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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灵泉种田有点甜_春山犹枝》第204页(第1/2页)
乔宁:“真的吗?那我问问陈哥……”
他倾身去拿手机,作势要给陈文凯打电话,刚才分开的时候,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
季柏青展臂将人困在怀里,手机丢到一边:“我开玩笑的。”
乔宁当他面翻了个白眼,他就说,他哥那种不做就算了,做了就一定要做好的性格,既然都修了双学位,怎么会随便应付。
季柏青亲了亲他眼睛,乔宁继续翻白眼:“干嘛。”
季柏青又亲了两下,眼带笑意:“可爱。”
乔宁没招了,他哥给他套了多少层滤镜。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季柏青怀里,想起另一个疑惑:“哥哥,你以前去过江一吗?感觉你对医院挺熟悉的。”
季柏青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握着他手腕沿着尺骨摩挲,漫不经心道:“跟你说过,我是江大附一的医生。”
乔宁下意识反驳:“你什么时候跟我说——”
他的话忽然停住,瞳孔扩大,猛地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季柏青。
季柏青垂着眼,没有跟他对视,脸埋在乔宁颈间,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暖融融的,这让他觉得安心。
他可以不说的,闹闹不会怀疑他,他也可以藏得严严实实。
但他想说。
就像把自己不堪的心思展露出来,乔宁接受得越多,他越得寸进尺。
乔宁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季柏青的反应已经不需再多问,事实摆在面前,惊愕过后,只剩空茫。
生气吗?倒也没有,他不也是重生的,这种奇遇,任谁遇到也不会见人就讲吧。
季柏青知道他是重生的吗?知道,好好好,看他笑话,记一笔,回头算账。
其他……其他好像也没什么了,有些好奇是真的。
随后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难怪季柏青也莫名其妙回了老家,难怪跟他一样摆烂,该不会也是累死的吧,他们医生的工作,也没有清闲的。
脖子被季柏青蹭得有点痒,乔宁推了一下,腰一痛,季柏青像应激一般,抱得更紧,恨不得不要有一丝缝隙。
“我们是恋人。”季柏青的声音有些发闷,“闹闹你答应过的,要跟我共度一生,不能反悔。”
反悔?谁反悔了。
乔宁被抱得有点儿喘不上气,掰他手也掰不开,好笑道:“我要是反悔了……呃,轻点,痛……”
季柏青亲了亲刚才咬过的地方: “我去爷爷坟前哭,闹闹始乱终弃。”
乔宁笑得不行,胸腔震颤:“哥,你还是端一下吧,高冷人设不要了?”
“男朋友都没了,还管那些。”季柏青的语气里难掩焦躁,“为什么不给我们发结婚证,婚姻法不好。”
还没死心呐!
乔宁拍拍他的手:“松开一点儿,我换个姿势。”
季柏青没松,问:“换什么姿势。”
乔宁无奈:“我有话问你。”
他现在背对着季柏青,要谈话好歹得面对面。
季柏青掐着他的腰把人举起来,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手掌依旧扣在他后腰。
终于能自由呼吸了,乔宁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报复心极强的咬了回去。
季柏青哼都没哼一声,另一只手按在他脑后,甚至鼓励一般按了一下。
咬完了,撒了气,乔宁坐在季柏青腿上,一脸正色:“我问你答。”
季柏青摸着牙印,眼底是满足的笑:“好。”
都愿意互相盖章了,这是不分手的意思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乔宁问。
他说的含糊不清,季柏青能听懂:“跟你差不多,大概早几天。”
乔宁猜着也是,他重生回来后,没在江城待多久就回老家了,那会儿杨二嬷跟他说季柏青回来过,还修缮了房子。
乔宁:“那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走的。”
季柏青默然片刻,才道:“你走之后第三年。”
“这么早?”乔宁惊呼:“为什么?”
他死的时候,不过二十七八,再过三年,季柏青也才三十出头,怎么会……
“生病了。”季柏青微笑:“治不好的病,太折麽了,早点儿离开也好。”
乔宁听得心尖发疼,拧眉摸他的脸:“你做检查了吗?”
季柏青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放心吧,我自己是医生,知道怎么防治。”
乔宁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问道:“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走的对吗?”
不然不会说“你走之后第三年”,而是直接回答年份。
季柏青的瞳孔颤了颤,从喉咙里憋出一声:“嗯,知道。”
他知道他的闹闹是哪一天离开的,也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季柏青无数次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犹豫,明明认出来了,为什么不敢去见他,他是个胆小鬼,躲在暗处的窥伺者,阴暗卑劣,所以老天惩罚他痛失所有。
幸好,或许是爷爷们在天之灵保佑,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乔宁努力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轻松一点儿:“我死的是不是很难看?我把钱都捐了,也不知道身后事是谁处理的,我们公司是不是赔钱了?该,我当牛做马鞠躬尽瘁,怎么也得给我办好身后事,总不至于把骨灰给我扬了吧,还是在殡仪馆没人要?”
“没有。”季柏青难以克制的面露哀伤,“没有没人要,闹闹,我带你回家了。”
乔宁脸上的笑僵住,他慢吞吞的“噢”了一声,轻声问:“哥,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季柏青:“……第一眼。”
乔宁看着他,有些委屈:“那、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对不起……”
季柏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何剖析自己当时的想法。
前世的季柏青,在这之前的人生进程跟今世一样,青少年时期乃至到他大学,一直在跟季家抗争。
季家其他人对他不算坏,前提是不牵扯到季明珠,跟疯子在一块儿待久了,季柏青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不正常,他有时候会恍然醒悟,这么纠缠下去,他只会被季明珠拖入泥潭不可脱身。
但现实是,他确实没办法脱身。
季柏青只能握着那把青铜钥匙,默默静心。
他还有家,他的家人不在这里,不在季家,也不是季明珠。
大学不主修金融,是季柏青抗争胜利的一小步,之后又脱离季家去国外读了几年研究生。
那是在季家势力范围之外的地方,季柏青也已经不是软弱无力只能任由操控人生的幼童,他读完研究生之后,没有回国,做了几年医生,拿到一些荣誉和成就,又觉得没意思,转身去了战乱区,救过人,也曾差点死在炮火中。
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他工作、微笑、与人交谈,一切都合情合理,跟身边的人没什么两样。
忽然有一天,他看着天空,蔚蓝一片,与他幼时躺在草垛上看见的天空,如出一辙的澄澈。
他抬眼,目之所及,看到的人和物都有种诡异的陌生感。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他丢了自己的锚点。
季柏青是个很果断的人,他迅速交接了工作,买机票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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