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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41页(第1/2页)
琢云猛然蹲身,躲开攻势,一拳冲破暗云,直袭狄棕腹部。
狄棕转体闪避,琢云步如蛟龙,紧贴其后,但听衣袂猎猎作响,青衫绽出花影,身到拳到,迅如长风,一拳袭至狄棕面前。
狄棕短短两招,便知琢云难缠,侧身避开,伸手去扣琢云手腕,扭筋折骨,琢云退后一步,抬腿照着他左肩一踢,其势又快又猛,狄棕躲避不及,闷哼一声,退出去三四步远。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又急急把话咽下去,其余人瞪着眼睛,死死盯住琢云双脚,看她身形步法。
迅捷如风。
转瞬间,狄棕心口又挨一拳,“噗”一声,他喷出满口带血丝的涎水。
沈彬站在大堂门槛处,已经看出胜负——琢云拳头狠辣,是没有任何防守的打法。
狄棕急急后撤,回到大堂前方,恨声道:“我认输。”
琢云置若罔闻,神情平静,纵步上前,一拳击向他要害,狄棕双拳出手,架住她的拳头,琢云左手变掌,从三只手下方切入,挑开狄棕双拳,掌势不减,捏向他脖颈。
狄棕后仰,琢云的手始终不离他脖颈,托着他的头颅一路向后。
沈彬侧身让开,“啪”一声,狄棕整个后背摔在门槛上,额上冷汗涔涔,两脚后脚跟往后蹬,蹬入大堂内,离开琢云猎杀范围。
沈彬急忙喊道:“够了!”
在琢云这里,沈彬和狄棕说了都不算。
话音未落,她一步上前,高高抬脚,用力踏上狄棕胸口,“咔嚓”一声,胸骨断裂。
琢云收力,轻巧提脚,轻声道:“你输了,可别耍男人的脾气。”
她稍稍用力,就能让断掉的肋骨插入脏腑。
狄棕抬手擦去嘴角血迹,两位部下上前搀他起来。
有一个正将早已看不惯小肚鸡肠、逞凶好斗的狄棕,心中大为畅快,喜不形于色。
沈彬满脸慈祥,命人快送狄棕去医治,狄棕一走,就对着琢云大叫一声好,“啪啪啪”拍了几个巴掌:“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琢云摇头,弯腰拍打衣上灰尘:“我去上值。”
沈彬挥散正将、长行:“你们追查银库被盗一案有功,明日我便上书陛下。”
正将、长行散去,沈彬亲自给琢云领路,径直穿过大堂、二堂,在二堂后门,他仍旧是笑眯眯的,站在门框里,占据大半个门口,眼珠子往外一斜,下巴微动,示意她出去:“三堂文书库,出去就是。”
他嘴上说着,身体却不让路,反倒直起身,挺起肚子,伪装出一副好心肠:“去吧。”
他有两分文人好色、无伤大雅的习性。
第56章 跟踪
沈彬等待她的反应。
她可以推开他,可以像对待狄棕那样一脚把他踹出去,可以疾言厉色,可以羞赧,他很熟悉种种反应,他热衷于此。
他四十五岁,思维开始迟钝,肚子变大,脸颊下垂,鼻子也变大,嘴唇开始变薄,开始起夜,这一切都是衰老的象征,他自诩是好色,甚至会谈情说爱,实际上他只是需要年轻、充满力量的肉体,来保持他的活力。
况且没有他,还会有第二个沈彬、张彬、黄彬,只要她还呆在官场,就摆脱不了。
他对此心安理得——他只是不如文官冠冕堂皇,面貌虚伪。
琢云没有动。
风生云起,有雨将至。
门框和沈彬共同束住天光,让二堂更显幽深,屏风、墙壁、矮橱、花几变成一块块暗影,细节、材质通通模糊起来。
琢云目光在沈彬脸上转了一圈。
