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89页(第1/2页)
太子看向殿门外那几个面孔新鲜的内侍,并没有回神,只是本能地一挥手,让人听命行事,带走内侍。
随后他回过神来,目光犀利地看一眼李玄麟,一口气噎在胸口:“陛下所赐?”
“是。”
“好,了不起。”太子用力一拍李玄麟肩膀,再往下掐按,要掐到他骨头缝里去,冷冷一笑,“这趟差事办的好,深得圣心,陛下喜欢你,才会如此恩赏。”
他坐回去,两手搭着椅子扶手,后背靠着椅背,再次从鼻孔里喷出两声冷笑,抱拳拱手:“再给陛下办几趟差事,我得称你为殿下了。”
李玄麟张嘴想“哄”,话到嘴边,又疲惫地咽了下去。
于是他从袖袋中取出更实际的东西——冀州两万金的汇票,交给内侍。
“殿下,这东西不能见光,臣弟用的是曹刺史名目,存放在私交子铺,殿下要兑时,就找曹刺史。”
曹刺史是太子母族,族人不堪大用,得个虚职,空领俸银。
太子无情的眼中果然现出两点光亮,从内侍手中接过汇票,嘴角多一抹笑意:“甚好,坐着说话。”
他看李玄麟坐下,内侍上茶,便将汇票收入囊中:“喝杯茶润润嗓子,陛下对清欠的银子做何安排?”
李玄麟没喝茶,一一答了。
“陛下还说了什么?”
“陛下让臣弟在军机要处之外,挑一个适龄女子成婚。”
太子一抬下巴:“你挑了谁?”
“听殿下安排。”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早就让你挑一个成婚,如今连陛下都惊动了,你喜欢谁?”
李玄麟轻轻一咬嘴唇:“殿下选吧。”
“我看中的是枢密使家的娘子,既然陛下不让你在军机要处挑,就先搁置吧。”
“好。”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玄麟沉默着,端起茶杯,茶杯送到了嘴边,还是舍不得打湿嘴唇,又把茶杯放了回去。
“大事上没有,若是私事,臣弟既然瞒了,眼下也不想说。”
太子听了这回答,恨不能把李玄麟大卸八块。
没心没肺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离心!
胆敢有“私事”,更是罪大恶极!
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都不要,和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娘一样,是个贱骨头!
他喝掉半杯残酒:“你去歇着吧。”
李玄麟起身告退。
太子坐在屋中,看那六个内侍伴着李玄麟走远,大喊:“夏亭舟!夏亭舟!”
门外小黄门忙应了一声,去叫夏亭舟,夏亭舟急急忙忙赶来,刚迈过门槛,一本经折装奏书劈头打来,正中他面上。
“你也托大!不要以为在我身边久了,就能肆意妄为!”
夏亭舟慌忙跪倒在地:“殿下息怒!臣听从殿下安排,去福宁殿走了一遭。”
太子厉声问:“他和陛下说了什么?”
夏亭舟把打听到的一个字不落,说给太子听,太子听完:“当真只说了这些话?”
夏亭舟斟酌着回答:“是。”
太子立刻道:“陛下赏赐那六个内侍,是什么来历?”
夏亭舟答道:“原本是是金章泰挑进福宁殿,伺候陛下的小黄门,陛下临时起意,金章泰就将人拨给了永嘉郡王。”
太子不置可否:“派个人去平州,问清楚永嘉郡王是不是真的遇刺。”
“是。”
夏亭舟刚要转身,太子又叫住他:“罢了,问了也无用。”
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他既然脸上有伤,三日后宫宴,让他不必进宫。”
“是。”夏亭舟躬身离去。
太子坐下拿起酒盏,内侍进来斟酒,他慢慢喝完一盏酒,眼皮耷拉下去,他看着杯底,杯底剩一滴酒,一个滑稽的倒影就在这滴酒中。
他把酒盏倒过来,让这一滴酒无处容身,内侍执壶,又给他斟上一杯。
这一个月,他把琢云的身份琢磨透了。
王文珂说她是三十七,那就是,名册上也确实少了这一页。
现在就算他愿意鱼死网破,把琢云是死士的身份扯出来,也拿不出东西。
而且琢云是三十七,李玄麟的种种异样就解释的通了。
没出息的混账!
太子把酒盏狠狠砸在地上。
舍不得解决这个混账,就只能解决那只脏鸟。
他走出殿门,袖手站在廊下,看向殿外。
殿外小雪空濛,点微触地,若有若无,几盆山茶在雪中绽放,如火如荼。
他叫来内侍,伸手指向打了花苞的‘鹤顶红’:“此花一开,花大如碗,红若朱砂,送去花房,三日后小宴,正得用。”
“是。”
内侍将花送去花房,花房经过三日熏蒸促花,这盆‘鹤顶红’果真绽放,摆放在垂拱殿小宴上。
第120章 小宴
十一月二十午时,垂拱殿小宴。
琢云虽是有功之士,却无人向她说笑——她是个异类,过于蛮横,在官场上横冲直撞,以血腥的手腕和惊人速度坐上这个位置。
又是个女子,如果和她攀谈,就意味着从男人的阵营进入女人的阵营,在女人的世界停留,低声下气讨好女人,会被其他人鄙夷。
琢云独自立在殿内,看枢密使、副使等人叉手行礼,互相寒暄,聚在高高架起的火盆边——殿内门窗大开,寒风直入,众人都穿着官袍,不敢做出瑟瑟发抖的猥琐模样,只能包围了炭盆。
几人提起冀州用兵,大赞辛少庸神勇,又悄然提及李玄麟,都说他倒霉。
一边走向掩袖打喷嚏
他们仿佛是忘了琢云也上了战场。
刘童从殿门外进来,一见琢云,就笑道:“燕统领,许久不见。”
不等琢云回复,他直奔炭盆边,花蝴蝶似的扑棱着翅膀,从这边扑棱到那边,嘴里全是动听的话。
“院使是后天的六十大寿吧,可得给我刘某人留一盏酒水,让我也沾一沾寿星的光!”
“副使教子有方,长子如今外任,美名远扬,我在冀州都有所耳闻。”
他的笑脸恰到好处,谄媚炉火纯青。
几个人被他恭维的身心舒畅,一面笑,一面腹诽——难怪他是永嘉郡王身边的妲己褒姒,地位无人能撼动,当真是溜须拍马的魁首。
常景仲姗姗来迟,板着一张方脸,像只老虎似的迈过门槛,屋中声音一静,众人纷纷离开炭盆,走上前来向他拱手,他大巴掌一挥,让众人不必多礼,又叫来内侍:“窗子关上些。”
内侍小跑着去关窗户,他一路地走过去,只对着枢密院使抱拳,走到东边第一个位置坐下:“都站着干什么,坐下说话。”
他看向琢云,又叫内侍:“燕统领是个姑娘家,想必不能饮酒,你们赶紧去,把她那一份酒换成饮子。”
大家纷纷落座,琢云坐在末尾,刘童谦让完这个谦让那个,最后坐在琢云旁边,没说话。
大声喧嚣变成了小声喳喳,不多时,金章泰赶过来,笑眯眯地说陛下即刻就到,让众人起身整理衣冠,又走到琢云身边,笑道:“上一回你进严禁司还是我宣的旨意。”
琢云深深一揖:“属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