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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绝对抚慰_千老鼠》第95页(第1/2页)
困顿中,陶绒却滞住。怀孕的时候她变得嗜睡,下午睡醒经常睡眠瘫痪,这个时候他总会给她按眉心,说这样会好一点。
掌心下呼吸渐渐平稳,指腹扫过一阵痒意,施仲英手掌轻轻移开,圆圆的眼睛洇着水汽,愣愣看他。
“哪里难受吗?”他轻声问,“疼不疼?”
圆瞳轻轻眨动,摇头。因为刚醒,她呼吸还有些急,施仲英掌心覆在她肩头,轻轻拍着安抚。
脑子仍然像蒙着层薄雾,耳旁忽然听到鱼吐泡泡的声音,陶绒偏头,看到了颗红通通的小脑袋,愣住。
那双瞳珠忽而波动,呆滞看着眼前小小的身体,又像在思考,思考这个小东西是什么。
施仲英心脏像被什么涨满,“你要抱抱他吗?”
陶绒眼睫颤了颤,却没有回答。
施仲英看着那张面上,并没有任何抵触,或许,她也是想抱抱他的。其实他很害怕她会不喜欢这个孩子,毕竟……可是她是想抱抱他的,他眼眶有些热。
育婴师听到传呼铃进来,护士已经将床摇起来,细细放好枕头让陶绒不牵扯到剖腹产的伤口,靠得舒服些。
她将枕头旁边的孩子抱起,把抱时的动作展示给病床上的女孩看,“太太,您照着我这样抱就可以。”
陶绒愣住,太太?可是还未等她反应什么,小小的一团就被递到她面前。
她赶鸭子上架一样伸手去接,整个人凭着本能跟着育婴师的指导调整着动作,触碰到孩子的那一刻,她瞬间僵硬,软绵绵的一团,像棉花,她的手臂也变得软绵绵的,一动不敢动。
女孩动作笨拙却又那样认真,施仲英静静看着,忽而低头蜷了蜷掌心,不是梦。
年轻的太太看上去很紧张,育婴师笑着宽慰,“您放松就好,我给您接着,不会有事的。”
手臂上温热的,陶绒低头,看到怀里胖乎乎的脸蛋,脑子有些晕眩,是他在她肚子里住了九个多月吗?她忽然觉得好神奇。
女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子,表情小心翼翼又含着腼腆好奇,施仲英一错不错看着那张面颊,眼眶发热。
不知道是不是她抱得不好,怀里忽而开始团动,哼哼唧唧起来。她手忙脚乱,下意识抬头求助育婴师,掌背却忽而覆上温热,力道托在手臂,她怔住,后背抵到宽厚温热,整个动作都被覆住托起,被环进怀里。
陶绒有些无措,她垂首遮掩着,怀着小孩团动幅度小了,忽然,那双眼睛睁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她,没有任何准备,她愣住。
通红的小手挥动着,忽然落在一旁宽大手掌,蹭动着,抓住拇指,不知道是他的手太小还是施仲英的手太大,堪堪抓住一小截。
耳侧呼吸似乎变得急促,掌背上,那只原本平稳的大掌在抖,很轻微,肌肤相触才能察觉。
意外的,小孩醒来不哭也不闹,只眨着大眼睛看眼前的父母,嘴巴鱼吐泡泡,就像在陶绒肚子里从胎心仪听到的那样,一样的声音。
这对夫妻看上去格外般配,只是太太似乎太年轻了些?育婴师忍不住又多扫了几眼这位太太,像大明星。
她重新看向睁着大眼睛的小孩子,说实话,刚生下来的孩子总都是皱巴巴的,她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刚出生就这么漂亮的孩子,脸颊肉嘟起,嘴巴粉红的,不知道长大要多好看。
不过也正常,父母基因在这呢。
“这双眼睛长得像太太,又圆又大,像葡萄。鼻梁很高,像先生,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施仲英笑起来,笑得胸腔都在震,低下头面颊轻轻贴在陶绒面上,眼睛亮得吓人。
指节上,小小温热抓着,像小狐獴的爪子。他轻轻晃了晃,小孩子咧嘴笑起来,施仲英也笑。
“给他取个名字吧。”他蹭了蹭她面颊,轻声说。
这样的话,陶绒却像从什么里被骤然剥离。
名字……她要给这个孩子取名字吗?可是她想好的,也说好的,她不能要这个孩子,她还要上学,还有以后,怎么可以要这个孩子?陶绒又想起那些日夜,同学在校园里生活,她坐在露台窗边数,数还有多少日子才得以解脱。
她没有回答,一切陷入寂静,施仲英察觉到什么,心一点点沉下去。或许他早就知道的,他们和寻常的夫妻不一样,她根本不愿意生这个孩子,也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甚至刚知道怀孕的时候要杀死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他靠一个又一个谎言得来的,如果他没有及时发现,如果他没有借陶慈牵制她,这个孩子或许真的无法降生。时间真的能让人遗忘许多东西,也会欺骗人的记忆,欺骗得他险些将这些遗忘。
他等待着,或许她在纠结哪个名字比较好,可是许久许久,他终于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育婴师站在一旁,此时此刻忽然觉得这对夫妻有些怪异。
“湛言,就叫施湛言好不好?”施仲英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些,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演得不像,她发觉了会说些什么话,什么他不爱听的话。他太想留住这样来之不易的一切,情愿装着糊涂,或许她也愿意陪自己演一演。
孩子叫什么名字?这样怀孕时夫妻都会谈及的话题,施仲英却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害怕,害怕看到她哪怕一点点的异常。
那些许多繁冗工作后的闲暇,他会想给这个孩子取什么名字?九个多月,他推翻了一个又一个,好像从来也没有这样纠结过,或者,他想,她会不会空闲的时候也会给孩子取名字?
“施湛言……”她重复,声音很低也很轻,又有些游离。
她应该高兴地说喜欢这个名字,或者挑剔说这个名字不好,可是没有,她就像来看望孩子的亲戚,一个过客,而不是孩子的母亲。
施仲英垂眼,烧灼感刺入心肺,他忽而有些难以呼吸。却仍旧一意孤行按照那个无法触及的理想剧本演下去。
“小名你来取,好不好?”这样的人,明明也很寻常的话,此刻却像是祈求。
陶绒恍惚着,眼睫颤动,怀里那双眼睛看着她,圆圆的黑色的葡萄。
许久,久到施仲英觉得她不会说什么了,也好像昭示着许多事物,都不会有下文了。
“生生。”她忽而讲。
“什么?”施仲英愣住,好像没有听见,又恍惚是幻觉。
“小名叫生生,生生不息。”陶绒说。其实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田里种生菜,九月生菜成熟了。
是真的,她给孩子取了名字。
“生生……”他眼眶忽然发酸,恍然着,一颗心脏重新跳动,他一个人的失而复得。“生生。”他看向怀里的小孩子,轻轻晃了晃他的小手。他们的孩子有名字了,叫生生,生生不息。
湛言,施湛言,她低头看着那双眼睛,在心里讲。其实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可是如果一开始就注定需要割舍的东西,那就不要去沉溺,长痛不如短痛。
***
施仲英有了个儿子,这件事没有被刻意掩盖,又或者说那位的喜悦无法掩盖。消息一下子传进施家人耳中,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施楠,突如其来的噩耗劈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她才兴致冲冲过来找叙显,推测仲英退出德银是否是有意举荐她儿子叙显,此刻却像骤然从天堂堕入地狱。
“怎么可能?”消化许久她依旧无法相信,下意识看向一旁儿子,却见他像被从现实骤然剥离,整个人雕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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