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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第135页(第1/2页)
只是在末尾,添了一句:“与绵绵久未叙话,心中甚是记挂,盼务必拨冗前来,一解思念。”
如此漂亮的字,正是出字谢明姝之手。
幼薇将绵绵二字盯了许久,谢明姝,她正是听说了她的喜事才决定回京,她如今要做皇后了,她的心事得以圆满,她该去恭贺一声吗?
一时间,她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明明该松一口气的,可是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复杂。
一切都在按既定的路线发展,谢明姝做她的皇后,她和李承玦再无牵扯,唯一的遗憾就是庄怀序,这不是很好吗?
无论如何,谢明姝已是她最好的朋友,谢明姝心愿达成,她该登门庆贺的。何况她从江南归来,谢明姝记挂她,她也该去见见她,免得她担心。
回来的这几日,从父亲和小桃打探来的消息中,她对京中情势已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国公府如今势如中天,谢明姝准皇后的身份已是半公开的秘密,封后大典日子将定,她的邀请,近乎懿旨。
沉默片刻,她合上请帖。
许久没参加宴会了,如此也好,总不能一直闷在府中,就当去散散心了。
三日后。
幼薇挑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月白色上襦,配浅艾绿的长裙,裙裾没有多余绣纹,只在衣襟和袖口滚了细细的银边,发间也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耳上一对小巧的珍珠坠子。
庄怀序新丧未久,她总不能打扮得太鲜亮,何况今日是谢明姝的宴会,主角是她,自己不过是绿叶,是陪衬,何必去争抢人家的风头?倒不如安安静静,将存在感降低,她本就“死而复生”,想来应会有些瞩目。
马车驶向国公府,抵达府门时,幼薇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国公府朱漆大门洞开,门前车马轿辇排成了长龙,衣着光鲜的仆役穿梭引路,空气里都浮动着一股隐约的灼热气息,那是权势与恩宠汇聚时特有的味道。
府内更是精心布置过,一路行来,随处可见怒放的春日花卉。
粉白的海棠,娇黄的连翘,嫣红的茶花,一丛丛,一簇簇,几乎要将所有路径和院落都淹没在花海之中。
花香甜腻馥郁,与酒宴的隐隐喧哗混在一起。
宴席设在后花园临水的大敞轩里,敞轩四面通透,垂着轻薄的烟罗纱,将日光过滤,又不阻隔视野。轩外是粼粼的池水,池边遍植垂柳与桃花,落英拂水,景致极佳。
轩内以鲜花为屏,巧妙地隔出一个个相对独立又彼此可见的小席。
每张席案上都铺着锦垫,摆着时鲜瓜果和精巧的点心碟子,正中主位那张席案最是宽大,后面设了一架紫檀木雕花嵌贝的屏风,气象不同。
幼薇到时,轩内已到了不少小姐。苏绾卿,程家女儿,还有其他几位眼熟的贵女,俱是盛装华服,珠翠环绕,正三三两两低声谈笑,她们的声音在看到她步入敞轩时,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幼薇身上。
不过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打量倒并没有什么恶意,就只是惊讶而已。
权贵圈子里没什么秘密,尤其是余指挥使的女儿“死而复生”,又刚刚归京,指挥使甚至为了女儿告了假,谁不想看一看这位有着生死经历的千金小姐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呢?
加上她那曾经一度令人艳羡的婚事,大婚的盛况仿佛还历历在目,转眼不过半年时间,她便成了一个可怜的寡妇,那名誉京都的状元郎,也成了山崖下的孤魂野鬼,真是令人唏嘘。
一片寂静中,一道明丽的身影从主位方向快步迎了过来。
“绵绵。”谢明姝声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亲手挽住了幼薇的胳膊,“你可算来了,叫我好等。”
幼薇抬眼看去。
许久不见,谢明姝似乎更加耀眼了,她穿着一身海棠红织金锦的衣裙,发髻高绾,戴着一整套赤金红宝的头面,眉心一点花钿,顾盼之间,华光流转。
那不仅仅是容貌的明艳,更是一种被无数恭维和尊荣滋养出来的气度。
虽未正式册封,但那通身的气派,已隐隐有了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非凡之感。
她想,也许那就是谢明姝一直以来追求的,同样也是李承玦追求的,名字叫做权力的东西。
“明姝姐姐。”幼薇垂下眼睫,依礼轻声唤道。
“快别多礼了。”谢明姝亲热地拉着她,径直走向最靠近主位的一张席案,“来,坐我身边。我们姐妹好好说说话。”
幼薇被她按着坐下,能感觉到四周那些目光更加胶着,她微微垂首,避过众人的目光,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又等了半晌,坐席陆陆续续满了,谢明姝作为主人,端起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笑意盈盈地说了开场话,无非是春日正好,酿了新酒,请姐妹们一同品鉴玩乐。
接着,便有侍女鱼贯而入,捧上一坛坛贴着红签的酒瓮,开始一轮轮地上酒。
每上一轮,便有专门负责酿酒的婆子上前,细细解说这酒是用何种果子,何时采摘,如何酿造,窖藏了多久,有何种风味云云。
小姐们浅酌低尝,交口称赞,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品过几轮,便有人提议以酒为题,或咏春色,即席赋诗。
这是贵女雅集常有的节目,擅长此道的如苏绾卿等人,略作沉吟,便有了佳句,赢得一片喝彩。
幼薇于诗词上向来平平,此刻更无心思。她只安静地坐在谢明姝身侧,小口抿着杯中微甜带涩的梅子酒,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一位穿着鹅黄衫子的小姐忽然笑着开口:“我们这般闭门造车,终究是书本上的风雅,难免无趣。听闻余小姐刚从江南回来,那可是风物殊绝之地。不如请余小姐与我们说说,江南与我们京中,究竟有何不同?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话音一落,许多目光又聚焦到幼薇身上,带着期待和好奇。
幼薇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她不想说,尤其不想在这里说。
谢明姝也侧过头,微笑着看着幼薇:“是呀,绵绵。我也好奇得很呢。你且说说?”
所有人都望过来,显然是推拖不得。
幼薇只得放下酒杯,声音不大,缓缓道:“我……其实并未见识多少江南风物。当时受伤,被山中猎户所救,之后数月,都困居深山养伤,所见不过是山林野趣,与京中繁华……自是不同。”
她说得含糊,只想尽快带过。
可如此含糊的话语,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一众贵女闻言,连忙掩住了红唇,不由惊呼:“猎户?住在山上?那你们平日里都吃什么?去哪里买菜?”
“山上不是有蛇吗?有没有野兽出没?万一闯进家中,岂不是很危险?”
“听说江南有许多才子佳人,你可曾见到了?比我们京都如何?”
一众贵女七嘴八舌,纷纷探过身来,眼里充满求知欲,显然是好奇得很。
一堆问题实在是把幼薇砸懵了,她实不知道要怎么编,真没想到说完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敞轩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见管家强压着急促的步伐,故作镇定地过来通传:“圣人驾到——小姐,准备接驾,圣人听闻你在此办集会,已往这边来了。”
一瞬间,敞轩内一阵死寂。
所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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