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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有恐无恃_杠杠点杠》第57页(第1/2页)
即放大其在当前环境下的情感体验,借此形成强度显著高于正常生理状态的记忆-情绪绑定。
适应症:用于难治性PTSD的暴露辅助治疗——协助患者将创伤环境与新的舒缓情绪绑定。
用法用量:剂量0.1-0.2mg/kg体重,单次注射时长不少于30s。注意,治疗期间保证患者处于高纯净环境,必要时可佩戴眼罩、降噪耳机等,避免其对中性场景产生不可控的情绪绑定。
警告:
1.禁止在非医疗场景下使用或转用。
2.严重高血压、心脏病相关、妊娠期等禁用。
3.有精神障碍病史禁用。
4.治疗前必须经患者签署知情同意书,并明确告知患者,药物会放大记忆-情绪绑定效率,疗程后可能对某个人/物/场景产生特定的情感烙印。
5.窗口期一旦出现非正常情绪反应需立即使用××受体竞争性拮抗镇定剂以停止治疗。
6.本品药效具不可控性、不可逆性,禁止滥用本品尝试情感操纵。
“我怀孕了,是顾重的。”
客厅里随连景的话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静。
连裕宽怒到眉目扭曲的表情僵在了布着细纹的脸上,不可置信道:
“什么?”
“疯了、真是疯了。”一旁的凌泽元看着连景微躬下的肩背,深吸一口气,终于挪了挪步子。
他知道连景为什么要带他来了。被搅和进这场戏,在连裕宽眼皮子底下做了个目睹全程的看乐子的观众,那过了今天,他就彻底别想在连氏待下去了。就算连景放过他,连裕宽也绝不会愿心冒着风险、任由他在面前上下晃悠。
他缠得连景太烦,连景于是带他来提前判死刑的是吗。
他走到连景身边,给押着他肩膀的保镖的手掰开,瞪那家伙一眼:“下手没轻没重的,给人碰出点事来你担得起么?”而后扶起连景的肩膀。
判都判了,也不缺这点顶撞了。
连景抬眼,面上一切多余的情绪都在瞬息间收敛得干净,神色平和,漆黑的眼睛直对上连裕宽,清晰地说:“去年二月底签的知情同意书、四月份做的手术,在R大医院生殖科,主治医师叫冯逍,前两天才查了B超做过孕检——你都可以去查到。”
“胎儿有7周了,是顾重的。”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现在就在我肚子里。你想要的继承人,爸爸,够不够?”
“你、连景!”连裕宽怒吼着逼近在连景面前,嘴唇翕动两下却是一时气得说不出话。
他气的不是别的。去年二月份、二月份!到现在,时间几乎横跨了近一年的、这么大、这么久的动作,连裕宽却对此毫不知情!
连景是怎么瞒过去的?
连宅里多如星点的监控呢?
整日守在楼宅里的保镖呢?
连裕宽放在连景身边的人呢?
更甚是R大医院,那一见连裕宽就得撅个屁股给灿烂笑脸的院长也在替连景瞒消息?
连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能力可以完完全全地摆脱连裕宽的监视,瞒天过海,甚至留一手、反将一军,去把握连裕宽的动向了呢。
肯定要比连裕宽想的任何时间点都要早得多得多,这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就能做得到的。
一个孩子已是完全亮出了连景的底牌。
这不翻了天了吗!
连裕宽终于还是高高地扬起了手,带着呼啸的掌风挥下。连景站定着分毫不躲。
但这一巴掌被凌泽元横起的手臂给挡下了,挡得他心惊胆战手臂发麻,勉强笑了一笑:“连董,这、喜事啊……打不得。”
连裕宽背过手,勉强压下情绪,焦躁地踱步。
被忤逆被反制的沸反盈天的怒意逐渐让连裕宽奇异地察觉出了一丝快感。他这个儿子已经是个被雕琢得完美、漂亮,也分外可爱的艺术品了。
连景再次出声,沉静的眼中最终隐隐现出一丝裂痕:
“爸爸,顾重是我孩子的亲生父亲了,我只要他。”
凌泽元这会想起来连景这一路发疯、不顾身体都干了些什么了,目光落在他冷汗密布的苍白额头上,低声问:“连景,你没事吗?”
连景只是仍死死地执拗地盯着连裕宽。
僵持过一阵,连裕宽才抬手挥了挥,示意放连景进去。
顾重被戴上了一副VR眼镜,同时被塞上了耳塞。
颈侧微微一刺痛,药液顺着颈部敏感脆弱的静脉血管流淌周转,裹着彻骨的寒意、缓慢侵袭整一个正叫嚣着将将战栗起的躯体。
顾重被制得无法动弹分毫,加上惧意下全身脱力发软,已是绝望地放弃了挣扎。
他疯狂滚动着喉结,手指不自主地扣着真皮沙发。耳塞让他身处的环境静得几欲让人发狂,指腹与沙发皮革摩擦时带起的细微振动感却又无端端仿佛被无限放大、清晰可察。
眼前的画面亮起,顾重倏忽凝住了呼吸。
像是家里被截出来、经过画质修复过的某段监控画面。落地窗斜射进柔和的暖光,将黑灰基调的装潢染得变了风格,让整体色调额外地温馨、氛围宁和。
窗外舒展枝条的香樟树、落地窗前的米白色躺椅、右墙上几根线条勾作的艺术画、茶几花瓶里扬起修长脖颈的百合花,还有在沙发上的他,相贴在他身旁的连景。
这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哪一个难得的下午,连景进来、赖在他身边,习惯性地姿态极依赖地靠着他,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注视着他捯饬电脑里的工作。
一般时候好的话,俩人还可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只要顾重不催,连景就不会离开。
确实是这样,顾重看到了连景带笑时会微微上挑的眼角。
不知道连裕宽是怎么搞到的这段影像。就那样平平淡淡地、反反复复地,在顾重眼前放映。
如果要让一个人体验到透彻的痛苦,最该做的就是先让他体味透彻的欢愉。
顾重看着这样的影像,心脏仿佛缓缓漫过一缕又一缕细微的电流,传递至全身上下每一细末的神经,逐步让心跳咚咚咚掷地有声地敲起悸动的交响。
他忍不住微弓起腰,尝试着压下欢快得几欲蹦出嗓子眼的心跳,呼吸吞吞吐吐、炽热感攀上耳根发起热来。
他看着连景弯起的眼,嘴角随之轻微翘起。
意识似是被包裹在柔软的云层里,发散又收缩、收缩又膨胀,无序地在四处乱飘。
飘着、包裹进一片又一片玻璃糖模样的碎片,脑中开始响起滴滴的锐响,促使他去将拿碎片捡起、捧进掌心。
纷涌而至、覆水成灾,是连景含笑的眼睛,是他总爱蹙起纹路的眉心,是乖乖藏在被子下的后脑勺,是轻环上来的手臂,贴至后背的温热胸膛。
走廊置物柜花瓶里的粉红骨朵,夹着红烧肉殷切递过来的筷子,每晚出现在茶几上的睡前牛奶。
怎么会有这么多,又怎么会、都是连景?
细水长流的迁就与包容原来早就足够抵消掉那些所谓争执、矛盾、折磨,温情时刻满溢出了这么多、这么多。他却是第一次发觉。
连景有让顾重开心?
连景有让顾重幸福?
连景有让顾重想去爱?
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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