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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93页(第1/2页)
他往嘴里塞包子:“内狱本来是关押内侍、宫女、后妃的地方,屹哥一个严禁司都头,有罪也不应该由内狱鞫谳!吃完早饭我就去找御史台季荃,请季荃参太子一本。”
“不行,”张保康摆手,“你信不信明早接他,今天晚上他就会死在内狱。”
“这办法不行?那你想个两全其美的!你要是能想出来,明天我就把你张保康三个字,刻脑门上,你也别提你爹,你爹要是知道你敢沾边,下值就会把你吊起来打!”
张保康哑口无言,恨恨吃半个包子。
琢云喝一碗粥,坐在桌边吃包子,又吃一小碗鸡汤面,放下筷子,擦干净嘴:“可以让御史弹劾。”
书田看向张保康:“你看。”
张保康欠身道:“二姐,你有没有法子?”
琢云摇头:“你们回严禁司,有消息再来回报。”
张、书二人胃口不佳,吃去半桌,起身告辞。
留芳进来撤下去残羹剩饭,送来药,琢云慢慢喝完药,拿起佩刀:“备轿。”
燕屹不会死。
太子会留着他,把他当成一把钩子,把她钩进内狱,一举擒拿,倘若她不上钩,太子就要留着燕屹慢慢折磨,一直折磨到他承受不住,把罪名扣到整个燕家头上。
她坐轿前往营房,在大戟卫正将、快行不安、惊惶的目光中,在朦胧细雨中,面无表情走上校场,仰头望一眼灰色天际,轻声道:“下点小雨,就不练兵了?”
傅利、王子伽紧跟着她,傅利听她开口,立即大喝一声:“都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壕沟?还不快列队!黑章,你领着燕屹那一队人!”
快行聚拢,白显章张嘴想问话,但在琢云凛冽目光下,闭紧嘴,与其他都头立在前方。
校场高台上,傅利大骂:“早上没吃饭?走路用腿还不够,还要加上嘴?让你们说话了吗?再有声音,加练十圈!”
校场安静下来,开始一个都一个都的操练,燕屹被捕入狱,仿佛和他坐在府尹大牢没有区别,琢云、燕家、他管辖的那一个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琢云用自己的言行,把燕屹和“家”之间划出一道天堑。
无论结果如何,她要确保她的一切不会受到影响。
第125章 抉择
琢云在营房、严禁司都走了一遭,若无其事归家,换药、吃喝、睡觉。
酉时,她命陈管事在章家酒楼三楼随意订一间阁子,亥时进阁子,子时避人耳目,进入常景仲常年用的阁子里。
常景仲比她晚到。
他怕热,外面已经从细雨变成小雪,他也不穿夹衣,只穿一件靛蓝色圆领长袍,从一楼走到三楼,走了个热气腾腾,卷起袖子。
进门时,他见琢云站在窗边,就把卷起的袖子放下:“燕……”
琢云竖起一根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常景仲立即警觉起来,目光看向窗外,琢云伸手一指右手边板壁,走到常景仲身边,压低声音:“常尚书先去教子吧。”
此言一出,常景仲眉头一皱,两只眼睛瞪成铜铃,转身就走,出门后一个转身立在右手边门前。
他双手叉腰,抬起一脚,“砰”地踹开阁门,门撞到板壁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又弹回来,晃了两晃。
电光火石之间,常景仲已经看清楚屋中情形。
常青猫着腰,耳朵贴在墙壁上,等着听琢云摇尾乞怜,身后是站着的孙兆丰,再往后,是两个纯粹的废物,常景仲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巨大响声后,常青维持着这个偷听的姿势,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姿态僵硬,像尘封已久的泥人,动作稍大就会支离破碎。
孙兆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呆着脸打哆嗦,想喊一声“伯父”,喉咙却像是被锁住,舌头也不听使唤,发不出丁点声音。
另外两个人则是两只壁虎,紧贴墙根,大气不敢喘,已然吓得神志不清。
常青看父亲暴跳如雷,外貌和神态已经从威严的老虎转变成庞大的野猪,根本不敢上前,只恨这是三楼,不能跳窗出去。
他垂死挣扎:“爹……真巧啊。”
爹怒喝一声:“过来!”
常青哪里敢过去,两条腿打着哆嗦,后退一步。
常景仲对这个儿子本已经失望至极,并不指望他有什么出息,万万没想到,这儿子在没出息之余,还有断送自己仕途的风险——自己听就算了,竟然蠢到带着人来听。
他一个大跨步,跨到常青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常青扇成一个陀螺。
不等儿子站稳脚跟,他一脚踹到儿子膝窝里。
常青扑倒在地,吓的爬起来跪好,孙兆丰三人见状也跟着跪下,一声不吭。
“行!你是这个!”常景仲竖起大拇指,“你娘说你有长进,看来没说错,确实是长了本事,连老子的墙角你也敢偷听,以后你是爹,我是儿子!”
常青张口结舌,不敢放屁。
常景仲见状,越发想活吞了他——连燕屹都不如!
燕屹惹是生非之余,好歹还有十分胆色!
他伸手揪住儿子衣襟,把人从地上提起来,一顿暴揍。
他虽然是文官,但天生随他娘,孔武有力,把儿子锤了个半死。
一把儿子将丢到门外,让小厮把人送到家中关住,他扫一眼孙兆丰:“孙二,你是有前程的人,不要和青哥儿搅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伯父,我这就回去。”孙兆丰起身太急,在鞋上崴了脚。
他不敢喊叫,忍痛一瘸一拐往外走。
另外两个人还跪在原地没有动弹,常景仲一个眼神,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出了阁子。
阁子里清净下来,常景仲踱步出门,干脆将另一间阁子也查一遍,又让随从去酒楼将左右两间全都定下。
重回阁子里见琢云,他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抹出一个笑脸:“坐下说话,喝茶。”
他看她脸色——她的脸色一贯苍白,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看她动作——动作缓慢,但还不到将死的地步。
死人和将死之人都是没有用处的。
琢云坐下,单刀直入:“你破坏了上一次的交易。”
常景仲端起茶杯,润润嗓子,从她的话语中探查她的头脑:“从何说起?”
琢云目光锐利地刺向常景仲:“我离开京都的一个月,你向太子透露修宫观是我的主意,才有我们姐弟昨日在宫中受难一事。”
还是这么聪明——常景仲想。
他很坦然:“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也会这么做,我站在太子的位置上,一样会杀掉你。”
什么颍州叛军,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喝完茶水,把一块枣糕丢进嘴里咀嚼:“你想以此让我内疚,帮你救出燕屹,不行,此事涉及颍州叛军、严禁司,我不能插手。”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阴暗、自私、暴躁,他已经过了赤诚相待的年纪,动感情会让他冒失去一切的风险。
“我可以交易。”
“什么条件??”常景仲坐直身体。
“皇后娘娘洗清燕屹罪名,严禁司大戟卫一千人,凭你调用,大戟卫能巡视宫城,到那一天,你应该有大用。”
常景仲双手抱胸,人向后靠,眼睛看向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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