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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绝对抚慰_千老鼠》第107页(第1/2页)
身体被圈在宽大怀抱,怀孕之后为了避免磕碰,晚上睡觉时总会开一盏小夜灯,昏黄朦胧里,她看清了咫尺那张熟睡的脸。
这样的时刻威严眉目温润许多,好像真的是再慈悲不过的恩人了,这样的面目后却是青面獠牙吗?
她走投无路的苦难,那些无数个日夜的煎熬,惶惑,那些透过屏幕窥探到的大学时光,她告诉自己她已经足够幸运,可临了才知道那些以为得到的
救赎,都是假的,他为她摆平苦难,可她的苦难却都是他带来的。
她甚至给毁掉她人生的仇人生了孩子,甚至什么都给出去了,还要感恩戴德。
有的时候她甚至想不起来恨从何来了,或许,她觉得或许是假的,可是这几天的无数个日夜,她总能梦到那样的时刻,毫无尊严的时刻。
静默许久,陶绒数着他的呼吸频率,她了解过,成年男性熟睡时的呼吸频率是15-20次每分钟,仔细确认后,她小心翼翼将放在腰腹上的手臂移开,轻轻下了床。
为了让自己声音轻些,她没有穿鞋,感应地灯一站站亮起,她目标明确走向门旁那只衣架。
站在衣架边,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床上,确认他没有醒过来,陶绒从衣架上的内衬口袋里找出了一把钥匙。
将钥匙握在掌心,她轻声走到床头柜前蹲下,将钥匙插进锁孔,缓声转圈,咔哒一声,锁被打开,即使无数次确认过是这把钥匙,此刻仍旧不免松了口气。
耳旁,平缓呼吸离得那样近,陶绒看了一眼床上,生怕他突然醒过来。心跳得厉害,拉抽屉的手止不住发颤,小心翼翼打开,一张身份证静静躺在里面。
她赶紧拿出来,昏黄灯光下,她看清了上面的字:施嵘。
陶绒忽然觉得那样讽刺,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丢掉了,前十八年自己是母亲用来攀附荣华的工具,她本以为之后的日子就好了,她甚至还在沾沾自喜,可此刻才醒悟,或许甚至不如前18年,至少她以前是人,现在或许只是他养的宠物。
将抽屉和钥匙归位,陶绒把身份证放在床夹层里,小心翼翼躺回施仲英身边。
那副眉目依旧,陶绒扫了一眼,目光盯着天花板。
她要离开就需要身份证,知道那件事的那天,她拼了命找,也就是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甚至不如林昉,她没有小书房的钥匙,没有大门的钥匙,甚至连自己卧室的床头柜都打不开。
她被禁锢着,甚至连自己的身份证也无法拥有,就算是小猫小狗每天都能出去放风不是吗?或许她连猫狗也不如。
这是她的家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她才明白,这里不是她的家,施仲英不是她的丈夫,是毁了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第二天,林昉照常进来看顾陶绒,却见这几日都嗜睡到中午的人此刻已然醒了,正呆呆看着天花板。
她赶忙过去询问是否有哪里不舒服,陶绒摇头。
“要起来吗?”林昉又问,见陶小姐点头,她将床升起来。
陶绒低着头,在林昉忙完要离时突然开口:
“我们老家有习俗,登记结婚的时候要互相送东西,寓意白头偕老。”
安静里,她抬头看向林昉,“可是我好像没有东西可以送。”她眉目遗憾。
林昉愣了愣,她恍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几天又或许是这一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陶绒说那样多话,甚至是这样关于施先生的话,她真切感觉到,这个女孩真的要做妻子了。
“您是想送先生东西吗?”林昉立刻反应过来,“您想送什么,我帮您去置办。”这是好事啊,先生知道肯定高兴的。
“习俗里说,这种东西要自己去买的。”
女孩子似乎很难为情,许久才将话说完整,说完后垂下头,耳朵爬上红晕。
林昉了然,“您是想自己去买吗?”
陶绒没有回答,她看她,“我可以现在去买吗?你陪我去。”
林昉一时无言,这种事情她没办法决定,“您稍等。”她向外走,打算请示一下先生。
陶绒看着那扇门打开复合上,忽而觉得有些讽刺,她早该知道的,她没有自由,可是凭什么呢?他凭什么能禁锢她?
她掌心小心翼翼摸向昨晚藏身份证的地方,床单下,一小块硬硬的。
还在,她轻轻吐了口气。
第95章 逃跑
几分钟之后林昉进来,掌中拿着尚在通话中的手机,向陶绒示意过便轻轻放在她耳侧。
听筒无声,似乎尚在等待,应该要出声提示一下的,陶绒却没有说话。
可他仍然感知到了她的存在,“要出门吗?”声音从听筒传来,温和低轻。
“嗯。”她垂眼,声音轻得像飘渺的雾。
对面顿了顿,“晚上陪你去好不好?”
陶绒没说话。
沉默着,像是一声轻叹,似乎他面对她总没有办法严厉,“那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她忽然觉得讽刺,她的不安全从何而来,难道他不在的十八年里她已经死过无数回了吗?
“嗯。”她面上却什么也没有,乖巧回答。
“喜欢什么就买,让林昉付钱就好……”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最终也没有说。
他又嘱咐了好些话,陶绒垂首安静听着,眼前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想很想问问他,问问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害到这个地步却还能这样的话?可到最后只是静默。
游离着,陶绒不知道是否回应了什么。恍惚间,耳旁手机忽然被拿开,一瞬间什么涌上心头,她忙看过去,却看到屏幕闪回到了主页,已经挂断了……
办公室,电话已经挂断,施仲英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许久,握着手机的掌心轻轻落下,肃静眉目忽而染上笑意。
林昉打电话和他说,她想给自己送礼物,又说她讲老家的习俗登记结婚的那一天送礼物寓意白头偕老。他第一次那样受宠若惊,也第一次那样忸怩,通话的时候明明知道她是为了自己要出门买东西,却只字也没有提及。
其实,他很想问问她,想送什么东西给自己呢?可话到嘴边又生了怯意,或许提前知道就不灵验了,或许她想给自己惊喜,明天就知道了。
他又想,她会喜欢那枚戒指吗?她要喜欢才好,毕竟是要一直戴在手上的,或许他是不是应该准备些其他的东西才能算做交换?
施仲英不知道怎么描述这样的情感,似乎是恍惚的,像梦,因为太美好了,她要和他白头偕老,她说要和他白头偕老……
分娩后陶绒就没有出过门,林昉打起十二分精神,看了外面温度,在衣帽间了挑了条针织长裙和一条披肩。
换好衣服,梳妆镜前,林昉给陶绒梳头发。
精心养护的黑长头发流金一样,落在掌心滑得几乎握不住,尾巴打着小卷,不用怎么打理也像是精心做过造型一样,林昉看在眼里,感叹美人哪里都是美的。
梳好头发,她将梳子放好,弯腰询问,“您要带个包吗?”
陶绒却没有回答,她抬眼看向镜子里的林昉,复又低下头,“好素。”
林昉愣了愣,看向镜子里的美人,随即反应过来,是太素了点,要点缀点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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