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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第192页(第1/2页)
“圣人正值壮年,何病如此之急?圣人出城之时,太医院可有脉案存底?遗诏既出,圣人遗体何在,为何不令臣等瞻仰凭吊?查明允璋太子冤案,又是何人所查,可有证据?倘若无凭无据,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诏书,请恕下官难以从命!”
庄修齐看着他,淡淡开口:“吏部考功司郎中,方既真?”
对方再次行了一礼:“正是下官。”
庄修齐点了点头,他抬起手中的诏书,不疾不徐开口:“圣人此行出城,乃微服简从,未带随行太医,待太医院闻讯赶至行宫时,圣人已然驾崩,你若想看脉案,待太医院整理完毕,自会送到你手上。”
他将诏书微微转向殿中,露出末尾那方朱红的玺印:“遗诏在此,玉玺为凭。你若怀疑诏书来历不明——”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方既真身上:“便是在质疑左相与右相联手伪造先帝遗诏。方郎中,你确定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指控两位宰辅?”
方既真面色微变,却没有退缩:“下官并非指控,只是——”
“——至于遗诏为何未写明详细证据。”庄修齐打断他,“先帝临终,字字泣血,只来得及写下核心旨意。允璋太子冤案的证据,先帝早在登基之初便已命人暗中收集,只是一直未到公布之机,如今先帝驾崩,这件未竟之事,便由新君来完成。你若想查验证据,新君登基后,自会向满朝文武公示。”
他说完这番话,没有再给方既真开口的机会,目光越过他,扫视殿中群臣:“先帝骤崩,事出突然,朝局未稳。为防不测,请诸卿暂且留在宫中,待新君即位大典筹备妥当,再行出宫。在此期间,禁军会守卫大殿内外,保护诸卿周全。”
……
雨后山路泥泞,树木被冲洗出苍翠的色泽,潮热的空气笼罩在林子里,鸟儿站在树枝上,时不时啄弄羽毛,手持火把的兵卫挥舞而过,鸟儿吱一声扑腾飞走,惊走一片鸟群。
庄怀序的银靴已经泥泞,白袍更是难辨其色,污水的颜色,草木的汁水,土色绿色黑色血色,什么颜色都有。
他左手执鞘,右手持剑,遇到拦路的草木挥剑便斩,这柄绝世名器在他手中,竟被使成了一文不值的柴刀。
在他身后,跟着十数兵卫,各个手持火把,分散仔细搜寻。
这样的搜寻队伍,遍布了整座灵台山。
自余幼薇带着李承玦坠崖后,他连忙带人去崖底搜寻,可是他找遍了崖底都没有,连尸首都未曾瞧见。
无论是生是死,尸首总不能凭空消失,倘若不曾找到,那他们就一定还活着。
他不死心,又从崖底带人上山寻人,他已经在此搜索了一天一夜,只发现了大量马蹄南去的痕迹,虽然被雨水掩盖,但马蹄数量太多,到底还是辨认出了方向和踪迹。
发现的第一时间,庄怀序已经派人追寻。
可他仍旧不肯死心。
直觉告诉他,绵绵没有走,还在这座山上,她一定在哪个他还没有发现的地方,她在等着他去救她,就像当初在江南出事,倘若他再坚持一点,再多找一找她,是否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绵绵也不会对他说那些绝情的话。
他宁愿找她一千次,一万次,也不愿活在不曾努力就轻易放弃的痛苦里。
他不想再次活在无尽的自责之中。
庸叔实在不忍心,上前劝诫:“主上,已经找了三遍了,确实没有夫人的踪迹!这么高的悬崖,实在是……比江南那次还要……凶险万分。主上,您实在要找,便让底下的人去找吧,还是您的身体要紧!您想想我们的大业,想想我们蛰伏这么多年,太子的污名终于得以洗刷,您也终于能够回到那个宝座,主上,京都还在等您主持大局,您随老奴回去吧!”
庄怀序脚下一滑,身子踉跄,竟单膝跪倒在泥水里,被庸叔一把捞住。
他已经一天一夜不曾合眼,淋过一场大雨,又经历过打斗,随后又目睹余幼薇当面跳崖带来的冲击,又在山上反反复复上下多次,实在是到了身体极限,精神崩溃边缘,连正常走路都没办法了。
“主上!”
“我找不到她……为什么我找不到她……都是我不好,为什么要拿她换李承玦……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庄怀序面色悲怆,他努力站起身向前走,可他实在太累了,双眼布满血丝,手握着剑柄,骨节泛白,眼下一片青黑,身形瘦削伶仃,如山里的孤魂野鬼。
庸叔拼了一身力气将他扶起,然而庄怀序身子一沉,就这样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主上!主上!”
林子里,是庸叔焦急的呼声,他在他额上摸了一把,竟烫得他把手缩了回来。
庸叔变了脸色,连忙道:“备马来!主上晕倒了!”
……
深夜,云居寺大门被敲开,一群沾染血气的兵卫冲进佛寺,庸叔背着晕倒的庄怀序,向值夜的僧人求救:“师傅!我家公子染了风寒,求您救救他!”
偌大的灵台山上,云居寺是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寺里有医僧可以瞧病,值夜的师傅将人带到客房,连忙请医僧过来,这些人一整日不曾用饭,于是厨房也跟着亮起灯来。
安静的寺庙,因一伙人的到来变得嘈杂忙碌,即便是后山也能听到前院的动静。
云居寺的后山,专门辟出了几间精舍,作为招待贵客的地方。
而能被云居寺这般招待的贵客,也只有王亲贵族,以及皇室中人。
一个沙弥端着托盘,停留在几间精舍之一的房门前,房内明明昏暗没有一丝光线,可他仍旧单手托住托盘,轻轻叩了叩门板。
“施主,该用药了。”
不多时,一道纤弱的女声从门内传出来。
“进。”
沙弥推门而入,转身合上房门,借着月光,将托盘搁在桌上。
一个衣着素净的女子,秉烛从暗处缓慢走出来。
随着一股药气靠近,那女子走到近前,烛火照亮她娇嫩的脸,上面添了几处擦伤,正是余幼薇。
幼薇将烛台放在桌上,对他笑了笑:“这么晚还劳小师傅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阿弥陀佛。”小沙弥双手合十,“施主可还有什么需要?”
幼薇并不推辞,仰脸:“能再送一些热水吗?”
“好的。”
幼薇隐约听见前院的嘈杂声,转过头:“对了,前面怎么突然这般吵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沙弥想了想,还是如实描述了:“有人深夜投宿,来了许多人,他们有的受了伤,值夜的师兄师叔们正在照拂。”
幼薇原本正在吹药,听闻此言,她的动作不由一停。
她抬头,问:“他们看起来,是什么样的?”
沙弥道:“带着兵器,训练有素,还有一个生了病,不知是什么大人物,所有人都非常重视他。”
烛光猛地一晃,幼薇的心头重重跳了起来。
她神色凝重地坐下,半晌,点了点头,道:“多谢,有劳小师傅了。”
沙弥:“那贫僧这就去打些热水来。”
沙弥说完话,转身离开房间,带上门板。
幼薇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没别的声响,她这才变了脸色,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借月色观察整个后院的结构。
云居寺是大寺,敬香的地方都在前殿,中殿分别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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