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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夺娇》陌生之客(第1/2页)
他双手合十,眼眨得飞快,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这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配上他那张天生招人喜欢的脸,杀伤力相当可观。
上官容在旁边冷哼一声,端起茶盏挡住嘴角的弧度:“三十张星图,你明天开学前想参考完?南意,你当国子监的学官都有盲症?”
南意立刻转头对上官容也双手合十拜了拜:“上官大哥!你当年也是国子监出来的,肯定有存稿吧?江湖救急,来日必报!”
上官怡有些心软,她不想南意这样的一个,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可爱的弟弟被沉宁那个讨厌鬼教训。
“哥哥...”上官怡话还没说完。
“不行。”上官容放下茶盏,面对上官怡的撒娇和南意的双重攻势,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他甚至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给她碗里又添了一只翡翠烧卖,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我的旧稿三年前就被同窗借走,至今未还。就算还在,也不能给南家的人抄——这话说出去,你让父亲在朝堂上怎么面对南将军?今天弹劾完人家治军不严,明天儿子拿着我上官儿女的星图去交作业?”
他说的有理有据,南意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南意转向上官怡,压低声音委屈巴巴地告状:“姐姐你哥好狠的心——上官大哥高中状元的时候,我爹还在朝堂上夸过他呢。”
上官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令尊夸的是‘此子才华横溢,可惜是上官家的人’。原话。”
上官怡听到这句话有点绷不住,她岔开话题,疑惑的说:“苏公子呢,我还等着听他弹曲呢。”
“苏公子?”南意刚把虾饺咽下去,闻言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姐姐你不知道?苏公子被请去江南巡抚府上教习了,走了都快半月了。今天是赵老板亲自登台,唱《璇玑图》——”
他话说到一半,帘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一个温润少年略带犹豫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
“打扰了……楼下实在是没有空桌,不知可否与各位拼个桌?在下只是安静听戏,不会打扰诸位的。”
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精致得几乎有些过分的脸。
少年看着十六七岁年纪,乌发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着,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他身后只带了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那侍卫远远站在楼梯口,垂手而立,存在感极低。
他看见上官怡的一瞬间,眼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微光,随即化作一个腼腆略带不好意思的微笑,对上官怡拱了拱手。
目光自然地从南意身上掠过,对上上官容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礼貌地颔首致意。
“南二公子也在,上官公子也在,今日好巧。”
上官怡瞧着他有些面生,她看向上官容,那人跟哥哥看起来倒是很熟。
“太子殿下。”上官容颔首行礼。
太子?上官怡挑眉。
她只知道太子是中宫嫡子,体弱多病一直深居简出。
宫中秘辛传闻太子谢然只是一个贵人所出,因为皇后一直无所出才抱养在膝下。真实性有待考究。
但是这人看着跟小白花一样,你跟我说是太子?
“在宫外被认出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自然而然地跨进雅间,没有半点太子的架子。
“今日休沐,太傅不在,宫里待得闷了,便偷偷溜出来听说醉仙楼的《璇玑图》排得极好。没想到楼下满座,倒是叨扰你们了。”
他目光落在上官怡身上,微微偏头,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
“这位便是上官公子的妹妹,上官小姐吧?之前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今日近看,比传闻中还要好看。”
上官怡点头应下,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南意唯恐天下不乱的冒出一句,“殿下你认识姐姐?三个月前那场宫宴我也在,怎么不记得你跟她说过话?”
谢然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帘,白玉似的耳垂又浮上一层淡红,声音轻了几分
“确实……没有说过话。只是当时远远看着,没敢上前。南二公子别笑话我了。”
上官怡倒是觉得眼前的太子殿下看起来很好相处,没有半分架子。
她扇着团扇敲了敲南意的头,“你别胡说了。”
南意捂着被敲过的地方,哇了一声。眼里立刻蓄满了夸张的委屈,夹了一只烧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控诉。
“姐姐你偏心,太子殿下可以夸你好看,我说句实话就要挨打。
“上官大哥你看她——”他话说到一半对上上官容那双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咳,算了。我吃菜。这个烧卖不错,谁点的,真有眼光。”
上官怡没理他,只等着赵老板开唱。
楼下戏台锣鼓点一响,赵老板一身素衣登场,开口便是《璇玑图》的开篇——才女苏蕙因丈夫窦滔远赴襄阳,独守空闺,织锦回文以寄相思。赵老板的嗓子清亮婉转,一折相思调唱得百转千回
满堂茶客都安静下来。
南意听了两句便丢了筷子,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眼里多了几分少年人纯粹的兴致。
“赵老板今天嗓子不错。姐姐,这个故事你听过没?苏蕙的丈夫是个将军,被贬到襄阳之后纳了妾,苏蕙就织了那幅回文璇玑图寄过去,八百四十一个字,正读倒读斜读都能成诗——啧啧,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能织出那种东西。”
他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爹说,那姓窦的将军收到璇玑图之后就把小妾送走了。你看,还是原配厉害。”
上官怡嫌他吵,瞪了他一眼。
上官容端着茶盏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戏台上,神情淡然而专注,仿佛真的在认真听戏。
谢然安静地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杏眼微微垂着,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拍,看起来很投入。
台上赵老板正唱到璇玑图织成,唱腔幽幽咽咽,如泣如诉,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谢然听到这里,忽然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苏蕙这首诗最动人之处,倒不是文采,是心意。八百四十一个字,纵横反复皆可成句,若非刻骨铭心,断然织不出这样的回文。若是有人肯为我花这样的心思——”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失言,忽然顿住,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白玉似的脸上浮起一丝羞涩的浅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配上他天生无辜的杏眼,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年,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南意磕开一颗瓜子,完全没有被谢然打动,反而凑过来对上官怡耳语:“姐姐,你信他?东宫藏书楼里那些精得跟鬼一样的策论,可都是他写的。”
上官怡面无表情,一副听戏入迷的样子。看了一眼南意,挤出两个字。“别烦我听戏。”
“咳——”
上官容被茶水呛了一下,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语气无奈又纵容。
“怡儿,太子殿下面前,不可无礼。”但他眼底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对她怼南意这件事,他内心十分受用。
谢然却像完全没听出南意话里的刺,反而一脸认真地看着上官怡,声音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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