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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29页(第1/2页)
展怀微微不快,目光里混合着轻蔑——失去庇护,燕家的不堪就开始展现,燕澄薇失去光鲜亮丽、强势的娘家,也就无权往娘家送东西。
他打断燕澄薇:“母亲,我遣人去买,酒库都会藏一点的。”
燕澄薇察觉到他的不屑、轻视,脸上越发挂不住,但没有发作,和母亲一样压抑住了心中不快——她们总是顾及场合、体面,不让事情变得难看,成为他人笑柄。
燕夫人已经快笑不动了,幸而燕屹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垮着一张漂亮面孔,压着不耐,嘴唇紧抿,现出两个酒窝,谁也不看,举止粗痞:“银子。”
燕夫人头一回感觉这庶子比女婿亲近,对展怀道:“你今天是客,哪能烦你,屹哥儿去,他熟,买不到再想办法就是了。”
她让人拿银票给燕屹。
展怀笑的虚伪:“这个时辰,要买到上好的新酒确实难了,屹哥儿去城西胡金桐酒库,报展家的名字,买上十来瓮不成问题。”
燕屹本不想搭理他,但琢云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盯着展怀的眼睛,不带感情地攻击:“原来展家名号,只值胡金桐酒库里不上台面的十瓮小酒。”
胡金桐卖桐油搀假,卖酒照样搀假。
“你!”展怀当场翻脸。
燕澄薇一把拽住他衣袖,同时很惊异地看着燕屹——他正是容易变化的少年时期,琢云哪怕不干涉他,也影响了他,让他身上多了琢云的影子。
燕夫人心中快意,变出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很亲昵的一拍燕屹肩膀:“臭小子,怎么和姐夫说话的!”
燕屹一抡肩膀,把燕夫人的手抡下去,燕夫人不以为意,对展怀道:“他是狗脾气,又是个孩子,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展怀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孩子”,又被迫“大量”,甩开燕澄薇的手,气了个半饱。
丫鬟拿着钱匣子过来,燕屹接过,燕夫人叮嘱他:“不拘名酒,只要是新酒、大酒都可以。”
燕屹不耐烦,扭头就走,袖子一甩,白袖子上露出乌黑一团墨迹。
燕夫人指着他袖子道:“怪不得他脾气大,原来是扰了他画画,咱们先去看看祖父。”
展怀冷了脸,不做附和,只听燕家母女没话找话,直到见到燕鸿魁,脸色才松动。
燕鸿魁枯瘦憔悴,眼睛倒还亮,丫鬟扶着他在厅堂太师椅上坐下:“坐,你在中书门下,有没有恩荫的消息?”
展怀不喜欢他的语气。
倘若燕鸿魁还在那个位置上,别说语气,哪怕是不说话,只是轻微的一点头一摇头,他也会尽力揣测,努力迎合。
可现在时过境迁,燕鸿魁以为自己还能对着中书门下礼仪院的孙女婿颐指气使?
燕鸿魁也成了精,马上发现展怀那点小心思,暗中冷笑,脸上不动声色,放软声音:“我这心里着急,有什么不周到的,你别放在心上。”
“祖父说的什么话,”展怀意识到自己过了份,露出一点笑,捡他下首西边第一个位子坐下,“陛下记挂老臣,殿头金章泰亲自去尚书省取的奏书,昨天晚上诏书在宫中用了印,想必过完中秋就会来宣。”
“好!”燕鸿魁两手不能动,很用力的一点头,定下了心。
不管琢云带走奏书的目的是什么,奏书总归是平平稳稳,到了陛下面前。
唯一的疑虑是速度太快。
短短几天,就已经用了印——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在陛下心里没有那么重的分量,而且是昨晚在宫中用印,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奏书内容。
是把燕屹发配到了冀州?
还是让燕屹外放到苦寒之地?
这倒是可以再调转的事。
“好!”他又说了一声,心潮一边澎湃,一边怕琢云出来捣乱,“琢云呢?”
