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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绝对抚慰_千老鼠》第117页(第1/2页)
其实似乎是涉及到了什么案件,被带走配合调查了?都是同事,柜员隐约听到些风声,只是店里再三警告她们不要到处乱说,和客人也总不好讲这些,不然以为她们店有什么问题呢。
陶绒总觉得哪里奇怪,像是重量落在身上,她抬头看过去,碰巧撞见了一台监控里。皱了皱眉头,她收回视线。
正仪喜和珠宝,施仲英默念了布袋上的名字,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掌心里,碎钻在灯光下一捧银河。
“当时那位女客人将金子取走了,这些说不要了留下来的。”
陈齐用了那位女客人,监控里遮得太严实了,声音也模糊,看不出什么,追踪也尚在比对。
只是,他一起看了那段监控,体态作为举止都很像,可他不敢说,只要没有完全确认,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他就不能说。
或许比起永远失去,极度的期望后失望更加致命,他有预感,短短不到一个月就将自己折腾得形销骨立的人,不足以再承受这样的一切了。
冰凉的,棱角割在皮肤上,细微的利刃。什么在心底破土,施仲英抑制着,他不断告诫自己,他可以试错,他接受试错。这次不是也没关系,她不会舍得放弃学业的,她会回来的。
他想得那样笃定,可他却又那样清楚,或许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决绝。
监控器里,珠宝店明亮的环境光打在那副无波无澜的凉淡眉目,光线游动着,竟也没给那副眉目带来半分生气。
四周寂静,陈齐移开视线,老板在这里看了多久了?从早上开始四五个小时了,他不明白看这些做什么,如果真的是太太,怎么会再次来到这个自己“销过赃”的金店,又哪有这样的巧合会恰巧在这个时间段进来呢?
可或许这样的时候应该要做些什么,消弭那些可能的不可能的,即使是无用功。
静默着,宽大屏幕里,一道纤细身影忽然闯进来。
心脏震颤,一瞬间血压波动,施仲英眼前骤然失明,他重重睁眼闭眼,企图缓和着,即刻去确认那个身影,无法耽搁分毫。
屏幕里,那张脸颊隐绰,他狼狈靠近着,追寻,是她,是她,他又不敢确认,他害怕认错了,是假的,一场空。
愣愣看着,那道身影忽然滞了滞,他定定望着,下一刻,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那张脸颊猝不及防望过来,和他对视,施仲英颤动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隔着无数个日夜,他和她再次对视,他再次看清那张脸。
施仲英身体开始颤抖,他望着那张脸,不再是梦境,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无法抑制的狂喜中,施仲英指腹缓缓覆在女孩额发,怔怔着,忽而笑,胸腔都在震动。
绒绒啊,绒绒,
试错过的地方,怎么可以来两次呢?
笑着笑着,眼泪忽然落下来,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其他什么,什么压抑的复得的,轻轻靠到她额角。
让你再飞一会儿,就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从珠宝店出来两手空空,陈烨话说得大气,可最终也没有买,用她的话来说,一个月挣那点仨瓜俩枣,还是省着点花。
晚上,
陶绒靠在床上看书,这里社区有个阅览室,可以借书看,不过看的人很少,更新迭代也比较老旧,一个表格自己填信息就行,每次和陈烨一块去,填了她的名字。
陈烨从外头买了宵夜回来,见陶绒盘腿坐在床上看书,棉质短款睡衣里,纤细瓷白的手臂小腿,照得简陋室内都亮堂。
尽管已经见过无数次,可每次依旧没办法视而不见。见陶绒抬头看过来,她移开视线,“吃吗?”她扬了扬手里夜宵。
陶绒摇头,“你吃吧。”
“哎,我要是有你一半自律就好了。”
陶绒笑,“其实我刚刚瞒着你偷偷吃了零食。”说着,她眼睛都弯起来。
“天呐!”陈烨眼睛瞬间亮了,“你早说嘛,早知道我把那串烤面筋也买下来了!”
两人玩闹了会儿,陈烨开始吃饭。陶绒将自制书签夹在书里放在一边,低头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怔了怔,起身趴在窗台。小镇没有夜生活,外面只有几个小摊和烧烤店还开着,路灯下烟气袅袅。
或许习惯并不难改变,曾经她总是被规定早睡的,可如今不知不觉也熬夜了。以前在施仲英身边,阿姨总是换着花样做饭,介绍哪里来的食材,现在天天吃板面,她觉得比从前那些好吃多了。
没有谁离不开谁,那天之后她想通了一切,从来都不是一路的人,分开是唯一的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些惴惴,来自哪里呢?陶绒抬头看向天空,试图用宏大开阔稀释着情绪,天狼星在蓝黑幕布上异常明亮,天大地大。
第102章 相见
“欸?今天卖灌饼的阿姨没来哎?”
一大早,两人站在路边,望着空荡荡的十字路口。
陶绒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熬晚了,脑子到现在还有些迷糊。
“要不我们去吃菜煎饼吧。”陈烨视线在路口其他摊位转一圈,迅速锁定一家。只是话落许久也没听到回答,她抬眼瞧过去,就见陶绒迷迷瞪瞪盯着路面发呆。
“喂!”陈烨手在她面前划过。
陶绒一怔,回神看过去。
初升的太阳照在白瓷面上,一颗打瞌睡的绒毛桃。陈烨心里一软,好笑又可怜,“还没睡醒呀?要不回去再睡会?现在还早。”
陶绒摇头,“没事,过会儿就不困了。”
她想起什么,看向早餐摊位,“菜煎饼吗?可以呀。”
“走走走,我老家的菜煎饼可是一绝,待会我看看老板是不是我老乡,要是的话那妥了!”陈烨叽叽喳喳讲,挽着陶绒穿过马路。
不久前在金店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有一种重量,陶绒皱了皱眉头,向四周观察,十字路口,繁忙来往的行人、停靠路边的车辆,和从前一样。
顿了顿,她收回视线。
女孩子坐在路旁长椅啃煎饼,似乎还没睡醒,眼睛湿漉漉的含着水汽,仓鼠一样鼓鼓的嘴巴一嚼一嚼。穿着做工粗糙的简单蓝色便利店制服,小腿前后摇晃着。
透过玻璃车窗,施仲英近乎贪婪望着那张脸颊。离得那样远,眼角眉梢的鲜活笑意却依旧那样清晰。眼中渐渐蒙上烟雾,可他却又笑。
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他也曾做过一个梦,梦里她哭喊着惶惑着,她瘦了许多,圆圆的瞳孔里蓄着眼泪,可怜巴巴望着他。惊醒后只余一片漆黑,她不见了,连气味也快闻不到了。
靠着药物入睡,施仲英早已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他想救救她,她那么漂亮,又被自己养得那么娇气,衣食住行没有一样不精细。
她在外面吃得惯吗?住得惯吗?穿什么呢?她一定很害怕吧?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下去呢?他想自己一定要快点,再快点找到的她。
施仲英有想过找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可怜无助,失去荫蔽,迷失道路的幼鸟,已经丧失了独自生活的能力。她会明白外面的日子不好过,乖乖和他回家。
可是没有,都没有。她找了一份工作,有了朋友,饿了吃路边摊,穿质地粗糙的工作制服,乐在其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养活了自己,甚至把自己养得很好。此时此刻,施仲英才恍然自己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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