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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有恐无恃_杠杠点杠》第77页(第1/2页)
听筒那边很快传来被挂断的嘀嘀忙音。顾重缓缓地垂下握着手机的手。
思索片刻,再一次拿起了手机,联系了谢衍均,问了具体哪家医院和连景会在的待产产房号。
刚刚听着,哭得有些太难看了,顾重想,总该去看看吧。
连景被安排的是一间一体式单人产房,套间,外面的等候区与里面的待产室用一道磨砂玻璃门隔开。
顾重到的时候已不见连景的人影,等候室里只有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发丝焦躁地抱着脑袋的陆旭。
听见门边的动静,陆旭抬起头,看到进来的顾重。
他瞬间暴起,大步跨来,不由分说,冲着顾重就一拳揍了上去。
陆旭动作太快,顾重完全不及反应,扎扎实实地被狠打了一拳,往后歪撞在墙壁上,后背撞出一声闷响。
脸边瞬间火辣辣得快要失去知觉。
没记错的话,这左脸,没一小时前,还被连景给扇了一巴掌。
陆旭一步再紧逼,抵住这男人抬手就要再来一拳。顾重本能地抬臂挡下,被这么压着打怎么可能老实受着,顾重提高音量斥道:“你有病啊!我这不是来了吗?!”
“来了?”陆旭偏头啐一口,“我操你个良心喂了狗的东西!要你来了?我今天气疯了!不打死你算轻的!”
连景半小时前在车上又吐又哭的有多难受、陆旭就有多想冲出去给那罪魁祸首剁成肉泥!还敢自己找上门!
一旁的磨砂玻璃门里忽然传来一声颤抖的痛喊,被门板隔得声音发闷,微弱得不太真切,但直直地、精准地钻进了顾重耳朵里。
顾重整个人都一滞。
是连景?
下一秒,一声更清晰更挣扎更具冲击力堪称惨叫的又一轮喊接踵而至,同时到的还有陆旭狠狠砸在顾重脸侧的第二拳。
“我*你*的……”下手是真狠,顾重眼前一黑都闪星星了,被揍得没忍住骂出了声,反手捉了陆旭的肩膀准备反击,却是突然眼前又一白。
谢衍均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手里拿了些要顾重签字的文件挡在他的视野里。硬生生隔开这即将在医院里发起一场恶性斗殴的俩人。
他轻轻拍了拍陆旭的肩膀:“行了,这里是医院,不是闹的地方。”
顾重喘着粗气,将陆旭一把推开,手背贴了贴发麻发烫的脸痛嘶一声,拿了谢衍均手里的文件去到另一边。
谢衍均与他在电话里提了,一些男性分娩的风险告知书与知情同意书。顾重哗啦啦翻过一番就抽了钢笔签上字。
“我急啊!”陆旭甩甩手,一声哀嚎,“我不行了我在这待不下去了,衍均你在这看着点啊,我出去缓缓——不然我联系连家把杨姨给喊来吧?”
“等等。”谢衍均望上一眼那个厚重的磨砂门,“太晚了,老人家折腾不起。”
陆旭胡乱抓抓头发,出去了。谢衍均就在门口半靠着站着。
顾重在里面,本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待了一会,就知道陆旭为什么会说在这待不下去了,那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太折磨人了。
比电话里听着还更难以入耳些。更坏的是频率不高,冷不丁喊出来一声扎顾重一下,也尤其显得安静下来的空挡捱得煎熬,等得无望。
顾重于是变为了坐立难安。
不知是等了多久,那扇玻璃门才终于被打开,走出来是冯逍。
他第一眼扫见了顾重,才冲走进来的谢衍均轻皱起眉。
谢衍均:“你说就好。”
“不太乐观,”冯逍摇摇头,“第二产程拖得太久。催产素已挂了最大剂量,宫缩也仍在不可抑制地减缓。今早开宫口到现下花了近十三个小时,他状况也被拖得不好、濒临脱力。”
“再拖下去,宝宝在产道里受压太久……”
顾重震惊道:“十三个小时?你们没给他打麻醉?”
“男性分娩对无痛麻醉要求极高,孕囊状态、胎儿体位、宫口情况,连总样样不达标,强行注射麻醉对产程不利,反而会增加风险,医院不建议。”冯逍转向顾重,语速加快地解释,
“我出来是通知家属,如果接下来产程停滞导致宝宝胎心下跌的话,家属要做好随时转手术的准备。自然顺产是男性分娩里的最好结果了,若是转剖腹,孕囊无法被缝合自愈,必须同步做孕囊摘除手术,创面变大,术后并发症等等的风险都会翻倍……”
晦涩难懂又冰冷的字字句句,顾重不太能听得明白,他只是内心腾升起一股遏制不下的恐慌。
冯逍说完,转身就要折返产房。
顾重回过神之际已是伸手拉住了冯逍。冯逍疑惑地看向顾重,顾重咽下口唾沫:“医生……我能进去吗?如果可以,陪、陪一陪呢?”
顾重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他是知道他在这个地方也是待不下去了,光那么听着太煎熬。
冯逍顿了顿:“可以,但要征求连……”
“不可以。”谢衍均不耐烦地打断他。
顾重:“……”
谢衍均:“我进去都比这人强。”
冯逍叹口气,径直往里去了。
顾重在冯逍进门那刻已然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接着,毫无防备地,视野里就撞进那位在产床上单薄而脆弱的男人。
产床被摇起,他斜倚在床头上,往里侧着身,顾重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见到他歪倾着抻直了的惨白脖颈,和红得似要滴血的眼尾。
不过两秒,他即紧拧着眉心,将后颈仰在靠枕上迟缓地转了回来,清俊的侧脸线条显得愈发苍白破碎。
抓在床边扶杆上的右手青筋隐显,一双微曲起的长腿赤裸在外,整个人都似是被腹部那个沉重的弧度压得不堪一击,身下雪白的产褥垫被沾得湿痕血色遍布。
这是连景?
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顾重再开口又已是声音禁不住地发涩:“连景。”
连景反应过半晌,才掀起眼皮,见到闯进来的那男人。
顿时那单薄的胸腔起伏的幅度更大了些,连景费了些劲再将加急的抽气声吞了回去,轻轻张开那被抿咬得干裂破皮的失色嘴唇:
“出去。”
顾重的心被这两个字狠狠地揉捏了一下,嗓音发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
“出去!”
连景骤然拔高声音,忍不住闷咳了一声,咳得牵动全身带起丝丝颤抖,喘息得也更急,
“滚啊——呃嗯……”
旁边检测胎心的仪器发出的平缓嘀嘀声蓦然变得急促尖锐。
冯逍扫了一眼那屏幕上跳动的血红数字,眼神一凛,暂时来不及顾上顾重,冲上前去戴起手套,压了压连景的下腹部。
连景呜咽一声,挺直了酸痛的腰腹挣扎着。
“连总,我知道你已是撑到极限,很累了,”冯逍的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但你必须再坚持坚持,宫缩时胎心在往下掉,宝宝很危险,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尽力试一试,好不好?”
床头的助产士看着情况,跟着大喊:“先生!这次憋久一点,有多少力气千万都送下去!就一下、最后一下!”
顾重往前走了两步,眼中微微发颤。
他看着连景的脸色顷刻间褪得更为惨白,眉目痛苦地扭曲起,唇上被抿出丝血线,打着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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