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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第2页(第1/2页)
碎砖块在凶手的脑门上凿出了一个血口子,汩汩的鲜血从伤口淌出。
凶手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呻/吟了两下,对着砸伤自己的女人破口大骂:“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连你也杀了!”
动手的中年女人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
旁边也没人敢跟着起哄了,像是怕无端给自己惹上麻烦,日后遭到极端报复,纷纷如鸟兽散。
耳边传来凶手的咒骂声,穆扶奚瞥了眼死状惨烈、已然断气的受害者,他真想踹上凶手两脚,然而能做的只有一瞬不瞬地盯着面目可憎的暴徒,尽看管之责。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
同事及时抵达现场,忙前忙后采集现场信息,镁光灯在昏暗的光线下频频闪烁。
等同事收工以后,穆扶奚挽起袖子,露出清瘦雪白的小臂,协助医护人员将受害者的遗体抬上了担架,随即拧眉留在原地,环顾着现场。
要不是真实发生了,很难想象会在人烟不算稀少的居民区附近发生这么明目张胆的袭击。
穆扶奚回头望着挣扎了半天终于被押上警车的凶手,英俊的眉宇间凝起了一层寒霜。
当街行凶的案件性质过于恶劣,势必会引起社会舆论反响,估计会有不少实拍的照片视频流到网上,舆论发酵的势头每分每秒都在增长。
没有一点点意外,上级领导命令他们连夜突击审讯,调查清楚前因后果。
半小时后,穆扶奚作为对现场情况最了解的人出现在了审讯室门口。
来的路上,他还遇到了去地下赌场突击逮捕的同事,说是接到群众报案才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一问之下才知道,报案人正是那名被当街砍杀的妇女。
信息提供得十分全面。
这大概是一个深受家暴侵害的女人最勇敢的一次反击。
也是一条脆弱的生命临终的绝响。
同事从审讯室出来跟他接洽:“辛苦你了小穆,忙了一天又加班。”
难得犯人审讯到一半还能说出客套话,涵养可以说极好了。
穆扶奚点了点头,当作回礼。
人证物证俱在,绳之以法是板上钉钉。难就难在流程上,需要记录口供,储存档案,提交给检察院。还得了解来
龙去脉,挖掘成因,进行深度剖析,以便预防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穆扶奚推门进了审讯室,跟里面的同事打过招呼后,坐在了专门留给自己的空座上。
里面谢俊荣还在问话。
“王勇胜,知道自己的行为犯了什么罪吗?”
死罪。
被拷坐在审讯椅上的杀人犯也没了在案发现场的狼狈窘迫,额角贴了队医给他简单处理过后的止血纱布。
他像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索性破罐破摔,态度嚣张至极:“知道啊,警官,家暴嘛。家暴家暴,带个家字儿,就是我们自家的事儿。”
“都出人命了,你还觉得是你自家事?你这是杀人,是违法。还是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当街行凶,你觉得你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吗?”
“嘿嘿,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就算是下到地狱里,也要拉着她陪我睡。我杀她怎么了?谁要她不肯和我同甘共苦,要跟我离婚。”王勇胜露出一个扭曲的狞笑,脸上的横肉层层叠叠挤在一起,伴随着他的笑容颤抖。
谢俊荣当即气得拍桌:“王勇胜!街上有那么多人看着你杀了人!你不招认也没用!”
王勇胜身子往后一仰,翘起脚尖,面不改色地耍无赖:“古代皇帝死了有那么多女人给他殉葬,我只是把我婆娘带下去,又没碍着别人,怎么了?”
一番强词夺理的抱怨过后,他还使劲踹了面前的桌腿一脚,他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夜深了,我困了,法院没判下来前,我也是有人权的,你们不能虐待嫌犯吧。”
谢俊荣的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气急败坏地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浓茶,眼看着就不打算和他继续耗下去了。
反正零口供也足以定罪,材料做好直接移交,懒得再做纠缠。
他们这种老资格的警察对这种地痞无赖都没什么耐心。
穆扶奚此刻却缓缓抬起眼皮,望着面前恶贯满盈却毫无悔改之意的狂徒。
就让这人这么赴刑场,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不是对方亲口供述,而是认罪伏法。
第2章 赌徒
“那把菜刀不是你家里的,你一开始没想杀她,你想卖她。你嗜赌成瘾,赌债还不上就对你的妻子动了歹心。”
穆扶奚一瞬不瞬地望着吊儿郎当的王勇胜,似要用目光将他洞穿。
刚才王勇胜得意忘形说漏了嘴,提到“欠了一辈子还不完的债”“不想活了”。
赌徒败家和企业家破产是两码事。
没有哪个赌徒还不上债的时候会想一死了之,遑论让自己杀了人以后声名狼藉地被枪毙。
他们会倾家荡产,花光所有积蓄,当掉所有值钱的物件,想方设法去借钱,借不到就去偷去抢去诈骗,被发现以后便凶神恶煞地以命相逼,多半能吓退惜命的人。
一个家暴成性的赌徒,怎么会放过妻子这样一个任自己宰割的“奴隶”,只因她想离婚就杀掉她?
有离婚冷静期在,就像给婚姻罩了一层固若金汤的囚笼,她根本离不了婚。
一个女人的价值不止脏器,还有性和子宫。
身为有家室的赌徒,走投无路的第一步应当是逼迫妻子出卖身体,掠夺财富,或是从妻子的娘家捞金,而不是直接杀害。
除非她对他起了杀心,或者她已经知道得太多,他不可能想到杀人,只会一如既往地殴打她罢了。
王勇胜愕然的神色印证了穆扶奚的猜测。
穆扶奚双手交握端放在审讯桌上,目光掠过审讯室里昏黄的吊灯,锁定在了王勇胜粗糙黯淡的脸上,气定神闲地说道:“你在地下赌场输了太多钱,全部的家当都在庄家那里了,今天是出来找房产中介,想把房子卖了继续赌,谁知离家最近的房产中介正拆了重建。”
王勇胜顷刻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穆扶奚的视线仍旧定格在他淌汗的脸上,语速不疾不徐:“这时你抬头看见了志缘烟酒的招牌,望向里面的高档烟酒和豪华气派的装修,想起你曾暗下决心,赌赢了要在这里狠狠消费一笔。可你手头上并没有钱,只能往前走。走到小卖部门口时,向老板要了一盒廉价的都宝牌香烟。当时小卖部的老板正在店里炒菜,你闻到饭菜的香气,想到家里的饭菜此刻该做好了,便叼着烟给妻子打了通电话,问她饭做好没有,可惜她却没有乖乖呆在家里,反而斗胆跟你提了离婚。”
整条路的监控录像他们都拷贝回来了,从画面里能看到王勇胜在案发二十分钟前经过了案发地点,并停留了五分钟左右。
同事把受害者尸体抬回去后,他沿街问了当时正开门营业的商铺,最终在小卖部里确认了凶器的来源。
主导权被穆扶奚攥到了手中,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说:“你本是想找到她好好教训她一顿的,可她说自己掌握了地下赌场的线索要去报警,你突然慌了,担心自己扭亏为盈的出路真的被她给断掉,好声好气地哄着她,说要和她好好谈。她知道回到家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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