇上,撤开时轻笑。
“我这不是随便就亲到了?”
席朝樾姿态松散地说:“你就没想过,这么轻易得到一个东西,可能是因为有人默许了。”
她的主动对他而言,根本是福利。
只会享受,哪可能推开。
郁听禾听出了他的意思,半点不服软的傲气全写脸上:“我想亲就亲,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话音落的同时,她再倾身去亲他,掌心贴捧着他脸颊两侧,身子压过去,唇瓣间力道清晰分明,是“她偏要”的强吻气势。
手臂一点点把他压向椅背更深处,她居高临下,故意将他亲得凌乱。
吻他的唇,吻他的额头。
吻他的脸,唇印落满每一处。
席朝樾全程没躲,没挣,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长指松松垂在她的身侧,护着腰不让她摔下去,笑意悄然沉进眼底,像藏了一片静谧的暗。
她不说喜欢又如何。
他太清楚她的嘴硬、傲娇、不肯认输。
而他并不那么在乎输赢结果,他享受的是,她主动靠近的这一刻,越直白,越藏不住心意。
前座的司机深谙分寸,挡板升起,车速只快不慢,既保证了前路通畅,又竭力维持了车内宁静。
车厢里暖意沉沉,落雪无声,归途正好。
-
雪来了,意味着她的季节来了。
其实这整年,郁听禾的训练从未停止。
野雪和雪场滑雪是两回事,机压过的雪道要动作规范,节奏稳定,以及技巧训练都是给比赛项目准备的,而天庸峰那种地方,没有跳台,没有人工坡槽,甚至没有路,她的训练完全换了另一套逻辑。
魏绍之告诉她,雪山最难的不是滑,而是攀爬,想要到达那条理想的滑雪线,得先背着雪板爬上好几个小时的山,有时还得夜里出发,这是更高的体能要求。
尽管已经迫切想要尝试,但十月,雪刚落初始,还太薄了。天庸峰那种地方,最低点需要六十厘米往上的稳定雪层,才能把乱石和树枝残草盖住,现在连点草地都没遮严实,至少还要连续下几场,十一月中旬才能去。
等待的日子,除了每天的登坡训练,变速冲刺跑,她还学会了从卫星云图上判断下一场雪什么时候来。
北城冬天黑得早,五六点左右,窗外已经是沉沉的暮蓝,雪花在这天光里泛着白,飘得慢。
“我回来了!”
郁听禾回到天景瑞府,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中取出毛绒拖鞋,淡淡食物香气隐约从哪飘出。居然无人回应自己,她脱了外套,包也扔在沙发,走向厨房岛台,那冒着烟火气的地方。
紧接着更为惊讶的一幕,她看见站在里边做饭的,居然是席朝樾,他下厨吗,他在下厨做饭??
忽然而起的心虚丝丝缠绕她的心尖。
脚步不自觉放缓。
之前说好了一周要三天晚餐在一块,但她最近除了在敲定雪场那边的供应商和入驻商铺,还有雪道维护、设备维护合同都得过一遍,忙得很。
今天已经周五,好像放了他两次鸽子。
瞧着眼前有点断头餐的意思,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席朝樾系了围裙背身而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了腕骨冷白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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