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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有恐无恃_杠杠点杠》第85页(第1/2页)
厚重的玻璃酒瓶被拦腰掰断,剧痛从额角绽开密密攀向整个发麻的后脑,眼前白光一闪,短暂失去了视物能力。
顾重从牙关挤出一道骂,踉跄着两腿发软作势要摔下。
手臂被连景温热的手紧握了一下。连景眼中冷峻得发寒,不管不顾地夺下那只碎得就剩半截的酒瓶,转向握紧、又快又准地插入深扎进那家伙的手臂,鲜血喷溅,再一声惨叫。
顾重还有空为这声惨叫龇牙咧嘴。这一下不够致命也不够判责,但绝对够血腥够痛。这还是顾重第一次亲见这样的连景。
额角上的股股热流似是在不住往下淌着,滑过下颌角,滴在雪白的衬衣上,顾重眨眨眼,半边视野一片血红。
抬起掌心试着贴了贴额角,摸出一手的血,嘴里才溢出些嘶嘶抽气声。
“别动。”连景喝令一声,扶着顾重手臂的手指隐隐用力,“随船医生三分钟之内会到。”
疼,太他妈疼了,后知后觉地疼得顾重脑子内昏沉起来、泛开眩晕。模模糊糊地,也看不清连景此时的神色,只可见发散的灯光下他象牙白西装的挺阔肩线。
干脆闭上眼,任由眩晕感将意识吞噬,跌进一个温热且熟悉的胸膛怀抱里,头一歪直接全然埋进那人的气息。
听到了一个轻得几乎要被耳边呼啸的海水声吞没的嗓音,连景:“你又在抽什么风,要跟上来,”
“你最好命够大,顾重。”
说不出什么话了。
但也没被砸傻。跟上来要做什么……是想咬咬牙,为那句太恶毒的话、道个歉吧。
“裂伤,伤口在太阳穴上约三指宽的地方,大概三公分,不算太深,待会打针局部麻醉、缝针。下船后要去医院做CT,诊断……”
连景沉默地站在离顾重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交握着。医生拿着冰冷的消毒棉布,给顾重简单擦净他淌了半边血红的脸。
顾重盯着连景。他那身象牙白西装被顾重蹭得没法穿了,已经脱下,只衣领口还有一块干涸的暗红血渍。
听医生这么说,连景放下交握的双手。看来顾重虽然是这副满脑袋血的吓人模样了,但也暂时不会出什么大事。
游轮上出现了突发情况,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连景去处理排查,于是他一边敲着手机屏幕、联系着安保室,一边就这么在顾重直愣愣的目光里,走出去了。
医生给顾重清创,差不多了就在他痛得发沉的额角扎下了针麻醉剂。
顿时打天灵盖传来丝清晰的针头刺入皮下的可怖触感,顾重微绷着肩背肌肉,忍出一身冷汗。
目光不自觉跟随着连景的背影,转着脖子,直到见那人消失在医务室门口,被劈麻的脑子才反应了过来。
难以置信地瞪了瞪眼睛。
走了?
脚步声也已是越传越远、消失不见。
真的,这就走了?
我、去。
这人怎么这样。
头顶冷不丁传来医生按部就班的绝情指令:“先生,请不要乱动。”
顾重只好将脖子转了回来,安分地按下乱跳的心脏。
额角处阵阵冰凉触感传遍全身。
……连景现在都舍得这么对他了。
顾重缝完针,额上被层层包上雪白纱布。
一个不顺眼的人正正好走进了医务室。麻药劲还没过,就顶得顾重的额角继续隐隐作痛。
冯遥好模好样地走近,和顾重打了个招呼:“顾先生,是吗?你好你好啊。”
顾重站起身。
凑近了看,这人长得确实不错。上半张脸与冯逍很像,眉清目秀。只是鼻梁更具骨骼感,唇形偏薄、唇角更锐,让整体相貌多出了一丝攻击性。
年轻且嫩,标准的小白脸,比顾重的小白脸还小白脸。
顾重拉着脸,冲他点了点头。
冯遥察觉到顾重莫名其妙的态度了,摸不着头脑,但他立即就选择了散漫地忽视掉:
“连总让我带你回房间。”
顾重跟着冯遥出了医务室。
“计划是一小时后返航靠岸。不过眼下船上出了事,靠岸时间会被延迟一段时间,得听连总再安排。船舱内客房都已安排好了宾客,没有再剩下别的房间——连总让我带您去他的套房。”冯遥解释说,
“给您的换洗衣服提前送去了。对了,连总的小女儿在套房里,您和阿姨打好招呼、解释几句,应该就没事。”
安排得顾重一愣一愣的。这人在连景身边到底待了多久了?为什么事无巨细地都能交给他去张罗?
顾重脑子更疼了,问了一句:“刚刚那是什么……”
冯遥嘴很快,直接回答说:“是连总的对家,宴会之前船员上船的时候就跟着混上来了。至于其他的,多的我也不知道。”
还好,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顾重短促地“嗯”一声,见他像是不认识自己,就状似随口一问地说:“你是连景的谁啊。怎么称呼。”
这问法有够不对劲的。冯遥摊摊手,老实说:“拿钱办事的关系。”
“叫我冯遥就好。”
拿钱办事的关系是什么关系。顾重胡乱地想,他和连景的关系,掰一掰扭一扭,也算是拿钱办事。
看顾重愿意主动搭腔,冯遥变得活泛了几分:
“哎哎,真是可恶。迎宾的时候我可是一个一个地盯过去的,这下也是白费,希望连总最后不要扣我的报酬。”
哦,拿的这个钱、办的这个事啊。
冯遥继续闲扯,甚至拉住一丝恭维劲儿:“您也是个人物啊。和连总是什么关系?诶呀,关键时刻能这么顶事的身边人可不多,替连总给您……”
顾重冷笑:“连总前夫。”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冯遥知道顾重刚开始那会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打哪来的了。
哈哈干笑两声,闭了嘴,一路沉默地领人回了房。
顾重进房,拿上换洗衣物走进卧室。阿姨在卧室守着宝宝,婴儿床就放在了床边、安安静静地。
进来的男人身上脸上都是血,把那阿姨给吓了一跳,顾重解释两句,钻去了卫生间。
再出来之时那阿姨就和着婴儿床一起消失在了卧室里。没给顾重留个再多看两眼那小宝宝的机会。
顾重靠坐上床边,闭起眼,额角的钝痛一下一下地敲着昏沉的意识。
起伏的意识再次被额角的钝痛击回,顾重睁开眼。
不知道怎么的变作了好好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连景也在房间内,且正近在咫尺地站在眼前的床头边。才放下手里的水杯,垂头见顾重睁了眼,就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给顾重递去。
是片止疼药。
顾重攥着尖锐的药片包装,心里极度不是滋味,说:
“连景,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如数奉还的刺耳的话,被安排来的冯遥,套房里消失的婴儿车,疏离冷淡的态度。
连景的动作顿了顿,在床沿边坐下,说:“我倒也没想到,这样就能报复到你。”
“你想听听,我能怎么报复你么。”连景瘦长的手压在雪白的被子上,轻微偏过头,视线落在顾重束着纱布的额前,又往下扫至他的眉眼。
顾重失了声。
连景语调平静:“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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