燕夫人坐在东边,给燕澄薇拿栗子糕:“在园子里练功,吃饭就来。”
“这是二姑娘的名讳?”展怀想把话引到嫁妆上去,“听说是戏班子里长大的,和孙兆丰结了亲,对了,孙兆丰今天会来送节礼吧,母亲怎么不带她出来见客?”
燕澄薇翻了个白眼:“出来干什么?教孙兆丰踩高跷吗?”
第40章 二叔妙语连珠
展怀没能接上燕澄薇这句戏言。
他另起炉灶,继续打探琢云嫁妆:“没想到孙兆丰会答应下来,七月份的时候孙夫人还在相看曹家姑娘,看来二妹妹另有长处。”
燕澄薇冷笑:“看给他美的,他还挑上了!”
展怀再次无话可说,几乎恼怒。
燕鸿魁心知肚明——展怀揣测出琢云嫁妆数目不小,想打探出来,让燕家给燕澄薇补偿一二。
他和声道:“澄薇,不要夹枪带棒,今天过节,要和和美美。”
他站起身,对展怀道:“我有一根‘龙香剂’,研磨时有芙蓉花香,正愁无人可用,你拿去试试。”
展怀站起来,跟着他往西间走:“如此贵重的名墨——”
话未说完,燕鸿运携带妻小,蜂拥而至。
孩子们之间年龄各异,辈分混乱,一窝蜂地奔到厅堂中,打扮的簇新鲜艳,行礼时却乱如草寇,“伯祖父”、“伯父”、“嫂嫂”、“婶婶”一通乱叫,叫过之后,犹如脱缰野马,直奔小几上各色点心——没一个是读书种子。
燕玟不声不响地左右张望,没见到琢云身影,便松一口气,拎开五岁大的小妹,自行落座,刚要开吃,七岁大的胖儿子吃的满嘴渣滓奔到他身前,大声告状,说小叔叔抢了他的蜜糕。
厅堂登时成了菜场,燕夫人及时起身,把燕鸿魁运回西间,以免被小崽子们磕碰。
跟随而来的女眷、仆妇从早上开始给这群崽子们穿衣打扮,此时已经累的神魂出窍,连骂“小兔崽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展怀名墨落空,又不爱小孩,再加上避之不及,让两个孩子拉住衣摆,看他腰带上挂着的小削刀,气急败坏喊了一声“燕澄薇”,却发现燕澄薇已经随燕夫人去了西间。
他恨不能化作千手观音,把这群狗崽子全部暗杀。
四刻之后,燕松姗姗来迟,将他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很亲热地拉住他的手,领他去前堂喝茶。
燕松一早出去送礼,忙活到现在,并不觉得疲累,反而兴致高昂,很想结交这位侄女婿,边走边说自己今天进了谁的门。
走到前堂还没坐下,正巧孙兆丰也来送节礼,燕松吸取上次的教训,绝不说“高矮”两个字,上前就拉住孙兆丰的手热切关怀:“上回听说你落水了,也没去看你。”
他为了不冷落展怀,又扭头对展怀打哈哈:“刚在街上看到我侄儿拉着一车眉寿,这可是好酒,我记得你爱喝,回去的时候带两瓮。”
一箭双雕。
孙兆丰和展怀全被刺痛,假笑冻结在脸上,对这位二叔咬牙切齿。
二叔没有自知之明,吩咐下人上茶,邀请二人落座,展怀已经气了个饱,一滴水都喝不下。
他板着脸开口:“这个时辰,酒库官酿新酒已经售空,他是买的私酿。”
官酿、私酿和官盐、私盐一样,屡禁不止,村醪酒店挂着“卖皮鹌鹑”的望子,实则偷卖私酿,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酒。
还有一种私酿,是大酒楼为了避税贩卖出来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燕屹买的就是这一种。
燕松察觉出气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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