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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38页(第1/2页)
风平浪静太久,给太子找点事情做一做吧。
他笑了一下:“备水,我要沐浴。”
内侍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琢云翻墙回家。
燕屹去了府尹衙门,至于关几日,全看常家什么时候把常青弄出来——常青都出来了,刘童自然不好意思再关着燕屹。
无人来问燕屹下落,圣旨惊起的惊涛骇浪消弭,也没有人为冤死的尼姑母女烧纸上香。
小灰猫蹲在廊下,伸出舌头、举起爪子舔两下,爪子举过头顶,从耳朵上方往下洗脸,洗完再舔,循环往复。
见到琢云,它放下爪子,走到琢云身边,尾巴竖的笔直,娇声娇气,发出“喵喵”的叫声。
留芳屋里亮起灯,窸窸窣窣地穿衣,趿拉着鞋子出来,两只手忙着系衣带:“姑娘回来了,吃点什么?”
“不吃,洗澡。”
“我这就去提水。”
她喊起来两个婆子去大厨房,催人烧热水,已经做好掏钱、听抱怨的准备,出人意料的,没有一声怨言钻进她的耳朵——琢云受到的非议和其他人对她的改变一样剧烈。
琢云在东间痛洗一场,热气腾腾、满身芬芳的挪到厅堂,留芳在她眼皮子底下喝一盏茶,她就在椅子里坐下,捧着茶杯,慢慢喝一口。
她什么都没想,静看圆月。
猫纵身过门槛,伸出爪子勾住她裙摆,爬到她腿上躺下,又爬起来,在她腿上转了半圈,把脸对着她腹部,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发出“呼噜”声。
留芳看她不吃什么,去耳房取一碗蜜煎金柑——这是燕夫人预备着赏月吃的,今日因无人赏月,便每个主子分上一碟。
金柑浸在蜜糖中,外如琥珀,内里甘甜,留芳挑一小点尝一尝,尝过后,退去耳房。
琢云坐在屋子里,吃吃喝喝、看猫、睡觉,一觉睡到寅卯之交。
寅卯之交,大雨。
卯时二刻,孙夫人冒雨登门,前来退婚。
燕夫人早有预料,本来因为心虚,打算让孙夫人发发邪火,哪知孙夫人把聘书一撕,就开始发功。
“燕琢云本来就出生低贱,我们家愿意娶,那都是燕家上辈子积德了,你们还不教养,还把她弄到严禁司去!搞半天你们是一丘之貉!”
燕夫人气沉丹田,张嘴反击:“你们愿意娶,那是因为孙兆丰矮!别家的姑娘都看不上他!”
“矮怎么了,宴婴不足六寸,照样是明相!”
“他就算把捣鼓鞋子和幞头的心思全放在学业上,也比不上宴婴一根毫毛!”
孙夫人第一次对庶子真情实感:“没了我们兆丰,你们二姑娘一辈子嫁不出去!”
“我们二姑娘当官儿呢,再嫁不出去,也比嫁个侏儒强!”
孙夫人让“侏儒”二字气的发晕,伸手一指燕夫人鼻尖:“难怪展老太太到处说燕澄薇不饶人,原来全是受了你的教导。”
“展老太太还说你善妒,你又是受了谁的教导?”
孙夫人气的一个倒仰:“还有你那个庶子,连累兆丰进了衙门,你们燕家全是牛鬼蛇神!”
燕夫人扪心自问,燕家上下,确实对得起“牛鬼蛇神”这四个字——至于燕屹,他不进衙门,才是祖宗显灵。
她奋起还击:“连累?孙兆丰没有长脑子没长腿,自己不会走?难道他那两条腿太短,这几步路还要别人架着走?”
“我不和你说,把聘礼拿出来,我回家去。”
“带着你那三瓜两枣,滚你娘的蛋!”
“粗鄙!”
“呸!”
第52章 金钱刺激
孙夫人应声而滚。
聘礼已送至角门,装上太平车,无需劳动女眷,丫鬟打起帘子,外面冷风迎面吹来,冷气嗖嗖,寒威阵阵,她打个寒颤,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听廊下嘈杂脚步声。
她觅声一望,就见十来个仆妇抱着装嫁妆用的雕花小樟木箱,从游廊上进来,一直走到耳房廊下,井然有序贴墙而立,等候传唤。
廊下静了一瞬,而后琢云从穿堂门出来,穿一双皂色油靴,手抓着油纸伞伞柄,把伞扛在肩上,神清目秀,面孔瘦削紧绷,由于苍白没有血色,额上一点划痕格外引人注目。
她把伞倚在檐柱边,向孙夫人行礼,孙夫人疲惫憔悴,眼里布满细红血丝,心中充满怒火和鄙夷,面对琢云行礼,她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随即收回目光,跨过房门,走到屋檐下,等燕家仆妇出来带路。
“咔哒”一声,琢云打开离她最近的一个樟木箱,孙夫人忍不住侧目,旋即调转脚跟,伸长脖子,微微张嘴,看箱子里十两一张的官交子。
一个这样的樟木箱,能装一百张,看新旧能装差不多一千张银票,这里有十二个。
至少十万贯!
琢云扭头看她一眼,侧身道:“夫人想看哪一个?”
孙夫人扭开脸:“不看。”
燕夫人出来,冷笑道:“不看就可惜了,这是二姑娘的私产,本来是要抬到孙家去的。”
她大手一挥:“都打开。”
“咔哒”声不断,樟木箱一个接一个打开。
孙夫人不由自主,再度伸脖,一个脑袋几乎探进箱子里去,脚也跟着动,眼珠子从头转动尾,最后停在一箱赤契约、一箱私交子上。
赤契是京都的赤契。
私交子厚约一寸半,票面百两一张,也用川纸,白的透亮,票面上花鸟精美,钤印鲜艳。
看过后,她呆着脸,累的抬脚不动,眼神呆滞,几乎要原地一晃。
痛心疾首!
“本来是要抬到孙家去”这句话,在她耳边盘旋,让她像丢了这么多东西一样难受。
她思绪繁杂:“来不及了......来的及,世上难道没有反悔的话......不行,何必丢自己的脸便宜了那个庶子......”
琢云随孙夫人发呆,向燕夫人行礼:“母亲。”
燕夫人满脸尴尬,拿捏不准态度。
从前纵然疏离,她也拿琢云当燕家人看待,如今琢云像是揭一层皮似的再揭开一层面目,她毛骨悚然的同时,认清楚琢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不速之客、入侵者,踩着燕家,在短时间内,获得一个牢不可破的身份、一个官身、一份巨大的财富。
她绞尽脑汁,寒暄一句:“吃了吗?”
“吃了,我去吏部。”
琢云有问必答,答过之后,从游廊走向前堂。
燕夫人“备轿”二字,戛然而止。
琢云从大门出燕家,一手撑伞,一手挽着长褙子衣摆,身形孤冷,踏入雨中。
街市仍旧热闹,桥上搭立摊棚,路边油布大伞一把一把打开,遮天蔽地。
有小摊上,压着一叠小报,见人就喊:“朝报新闻,章家酒楼斗殴!女曹司秘闻!”
琢云买一份,边走边看,秘闻倒是秘闻,但一说起常、燕两人旧怨,就开始往香艳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对着她这位女曹司,也十分吝啬笔墨,倒是在燕曜与尼姑的往事上大做文章。
看的人心荡神摇。
她看的津津有味,看完后,将小报送人,在内城门口看到卖小猫的,不由驻足看了一刻,再过内城门,重买两份小报,走到尚书省都堂。
都堂坐西朝东,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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