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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抛弃阴鸷王爷后他疯了_纪凌裳》第45页(第1/2页)
闻灼冷眼瞧着殿外惨烈的场景, 对持续抽打的声音置若罔闻, 轻轻抿了口茶水。
周围仆从皆毛骨悚然,低垂着头,万般庆幸这一下下不是抽打在自己身上。
鞭笞三十后, 云川后背已血肉黏连,惨不忍睹。
他被解了双手,无情按压在长凳之上。
许是见他在王府内品阶声望极高,行刑侍卫未曾扒掉他的裤子,为他留下最后一分体面。
当硬挺的棍棒落在脊臀,云川竟险些未能忍住这炸裂般的剧痛,差点遂着本能喊出声。
他腹部用力闭气,两排牙齿狠狠咬在小臂之上,才勉强忍住那脱口而出的叫喊。
若是不甚出声,那他便在这偌大王府,再无颜面对他人了。
二十杖,比方才那三十鞭笞威力不知迅猛多少,似是将皮肉连带着筋骨脉络拉扯扭曲。相较之下,他甚至感觉不到脊背上鞭笞后的火辣疼痛。
纵然云川身强体健,结实硬朗,仍被痛得浑身抽紧,双唇泛白,额角青筋暴起,手臂也被自己咬破,留下带血的齿痕。
跟随闻灼二十多载,他从未受过如此严峻的刑罚。
杖起,杖落,实在度日如年。
他意识逐渐变得恍惚,脑海中浮现出幼年时候的场景……
“嘿哈!”
大明宫内,幼小的云川静息凝神,向同他一般稚嫩可爱的闻灼猛然出拳。
只见闻灼立定不动,五指张开,全然包络住他的拳头,顺着他手臂向下方一旋。
“啊!”
云川的右臂瞬间被反剪在背后,肩胛关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龇牙咧嘴。
他们第一次切磋稚嫩的武艺,比他还年幼一岁的闻灼却轻而易举制服了他。
那阵疼痛,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云川眼睫微颤,额发浸湿,头颅无力地坠下,还未行完这二十杖,整个人便昏死在长凳上。
……
“不……”
听罢碧落一番讲述,扶楹惊恐万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不住摇头,眼眶里蓄满闪烁的泪花。
“夫人,”碧落俯下身子,双手揽住她因强烈隐忍而抖动的肩膀,“若非云川大人将小五的心挖出来,王爷是不会轻易将此事翻篇的。大人这么做,也是为庇佑夫人……”
“云川他……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扶楹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哭声,飘忽不定的嗓音透着痛彻心扉的悲伤。
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拭去即将溢出眼眶的泪,红着眼睛看向清瑶:“清瑶,云川居于何处?带我前去探望。”
“夫人,万万不可!”
清瑶怛然失色,险些尖叫出声:“若此事被王爷知晓,王爷定会杀了夫人,杀了奴婢!”
扶楹一双柳眉微蹙,张了张唇,欲要反驳什么。
最终,她还是垂下眼睫,选择缄默。
扶楹想告诉清瑶,透过今日之事,她意识到闻灼虽冷血阴鸷,但并非传闻那般暴虐疯癫。
至少,她可以体会到,闻灼命令云川随自己前往地牢,绝非心血来潮,而是别有用心。
以云川良善敦厚的品性,闻灼怎可能不会料想到,他会帮自己揽下这沾满血腥的任务?
至于闻灼为何一定要她亲手杀死小五,并且如此重罚云川,她就不得而知了。
“清瑶,我不为难你。”
扶楹叹了口气,再度开口道:“你只需告知我云川住在何处,我亲自前往,绝不会向他人提及你,一切后果皆由我自己承担。”
清瑶抿了抿唇,回想着方才闻灼对扶楹那般包容忍让,温情缱绻,内心渐渐有所动摇。
她畏畏缩缩低声答道:“云川大人他……在临风居北侧,独居于第一间房屋内。”
扶楹点头,转向碧落:“碧落,替我簪发更衣。”
碧落犹豫了,迟疑发问:“夫人,您现在要前去探望云川大人吗?”
扶楹睫毛微颤,心中思绪波澜起伏,喃喃道:“云川替我了却残事,遭到重罚,若连看望他这小事都做不到,我都替自己感到不齿……”
香炉内焚烧着雪中春信,轻烟裹挟着梅花清冷的幽香袅袅升起,如薄纱一般弥漫在屋内,包裹着她妩媚纤弱的身形。
扶楹虽是娇柔女子,心中力量与决心却胜过千钧。
她眸中目光坚决,斩钉截铁道:“快些吧,我们要在王爷察觉之前,早去早回。”
碧落脑中思索一番,无数念想闪过,不由得心中一紧。
“夫人,云川大人独自居于一屋,且杖刑伤在腰臀与股,夫人深夜前去,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被王爷发现不说,若被府内众人误会夫人名节,人言可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扶楹倏然一怔。
碧落所言,不无道理,甚至一语道破她所疏忽的致命问题。
她乃闻灼内眷,身份不同寻常,波及范围异常之广,牵一发而动全身。今夜若她执意前去,王府上下流传的风言风语便能完全将她淹没。
这一晚,她头脑实在有些恍惚,竟连这般重要的事都忘记考虑。
如此看来,只能捱到明日了。
扶楹心有戚戚焉,向碧落点了点头,这才作罢。
——
翌日上午。
临风居位于闻灼寝殿后方数十米处,居住着保卫闻灼的二十名高阶侍卫。
这二十人中,云川与望舒以精湛高深的武艺和披肝沥胆的忠心拔得头筹,在平日里除就寝之外,一直贴身护卫闻灼,寸步不离。
扶楹与碧落似是做贼一般东躲西藏,悄然前行,将身影隐藏在树丛与假山后。
她们猫着腰,小心翼翼避开两列侍卫的巡逻,见到四下无人,踮脚来到临风居大门处。
扶楹:“你在此处守着,注意隐蔽,莫要被他人发现,我去去便回。”
碧落:“夫人放心。”
碧落递上扶楹的药箱,心中还是感到隐隐不安。
扶楹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箱,向临风居院内扫视观察。
白日里,侍卫们已各司其职,院落空无一人。
一阵凉风拂过,扶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拉紧肩上的披风。
她沿着高墙,蹑手蹑脚来到北侧最右边的屋内。
她欲要敲门,但意识到此时云川应躺着,不便开门,故尝试轻轻推了下。
门开了。
扶楹呼了口气,跨过门槛后,将门轻轻阖上,向屋内走去。
云川正趴在床上,双眼微闭,呼吸平稳,依旧沉浸在漫长而安详的睡眠中。
他上身未着衣物,右臂伸出,屈在枕头一侧,身上搭了条轻薄的毯子。
许是伤口疼痛敏感,他连棉被也无法盖上。
扶楹看到那健壮小臂上清晰带血的齿痕,胸口仿佛如同巨石碾压一般,难以呼吸。
“……”
云川皱了皱眉,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屋内出现了旁人的气息。
一阵极其尖锐的危险感传来,他几乎是瞬间清醒,桃花一般的眼眸睁大,瞳孔不由得急剧收缩。
他面前立着一个娉婷袅娜的娇小身影。
是扶楹。
她正在静静凝视着他,担忧的目光如同轻纱一般,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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