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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大雾沉溺[破镜重圆]_望日落》第10页(第1/2页)
夏雾的后脑勺被迫陷入那片微沉的温热里,紧接着,高大身形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毫无缝隙地罩了下来。
声控灯早坏了。墙脚底端的安全指示牌洇着一小团微弱的绿。
底光自下而上,将他的眉眼悉数推入浓暗,勉强勾出下颌沉郁紧绷的轮廓。
他垂着眼看她,半晌,胸腔深处漫出一声轻嗤。
“敕川身边走马灯似的换人,我这些年有过谁?”沈介压低头,滚烫的鼻息撞在她脸侧,“夏雾,拿他跟我比,你恶心谁呢?”
夏雾偏过头、不想看他,却被一把钳住下巴。拇指擦过唇角,沈介语气骤冷。“之前演得不是挺好吗?一副洁身自好、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的样子。”
视线黏在她脸上,咬着字,吐出不甘,“现在要当人家的未婚妻了,就急着把脏东西踢出门?哦对,当年你也是这么演的……前一天还在床上说爱我,第二天就能连人带行李走得干脆!”
旧账猝不及防被撕开。
夏雾眼底起了一层很薄的水汽,又很快沉寂下去,敛为静水般的平湖。
不能乱。如果在这个时候露了怯,这五年、这日日夜夜堆砌起的防线,都会溃不成军。
她太了解沈介了,这男人嗅着血气就能把人撕碎,决不能让他看到那道伤口。
“那是你逼我的。”她没有挣扎,声音也没扬高,“沈介,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说我始乱终弃,你当年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在男人渐沉的目光中,夏雾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们当年,那算是在谈恋爱么?”
空气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撑在耳际的手背倏地暴起青筋,沈介的呼吸顿住,像是被捅了一刀,心口豁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连气都倒不上来。
不算谈恋爱?
那算什么?
那几年算什么?!
是他的一场自作多情,还是她闲暇时的打发消遣?
她竟然能轻描淡写地抹杀所有、否定所有,仿佛他只是她生命里一个无关痛痒、甚至面目可憎的过客。
“跟我不是?”沈介眼底烧起猩红,“跟我不算谈恋爱,跟外头那些男人就算正经恋爱了?!”
不敢再听下去了,也根本无法直视她眼底的清醒。
阴影轰然倾覆。他低下头,近乎仓惶地朝那双永远能精准捅他刀子的唇压了下去。
他想覆盖、想证明、想洗刷,想抹掉她身上关于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痕迹。
沈介在想,只要堵住这双嘴,那些残忍的话是不是就再也吐不出来了?
呼吸交错的刹那。
夏雾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抽烟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砸在男人脊骨上。
鼻尖堪堪擦过她的肌肤。
夹杂着一丝苦涩烟草味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凝滞。
卡在夏雾下颌处的虎口,难以自控地发起颤来。黑暗中,能清晰地听见他沉重的、被强行咽下去的喘息。
两人僵持着,对峙着,在这一场耗尽全力的凌迟里,谁也不肯先放过谁地消耗着。
良久。沈介闭上眼。那只掐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他直起身,往后退开半步。笼罩着她的阴影如潮水般退去,墙脚底端那抹幽微绿光失去了遮挡,顺着细白踝骨,重新攀上裙摆。
……
其实夏雾对烟味,并没有生理性的排斥。
只是这股夹杂着烟草与焦油的气息,太容易让人想起大一那年、那门叫《建筑艺术与赏析》的通识选修。
那些本该被封存的光影,总是和这种味道一起,不由分说地潮涌回来。
自从大屏幕将两人的名字绑在一起,他们就加上了微信。
期末的汇报题目是《哥特式穹顶的建筑结构与光影美学》。
夏雾为了绩点,查了大量文献,把小组作业看得很重;而沈介,需要他重修的水课,还是一副兴致寥寥的模样。
两人仅有的交集,全躺在微信的聊天记录里。
夏雾:【学长,巴黎圣母院肋拱那几张配图,受力分析的透视线有点问题,和高侧窗的光影走向对不上。】
晚上十一点发过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沈介:【是么。】
沈介:【太久没弄,手生了。要怎么改?】
夏雾不想废话,直接圈出几处透视错误,把修改意见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新文件传了回来。
点开一看,那几张“透视不对”的图,被他替换了。
新的建筑结构剖面图线条干净冷硬。飞扶壁的侧推力、肋骨交错拱顶的承重逻辑,被几根利落的素描线剖析得清清楚楚,完美地契合了光线的入射角。
明明专业得可以直接拿去当教科书范本。可到了下一次合并文件时,他又会在另一处无关痛痒的地方,留个极其明显的口子。
夏雾:【排版乱了。字号也不统一啊。】
沈介:【不好意思~刚在外面,没看清。你教教我?】
排版也要人教?这人到底是在重修选修,还是在重修幼儿园大班?夏雾冷着脸指出问题。
二十分钟后,他又发来一版无可挑剔的终稿。
这样反反复复经历了三四次。
直到某个深夜,夏雾盯着屏幕上那句懒洋洋的【错哪了?我马上改。】,打字的手忽然停住了。
点开那几张手绘透视图,关于沈介的那些传闻不自觉浮现出来。
说他当年京卷考了六百五十五,是院里数一数二的高分。可他专业课却很少露面,只在期末周翻两眼,最后成绩单发下来,门门都是踩着及格线低分飘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排版对不齐”、“透视线画歪”的低级错误?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深夜疯长。
……他在钓她?!
想通这一层,屏幕散发的冷光,忽然透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暧昧感。
夏雾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敲字的手指一点点收回。
她没回那条消息,直接自己上手把作业改了,再没找过他一次。
十八岁的夏雾选择最笨的自保方式——落荒而逃。
对话框安静了半个月。
像是默认了她的拒绝。
她以为这段毫无意义的试探已经到此为止,直到几天后,沈介再度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快入冬的时候,明枝和敕川搞了个地下摇滚乐队。
敕川是主唱,明枝敲架子鼓。排练室租在新街口胡同深处的一个地下防空洞里。
夏雾周末闲着没事,常去捧场。
重金属的余震撞在墙壁上。空气里酒精与烟味发酵,透着股钝重的潮气。
她嫌吵,每次都躲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只顾咬着吸管喝苏打水。至于台上的音乐,压根没听进去几句。
这不怪她。都怪地球、心脏跳动的频率都被引力带偏了,每次鼓点砸下来,总让她觉得不安。余光也总是不受控制掠过角落的承重柱。
沈介也在。
大少爷放着三里屯的局不去,每逢周末就在这破场子里耗着。
他不往人堆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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