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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第89页(第1/2页)
穆扶奚一听这玩意这么毒,连忙离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束远了点。
他们滇南人不怎么吃黄花菜,他也是在帝都上学的时候和同学出门涮火锅才接触到这种植物。
他不知道前觉得黄花菜下火锅挺好吃的,知道了就不觉得香了。
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作死也是一把好手,真什么都敢吃。
黄花菜找到了,可什么收获都没有。
白跑一趟。
“现在怎么办?”白明庭叉着腰问闻铮铎,“还回魏隆家吗?我们说了要帮忙干活,要干了再回去吗?”
来都是一起来的,闻铮铎也没有太多头绪,不由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穆扶奚耸了耸鼻子,猛嗅了一下:“你们闻到什么味没有?”
白明庭闻言吸了吸鼻子:“是有点臭。刘文艳来割菜的时候顺便施肥了吧,应该是浇的粪臭味。村里嘛,田里有点味道很正常。”
“不对。”闻铮铎敏锐地察觉了端倪,“肥浇多了会烧苗。何况黄花菜都到尾季了,刘文艳连割都懒得割,怎么会施肥?要施也是种植的期间施,不会在丰收的时候施。”
三个人里只有闻铮铎有下地的经历,穆扶奚和白明庭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精细日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自然不知道种庄稼的常识。
穆扶奚鼻子灵,最先反应过来,循着气味散发的方向走去。
每片田垄的边缘都有灌溉田地用的蓄水沟,穆扶奚从小路的土坡上跳进田里,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不小心一崴,险些摔倒,趔趄了一步才站稳。
闻铮铎紧跟着跳下去,握住他纤细的胳膊扶住了他。
下一秒,两人都看见了干涸的蓄水沟里的东西。
——一具腐烂的成年男性的尸体。
根据腐败程度初步判断,人不是刚死的。
刘文艳刚才来割菜没看见?
见跳下去的两人一动不动,白明庭站在土坡上朝两人喊:“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闻铮铎回过神来,扭头对白明庭说:“可以出警了,打电话给支队,通知老程,来活了。”
他没明说,但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死人了。
白明庭眼中一凛,连忙按照闻铮铎的吩咐,掏出手机给程支斌打电话。
程支斌接到电话还问:“案情有进展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不能说案情有进展,是出现了新的案情。”白明庭拧着眉严肃地说,“老程,来尸检,在东茂村的农田里发现了尸体,带着你的工具箱来吧。”
穆扶奚是第一次见到腐败的尸体,怔了两秒,旋即弯腰撑着膝盖连连干呕。
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吃过东西,胃里没什么东西可吐的,便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闻铮铎没说风凉话,见他这么难受,不禁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了顺起,随即搀着他把他往外拽了拽:“你先上去。”
以往穆扶奚来到现场都兴奋,会忍不住在现场东翻翻,西看看,力求有个参与感。
但这回他是真不行,完全压不住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的鼻子对气味特别敏感。
像油炸臭豆腐、螺蛳粉、鲱鱼罐头这种东西,他向来避之不及。
连回南天的阴湿霉味他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同类的尸体。
闻到这股味道,他脚下虚浮,站都站不稳了。
最后是被闻铮铎拦腰抱着,托举上去的。
“搭把手。”
闻铮铎站在下面的田地里,对土坡上的白明庭说。
白明庭连忙抓住穆扶奚的手腕把他拉了上去,疑惑地问:“我听说你在分局的时候见过尸体啊,怎么反应这么大?”
穆扶奚落地后又呕了两声,气喘吁吁地说:“那个是新鲜的……这个是晾了两天的……怎么能相提并论?”
白明庭想了想,竟然觉得有理。
穆扶奚上去后,闻铮铎还在下面。
白明庭扯着嗓子问:“闻队,要我帮忙吗?”
闻铮铎头也没回:“不用,没带工具。我上来。”
第79章 攻守易势
“咔嚓咔嚓——”
闪光灯在尸体上方闪烁。
尸体死状狰狞, 肿胀泛白,青紫的嘴唇里含满泥泞的花瓣。
程支斌陪着物证员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跨来跨去,姿势狼狈而扭曲。
“你能不能当心点?别踩到尸体的脚了!”
“程老,你别这么紧张嘛, 尸体又不会痛, 踩到尸体的脚尸体会活过来吗?”
“是的!晚上就爬你家窗台!”
几个人围在尸体旁苦中作乐, 以克制直面尸体带来的感官冲击。
陡峭的土坡上, 仔细看过尸体的闻铮铎在旁边对一开始就和他同行的两人说:“死者口中的花是黄花菜。”
穆扶奚想当然地脱口而出:“会不会是跑到田里来生吃黄花菜毒死的?”
白明庭摇头:“毒发没那么快。到达肠胃消化需要一段时间, 引发多器官衰竭也需要一段时间, 和农药不一样。通常误食含有秋水仙碱的食物, 如果及时送去医院洗胃,是有生还可能的, 抢救无效死亡的都很少。”
闻铮铎也说:“尸体是平躺在沟里的, 从姿态来看非常安祥, 而中毒一般都会口渴发热、呕吐腹泻, 临死前不是抓挠脖颈就是捂肚子, 会蜷缩成一团。在毒发前他都能自主行动, 一定是极力往大路上走, 争取能遇到路人, 向路人求救。现在这样, 被他人谋杀后抛尸的可能性很大, 这里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穆扶奚举一反三:“这么说,他嘴里的黄花菜也不一定是自己吃进去的, 有可能是杀他的人为了混淆视听往他嘴里塞的。”
白明庭摩挲着下巴说:“那些黄花菜要是人塞进死者嘴里的话, 就要等老程把尸体带回去检验, 得出死因后再说了。死者也不一定是秋水仙碱摄入过量导致的死亡。”
穆扶奚提出疑问:“假如不是秋水仙碱摄入过量导致的死亡,犯罪嫌疑人往死者嘴里塞黄花菜的意义何在?”
“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 黄花菜属于萱草的一种,萱草又代指母亲吗?或许真的象征着一定意义。”白明庭说着又猜到一种可能性,顺便说了出来,“也有可能是罪魁祸首跟魏隆家或是刘文艳个人有过节,为了报私仇,所以故意选择把尸体抛在这里,意图嫁祸。加上全村只有刘文艳在种黄花菜,就算是没仇,她也适合背锅。”
闻铮铎在一旁听他们说到这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刘文艳刚才就在这里,她是一直都在专心割菜吗?”
谁也不知道。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连一张果皮纸屑掉在显眼的位置上,都有可能由于路人经过时正在思考或是由于麻木疲惫真的没看到。
尸体是很大,但却是横在沟里的,不走近很难发现。
尸体的气味是很重,但弥散在旷野中微乎其微,感官退化的老年人没闻到也很正常。
但若是看见了,还能处变不惊地保持淡定,就真的令人汗毛倒立,感到毛骨悚然了。
总之不可能因为刘文艳的年龄和性别排除对她的怀疑。
相反,单凭她曾出现在这里,就理应被列为第一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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