亲事司京都指挥使,正七品,辖两个正将,近五百长行,能探查军中情状,监视要臣。
这个位置很好。
一个想法,在她心里成形。
她面无表情,侧身挤过。
沈彬嗅她身上野梅香,一只手搁在腰间,看似要把她往外推,实则快速往下滑,做禽兽行径。
琢云走出后门,走到三堂文库,厅堂内横放四张高脚翘头长案,案上堆放文书,两个曹司刚才偷偷溜去前方,看完一场热闹的内斗,匆忙回来时坐错位置,各拿一份文书掩人耳目,捏着笔,无从下手,纷纷五内发颤。
二人威武雄壮,略懂拳脚,愈发心有余悸,悄悄抬头看一眼性如烈火的琢云,屏住呼吸,缩成两个大团——凭他们的功夫,琢云捏他们和捏鸡崽子差不多。
这也不丢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坐哪儿?”琢云发问。
“都行。”
“你挑。”
两个俊杰齐刷刷起立,贴墙而站,眼观鼻、鼻观心,哪怕琢云突发奇想,要坐到他们脑袋上,他们也乖乖就范。
琢云正要随意捡一张桌子落座,忽然嗅到一股血腥气。
她顺着气味绕过屏风,在后门边停下。
一个长行倒拖着一具尸体,从幽暗狭窄的甬道上经过,在地上留下一道细长血痕,红的凄厉,如同一把利刃,将严禁司一分为二。
以文书库为分界。
一半是太平盛世,官员上值,一半是无间地狱,阎王修罗,任意鞭打魑魅魍魉。
一半是她,一半是她即将摄取的。
风势已大,黑云沉沉下坠,豆大雨点斜射在地,顷刻间打起一层白雾,冲刷地面,挟着冷气,侵人肺腑。
琢云一把抓住被风吹的鼓起来的帘子,关上门,回去落座。
巳时,法司使臣来了。
使臣是个古板老头,声音低沉沙哑,说起话来“嘎嘎”作响,对着琢云“嘎”了许久,十句话里琢云只听懂一句半,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老头认为她是装聋作哑,气的大声“嘎嘎”,揪着两只俊杰一顿臭骂,负气而走。
申时四刻,雨停。
琢云怀抱两身官服下值。
她从东便门出,站在墙角,等沈彬出来,坐上轿子,往炭场巷走,她快步前往炭场巷出口等——炭场巷仅一个出口。
官轿慢慢晃过来,晃到路口,琢云买了包袱皮,把包袱背在肩上,拎着四五个油纸包,用手指勾着,时远时近,坠在后面。
轿子在横桥附近一个两进院落停下,沈彬进去,两刻后出来,一个妖娆妇人送到门口。
沈彬正要上轿,耳边忽听一声大叫,抬头看时,一人从赌柜里疯跑出来,四五枚铜钱洒落在地,有一枚蹦到他跟前。
他低头扫视,眉头皱起,抬脚踩住铜钱,扭身去看掉钱的赌汉,那人却已经跑的不见踪影。
他再仔细一想,竟怎么都想不起来此人面目。
很普通一张的脸,满大街都是。
一个满身花绣的打手挽着袖子从赌柜里追出来,送沈彬的妇人慌忙躲进门内,扎紧篱牢。
“娘的!跑的倒挺快。”打手啐一口,斜沈彬一眼,脸上神情谨慎起来,退回屋去。
沈彬目光逐渐阴狠,挪开脚,弯腰捡起铜钱,放在掌心,见上面锈色斑驳,如蟾蜍皮,满是雪花斑。
他用指甲轻刮绣斑,锈斑之下,没有透出暗绿色,也不见南方币场常有的孔雀绿包浆。
这种锈,是用醋泡松香,涂抹在钱面上形成。
沈彬细看铜钱——锈是假锈,铜钱是假铜钱,母板泥范却和真铜钱无异,齿缘精准,重量也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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