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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天使同学_二十二星》第28页(第1/2页)
他把浴缸托在手里,仔细看着里头摇着尾巴的小金鱼。看了一会,他伸出手来捏了捏脖颈里的红绳。准确点,是红绳那头串起来的‘小金鱼’。
玻璃里头有一条,玻璃外头也有一条。
只见他唇角勾了勾,深色的眸子里反射出玻璃亮光,一闪又一闪。
“小金鱼。”
他透过玻璃看向里面,下巴埋在胳膊肘里,眼睛里带着亮光,道:
“你说季山豫他明天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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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季山豫昨晚没来,邬乘愿是不愿相信的。
季山豫要是不来,红绳是怎么出现的,门缝是谁打开的,窗帘又是谁拉上的?
他从不相信鬼神一说,只愿相信是季山豫。
对于这次表白,邬乘愿很忐忑,怕季山豫会来,又怕季山豫不来。
邬乘愿从小听到大的,便是身边的人说他的坏,说他自私,说他不努力,说他异想天开,小时候是这样,大了上学了还是如此,从未听到过那句好。
他从刚记事的时候便有这样的记忆,十几年过去,早已麻木,这样的话再也影响不了他,他亲手给自己铸造了一个坚硬的外壳,没有人能够靠近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时候的邬乘愿觉得自己只要有这层保护壳就足够,有了它,自己便不会受影响,一连很多年,他都是这么觉得的,也都是这么劝着自己过来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想要不在意,这些坏话就越会影响着他。渐渐的积累,让他已经认为自己和他们说的一样不堪。
他怕季山豫会来便是因为如此,怕他不喜欢自己,又怕他喜欢不好的自己。
但同时也怕他不来,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季山豫没有走远,就在自己身边的,要是季山豫不来,那些便是真的了。
是季山豫给了他希望,季山豫不会不来的,邬乘愿告诉自己。
他并不知道昨天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也不确定季山豫能不能看到自己的消息,可他总觉得自己哪天会突然消失,就像是突然回到这里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和这场小梅雨的到来一样,很是突然,无人知晓。
上辈子的他总是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头腐烂掉,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即使必须说话,也只是尽可能用几个字简单概括。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想再这样了,对于未待定的明天,一举一动都有意义。
或许是因为想的太多,也或许是因为昨天睡的太久,邬乘愿一整晚都没睡踏实,心脏怦怦跳,从未这么紧张过,就像是白天从未那么哭过。
很神奇。
这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比上辈子二十多年的情绪还要来的多,他比之前的自己更像是真正的自己了。
要是季山豫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呢,会觉得他变化太大了吗?
邬乘愿勾唇笑了笑,心想应该不会吧,季山豫应该会像以往那般温柔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也全是他的影子。
如果真的会再有这样的时刻,邬乘愿觉得他不会再错过。
收拾完一切,邬乘愿回头看了眼客厅的浴缸,伸手摸了摸戴在脖颈里的那条红绳。
昨晚还和他主人一样冰凉的红绳,此时竟渐渐有了温度,不知不觉地,有了邬乘愿的体温。
邬乘愿深深吸了口气,在下楼的那一刻才吐出来。
今天天气很舒适,不燥不热,不阴不闷,就连风打在脸上都没有知觉。经过拐角一家便利店时,邬乘愿买了盒彩虹糖。
邬乘愿是坐的沿海公交,他比给季山豫发的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选了个路线最长的公交线,一来是可以整理整理自己剪不断的思绪,二来,这趟公交他曾和季山豫坐过一次。
昨天给季山豫发消息的时候,邬乘愿其实并没有说在哪里见,因为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为好。其实邬乘愿当时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是学校教学楼后的小花园,不因别的,只因那里算是真正意义上邬乘愿第一次见季山豫学生模样的地方。
但是他却并没有这样发给季山豫,因为他还想到了其他地方。
沿海公交车、附小水族馆、兔子头冰店等等等等,很多都有可能见到季山豫的地方。
不知为何,邬乘愿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觉得即使他不说,季山豫也会和他想到一块的。
平日里106公交车便没多少人,今天天一热,人更少了,邬乘愿上车后,只看到前排零星两三个老年人。
他投了币,往后看了一眼,径直向倒数第二排走去。
邬乘愿坐在了最里头,还未等他坐下,司机便已经开了车,邬乘愿扶着最外面的椅子背将将站稳了身子。
后面几排,除了邬乘愿之外,没有别人。
邬乘愿打开窗户,任由海风吹进车厢,里面有点闷闷的,他有些晕车,尤其是坐在后排,更晕了,不得不打开窗户。
邬乘愿小臂支着窗台,看向窗外的沙滩和海,还是和上次一样亮晶晶的。
这个姿势太靠近车臂,口袋里彩虹糖瓶子有点硌得慌,他垂眸将彩虹糖拿了出来,攥在手心。
中午的风痒痒的,被扬起的发丝也跟着一起扎着眼睛。
邬乘愿捏了捏手里的瓶子,继续盯着窗外看。
昨晚失眠了一整晚,公交车颠颠簸簸,一会停一会走,时不时传来的报点声竟让人有点发困了。
邬乘愿眨了眨眼睛,从口袋里拿出薄荷水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这薄荷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点效果都不起,抹上去就跟涂了层清水似的,没一会的功夫便蒸发了,依旧困乏。
邬乘愿掐了掐自己的指腹,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这海风太柔了,把他仅存不多的清醒给吹散成了颗粒,被海水所吞噬,一个不注意便闭上了眼。
他似乎看到了一把伞,不再是红色的伞,而是一把透明伞,季山豫经常为他撑的那一把。
布满苔藓的露天楼梯上,斑驳陆离,坑坑洼洼,水滴顺着两旁的屋檐往下直落,那把透明伞就孤零零地放在台阶最中央。
顶光从上洒下,透明的伞柄近乎白色。
明明雨是落到的水泥楼梯上,可这音听起来就像是一滴水从高处落在寂静的水面上一样,四周都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嘀嗒声响连绵不断,越来越大,直到震得人一抖擞。
公交车前排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不知何时走的,待邬乘愿颤抖着身子,恍惚睁开眼时,前面便已经空了,此时整个公交车里仅有他一人。
邬乘愿怔了一瞬,一个惊醒往窗外看去,想要看看到了哪、自己有没有坐过头。
怎么就突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睡着了……嗯?
看清外面的一刹那,邬乘愿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窗外竟然不再是海了。
106路公交车全程都是沿海的,不管去哪,只要在这条路上,都能或远或近看到海的,怎么只是不小心睡着的功夫,睁开眼就不见了?
不但不是海,还是一排陌生的街道,和岛城房子红黄绿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邬乘愿有些不可置信地咽了口口水,突然脑海里冒出来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不会又穿回去了吧。
邬乘愿咬了咬嘴唇,皱眉往前看了眼,正是这一眼,发现面前座椅的颜色竟也变了,106路这趟沿海公交他坐过很多回,不可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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