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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日迟迟_临一岁》第6页(第1/2页)
金胜昔轻嗯了声。
江海川轻叹了声:“不怕您见笑,是在下手底下两个行事莽撞,守城门时误把神女殿下手下两位侍女绑走了,神女殿下见丢了人,一路寻到了在下这边。”
“……”金胜昔一时语塞。“你们不考虑培训一下……”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手下的专业性吗?”
“哈哈,殿下真幽默。”江海川笑道。
谁跟你幽默,金胜昔心想。
“对了,在下今早忙昏了头,现在才想起有件事要与您说。”江海川忙放下汤匙,“昨夜在下带人与神女殿下赶往地牢,把误抓的二人放了出来,二人却指认说曾在地牢中看见过您,神女殿下当场便指名要见您。”
“您……打算去吗?”她迟疑地问。
怀春的侍女若是从京城一路带出来的,确实有可能认得她的脸。金胜昔皱起眉,她突然品出不对来。
她肯定是要去见怀春的。但她突然意识到江海川把某点轻描淡写地略过了。
什么叫误把神女殿下的侍女绑走了?
如果怀春的侍女是一路跟着她,从京城到淮州整整八年,那江海川手下误绑她们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怀春能直奔江海川的居所,说明她对漕帮了解起码不浅。
而守息塔位于广陵城外,二者交集理应甚少。怀春的两名侍女好端端的,为何会跑来广陵城门口?又为何会稀里糊涂地被江海川的人关进地牢?
就算真事出有因,她进地牢的那晚也已是几日之前的事了,怀春又为何会等上这么长时间才来找人?
只能说明先前她派人去做的事就耗时不短,怀春兴许也拿不准两人是否遇害。
此事定然有蹊跷。而这点蹊跷,就是江海川不希望她发现的东西。
金胜昔一直觉得她一边急于将自己送走,一边又派人盯梢自己的行为很奇怪。
一个匪帮的帮主,难道还会忧心为公主出逃担责吗?江海川真把她当三岁小儿糊弄。
怀春一定知道什么,她需要与她见一面。
金胜昔开口:“我要见她,你知道的,我要找的人就是她。”
“殿下……”江海川犹豫地咬住话头。
金胜昔忽地笑了,像是想开了:“难道江帮主是怕我跑了,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本公主魅力这么大,区区几天便将江帮主迷得晕头转向,连放人走都舍不得。”
“当然不是!在下不敢冒犯。”江海川表情惶恐。“只是神女殿下平日多在外走动,您跟着她,恐怕实在不安全。”
“我说了,我的性命无需你来为我负责。”金胜昔语气很凉,“我不会久留淮州,也不想理会江帮主你正瞒着我在私底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来淮州只是为了寻人,见完人,我便会离开。”
风平浪静的水面被她尖锐的话语挑开,底下的暗流涌动露了一个角。
江海川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开口:“殿下今日先好生休息,明日卯时,在下亲自送您前往守息塔。”
“辛苦江帮主了。”金胜昔道。“我希望把凌霜留在您这,她如今还不适合跟着我到处跑。”
她不想把人逼急了,套项圈的狗勒太紧了也是要咬人的,凌霜就是她留给江海川的那一点余地。
“是。在下会安排好的。”江海川应道。
金胜昔的视线掠过江海川吃了一半就没再动过的早餐,粥水上不知何时结了层薄薄的米油。
她温柔地问:“帮主还吃吗?不吃我可以帮忙收走。”
江海川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许久才回道:“无需麻烦,在下自己来即可。”
第5章 重逢
清晨,卯时。
金胜昔醒得很早。
窗外天色尚暗,她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干脆掀开被褥起身,在行囊里挑衣服穿。那包裹曾城门守卫收缴,又被江海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她带的衣物不多,款式素净,颜色也相近,来回试了个遍后,连凌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殿下,这几件衣服有什么分别吗?”她困惑地问。
“……”金胜昔默了默,反驳道,“怎么没有?这件领口处缀了珍珠扣,这件的袖口上多绣了暗纹,还有这件……”
她声音低了下去。
……确实区别不大。
金胜昔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一天,哑巴了。
“……我走了,你保重。”她闷闷地说。
凌霜望着她,眉头微蹙说:“殿下合该忧心些自己才对。”
金胜昔捡到她时怀春已经不在了,她未曾见过怀春,只从金胜昔的口中听过些许只言片语,此刻见金胜昔决意前往守息塔,她感到忧心不已。
“嗯。”金胜昔道。她推开了房门,下了楼。
大堂里空荡冷清,不知是不是被刻意清过场。江海川已倚在圆桌旁候她很久,神色看着很平静,见她下了楼,于是抬眸扫了一眼,问道:“走吗?”
二人上了马车,很快便往城外去了。大约是昨日金胜昔未顺着江海川的意,二人小小地撕了回面皮,一路上无人开口。
如金胜昔所猜测的那般,守息塔离广陵城并不远。一个时辰左右,座下的颠簸便停了,德明拉开帘子,恭敬道:“海川姐,阿念姑娘,到了。”
金胜昔手指蜷了蜷,缓缓下了马车。
太阳出来了,那新鲜的、灼热的日光照得她心底一片滚烫。此处位于城郊,她刚下车便踩上松软干燥的草地,面前的高塔映入她的眼帘,几乎与旧时的一模一样,高塔由木板与砖石砌成,通体被粉刷得朱红,肃穆又古朴。塔下,熟悉的身影冲她遥遥颔首。
守息塔和守息塔里的怀春。
那一瞬间,金胜昔差点以为她又坠入了一场旧梦。
“殿下,三日后,在下来接您。”江海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务必注意安全。”
怀春的侍女上前,接过金胜昔的行囊,带着她往塔底下走。金胜昔脚步微滞,直至走到怀春跟前,她才低低出声:“……怀春姐姐。”
怀春微微笑了:“殿下,您长高了。”
回忆中的雾散了,怀春依旧是怀春。她也长高了,却依旧穿着旧式的素色长袍,发丝微束着,露出清俊的面庞,目光温柔地垂落在金胜昔面上,像要痛抚过她每一次夜半惊醒后的彷徨。
怀春不再被人束之高阁了。金胜昔想,她很高兴。怀春来到淮州以后不再被人管束着,慢慢地也能从那塔顶上走下来了。
两人一同慢慢走上塔顶,怀春进到屋内后便屏退侍女,她刚要开口,就被金胜昔打断了:“怀春,你还好吗?”
这一路上,她想了许多话,最终却只问出这一句。
怀春推开了窗,新鲜的日光便投了进来。她的小窗这回换了个方向开,采光比从前更好。她没回答,只是把问题又抛了回去:“殿下呢?还好吗?”
金胜昔盯着她的背影,涩声道:“我很好。”
怀春,我很想你。
金胜昔想说,却又说不出口。她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经过了会撒娇的年岁了,一切肉麻的、曾在怀春面前习以为常的话语放到现在都显得如此生疏。
“怀春,你还记得吗?我当初第一次爬上守息塔时的样子。”金胜昔问。
怀春有些疑惑地侧目。
那年夏天长春宫的槐树生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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