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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第106页(第1/2页)
对了,夫君——
想到夫君,幼薇的心脏猛地揪紧,喉咙发干,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上心头。她甚至有些不敢问出口,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她抓住小桃的手臂,指尖冰凉,声音发颤:“夫君怎么样,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哪里?”
小桃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双眸一慌,迅速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幼薇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她如此,幼薇心下咯噔一声,忍不住攥紧她的手腕,问:“夫君出事了,是不是?”
“小姐……”
她要如何将残忍的真相告诉小姐?
幼薇迫使小桃看向自己:“事到如今,还有隐瞒我的必要吗?”
小桃咬紧下唇,不待说话,眼圈又红了。
见此情景,幼薇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缓缓松开了手,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向后踉跄了一下,靠在冰冷的池壁上。眼泪先于意识滚落,滴入温泉,却比沸水还要灼烫她的心。
“他……死了?是不是?”
小桃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压抑地啜泣起来,肩膀耸动不止。
幼薇怔怔地,眼泪无声地流淌,嘴唇颤抖着:“夫君,怎么死的?”
小桃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回道:“小姐和姑爷……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出事那天……小姐掉在山崖下,还有气息……姑爷……姑爷摔得更远,伤得更重……缇骑司的人搜到时……只有一具尸体了……”
“尸体呢?埋在哪里?”
“尸体……尸体……”
小桃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小姐……您可还记得,在您醒来不久……圣人带您去了玉清观……”
幼薇心里有雷劈下,极其不祥的预感窜上脊椎,让她浑身发冷。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道:“记得,我刚醒来他便带我去玉清观祈福,还说为下人做法事,怎么了?是哪里不对?你快告诉我!”
小桃几乎不忍再说下去,可是,她又如何能继续隐瞒?
心下一横,只好全盘托出。
“小姐,做法事的不是下人,是姑爷。圣人让道长做的法事,是让姑爷……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幼薇的脑海深处炸开,眼前的一切瞬间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小桃那张悲痛欲绝的脸,和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响——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幼薇再也经受不住,她眼前一黑,重重跌入温热的池水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幼薇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的家。
如果那可以被称之为家的话。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雨, 天色雾蒙蒙的,她在马车上呆坐一路,双目无神, 连小桃跟她说话都听不到了。
一路上,她将与庄怀序相处的点滴回想了个遍,想到他们鹿鸣春初相见, 花朝节夜游, 摘星楼听戏。
那出《鸳鸯误》才听到第三回 ,还没有听到结局,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只是死了还不够,李承玦竟还要他魂飞魄散,永不轮回,以最恶毒的方式诅咒他, 他怎么可以狠毒至此?
就算他恨自己变心, 恨自己薄情, 蛮不讲理不折手段全都罢了,可这关庄怀序何事?他为何连一个死人都不能放过?
肋骨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并不刺骨, 可却蔓延到了全身各处。幼时最爱她的母亲离开, 长大后她爱的人也意外离世,为何她这一生总是如此,凡自己所爱都不能长久, 无法留在自己身边。
难道是她上辈子, 作了太多孽?
幼薇胡思乱想一路, 连哭都忘记了,老天为什么要让她活下来,她为什么不直接死掉?
回到宅子, 李承玦尚未归来,小桃为幼薇撑伞,她站在伞下,细细打量宅子里的一切。
这是一座很漂亮的园子,雕梁画栋,移步换景,在寒冬时节处处绿意盎然,斜丝细雨落在庭院里,将一切洗得焕然一新。
她不禁在想,倘若夫君没死,他们生活在这样的宅院里,他一定会做许多雅致的事情,围炉煮茶,抚琴作画,夫君有许多文人习惯,这些都是李承玦那个武将伪装不来的。
但凡她细心注意,李承玦的伪装明明处处是漏洞,只是她失明难过,那些浓情蜜意的关怀又填满了她,她只顾享受递来的蜜糖,却并未想过给她蜜糖的人是否另有所图——谁会无端怀疑自己的夫君呢?
思及此,幼薇忍不住又在想,或许她当真是太蠢,才会一次又一次,在同一个人手中反复上当受骗。
不过她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小姐,外面冷,当心淋湿身子,我们回去吧。”
小桃见幼薇一直对着桂花树怔怔发呆,忍不住出言提醒。
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量,幼薇回过神,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各个重要出入口都站人看守,也就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下人看到。
她又仔细看了一下,这些仆从皆是身材精壮,个头魁梧,眼神坚毅之人,绝不是普通奴仆,也不是普通护院。
倘若这些奴仆是李承玦的有意安排,那他们一定是他从前的近卫,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普通人。
她的心沉了沉,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逃走,绝不是件易事。
幼薇收回眼,点了点头:“回去吧。”
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能在院子里看什么呢?
才走两步,她倏地想到什么,转头望向平安,这个宅子里的管家。
平安面容恭谨,眉目垂顺,模样又比那些守在院子里的仆从多了几分精明。
她想,平安也绝不是简单的管家,他应该是这些人的首领。
她稍加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冰冷,道:“平安,夫君去了哪里?”
平安的表情不变:“公子有公事在身,据说是豫州鼎有了下落。”
豫州鼎,他果然看重豫州鼎。
幼薇心下了然,面上却多了一丝关切:“那他何时才能回来?晚上还能陪我用膳吗?外面落雨,他走时可有带伞?”
平安:“夫人晚膳想吃什么?我现在吩咐厨房准备。”
没有直接答案,那便是不会回来了。
幼薇松了口气,随口报了两道菜让厨房去准备,自己在小桃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她让小桃取来纸笔,说是要给父亲写信,她一刻都不想再等,她要立刻规划逃走的事。
待纸笔取来,幼薇饱蘸笔墨,笔尖在纸上空悬片刻,久久未能下笔。
思绪一团乱麻,要从何处开始想起?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忆起在相府时,庄怀序闲暇无事便会陪她读书,书上说,做事情一定要条理清晰,有先有后。
当务之急,是逃走,最后要考虑的,是如何回京。
所以,一定要有钱。
往日出门花销都是平安或者小桃支出,她并不负责这些,也并没有带银两的习惯,如今真到用钱时,她那些傍身的银钱竟不够支撑她回京。
其次,现在能够帮到她的人,只有父亲,她必须想办法联系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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