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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离后被情敌兄长强夺了》15、交易(第2/2页)
贵重,下官又粗笨,从没用过这样珍奇的物件,怕打碎了,辜负君侯的好意,已经妥善放在梳妆匣里。”
“以后莫再自称下官了。”崔寂不喜这个称呼,从前听她说还觉得有趣,此刻愈发刺耳,“寻常称呼便可。”
“是。”她应。
“我挑了两名属下,过几日你搬行囊,购置家当用得到他们。对冯家就说是花钱雇来的,若缺钱尽管寻他们。”
“是。”她依旧应。
崔寂瞥眼旁处,又盯着她看,一时无话。
良久,却是郑菩提先开口:“君侯。”
她面向崔寂,垂着眼,“今夜我就与阿家说开。我会说,历经此事才发现与冯伦性情不和,不再喜欢他,请冯家放我走。他出事,紧接着我们分开,一定会有同僚议论,我若立刻搬到富贵的怀远坊,更会有人生闲心。你此时再出现在附近,被人告诉阿家,我怕她不能承受,从此恨我。所以……”
声音越来越低,他凑近,仍不能听清。
声音却温和了些,问她:“什么?”
她面露恳求,与他对视片刻,垂下眼:“我这几日能否自己先寻一处宅子租住,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最好都是寺庙空宅,君侯若去也方便。”
恩情的确最难还,这点崔寂深有体会。她脸面薄,自尊心又重,若被人当作不守妇道,抛弃丈夫攀附权贵的妇人,他忧心她会羞愤地撞柱。
他去方便,为他考虑,怕他急色到一日也不能等?
“我明白了。”崔寂颔首,“这段时日我不会再来打扰你。至于冯县丞……我会补偿他。”
补偿?
郑菩提在心里讽笑,果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一样的道貌岸然!
夜里,冯伦与郑菩提来到冯母的西厢,甫一进门,一同跪在床前。屋内只燃一盏灯,冯母有精神,正在裁新衣裳,想除晦气。
二人乍然下跪,她愣然,起身要扶。却见郑菩提捂住自己的嘴唇,指了指窗外,竟是在比划手势。她的亡夫是个沉默可靠的哑汉,故而家中人都会手语,他走了好些年,再看润娘的手势,她都有些恍惚了。
依着郑菩提的指示,她重新坐下。
冯伦膝行上前,有些不能用手语表达的就在阿娘掌心写字。
他们的计划不能瞒着长者,若只说一半,将来冯母知道是会伤心的。又怕庞杂骇人的事实令冯母一时无法接受,所有动作都极慢。每次还要先打包票,告诉她,他们目前是安全的。
冯母越看,眉头蹙得越深。
天呐,她都知道了些什么?她死死绞着心口,急促咳嗽,肺管都是痛的。
不仅儿子被那位郡主看中,使计将他下狱,如今连润娘都被盯上。即便大盛民风开放,可出了这样兄妹看中夫妻的丑事,男子尚且能抽身,贵人也全不在意,可润娘?一旦被人知晓,她的名声,官途就全毁了。
他们说得对,一定要逃!
夜已深,崔寂仍在车里,且车就停在冯家的西厢墙外。从她进门,屋内静默许久。久年未修的房屋隔音极差。
骤然,他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是冯伦的母亲。她似在捶胸顿足,“嗬嗬”叫唤,怒斥:“你们为何突然要和离!”
郑菩提的声音透出麻木疲倦:“都是我不好,生了异心。可是阿家,日子是两个人过的,我与他年少相识,或许是在一起太久,很多事都囫囵略过。经过这几月的祸事,才发现早与夫君离心,同睡一榻,他却不知我,我也再不懂他。当真,好累。”
“你呢?”冯母问。
冯伦声调低哑:“既是她的决定,我不想再多说。”
“润娘!”冯母遽然出声,仍在挽留,“不行!我不同意!”
“我这条命是冯家给的。分家,我不会带走任何东西,只需两套衣裳。日后也请二位珍重。”郑菩提说得坚决,紧接着是冯母低低的啜泣声,她捶打床板,似是完全不能接受。
又一阵慌乱的惊叫,乱糟糟的,冯伦趁夜出门,去寻坊里会医的邻里。
崔寂垂目,不想再听。
马车驶离,郑菩提与冯母在屋里,满面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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