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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95页(第1/2页)
她减少食量,保持身体轻盈,避免穿的太多,让身体出汗,散发出肉的气味,一切妥当后,她出了门,仅用右手,悄然攀上屋顶。
屋顶上未曾融化的薄薄一层残雪冻实了,滑的站不住脚,站稳了也会踩在薄冰上,发出响声。
她的声音淹没在二房哭声、念经声里。
连纵带跃,她到内城,藏踪匿迹,到拱宸门外西侧酒楼屋脊上观望。
拱宸门西侧内,是皇宫后苑,再往里是后妃所在的禁宫,没有禁军、严禁司巡视,仅有内侍、宫女守夜。
因此拱宸门外,守卫也较为松懈。
只是宫中出事,守卫增多,宫墙下方每隔十到十五步,就用高脚火盆架烧起火堆照亮。
一队快行走过,踏踏有声,不等快行离开这条街道,又有一队禁军接上。
禁军按刀走过后,是京都府尹衙门衙役。
琢云当机立断,飞上宫墙,挟出一阵疾风,墙外的火盆骤然一炽,照亮数十步,衙役见火光闪动,纷纷回头,仰望高墙。
琢云浑身力气都运送到了右臂和手指上,扣住正脊,面向皇城内,身体虚躺在瓦片上,脚后跟抵着一层薄冰,下方一队禁军走过。
她屏住呼吸,看那一片薄冰缓缓下滑。
宫墙外,衙役没有发觉异样,继续前行,宫墙内,禁军巡视队伍一步步走过去,里外同时出现短暂的空隙。
一声脆响,是那一块残雪落在香糕砖上,琢云纵身跃下,一路疾纵,到宝慈殿。
殿门外有两个内侍,因为困倦,在鞋内放上苍耳,在廊下走动,用刺痛感压下瞌睡。
琢云在宝慈殿东两间后窗处站立,手扣住窗格,轻轻向外一拉,格子窗便悄然打开一条缝隙。
她顶住窗,让窗无声而开,人翻入窗内。
东暖阁里,宫女和衣睡在脚踏上,床帐放下,看不到内中情形。
桌案上有笔墨纸砚,琢云走向桌边,不磨墨,从炭篓中捡出一块黑炭,在铺好、抄了一半佛经的纸上画出一只扑腾翅膀的燕子。
常皇后能占据半壁江山,必定能明白这只燕子代表什么。
她能画下一只燕子,也能取常皇后性命。
常皇后加入,就多一方角力,陛下摸不清形势,就会把一切归结于党争,顺着奏书的势,让燕屹出内狱。
她放下炭,手指在衣裳上擦干净,见宫女动了一动,便转身从后窗钻出去。
关上窗,她出宝慈殿,到内狱屋顶。
内狱外,李玄麟袖着双手,立在步辇旁,太子从狱中出来,由十来个内侍拱卫,另有四个死士,身穿内侍青衣,暗藏利器在身,就在各处阴暗角落之中。
太子上步辇,急急催促:“快走。”
内侍急忙起轿回东宫,直入东宫寝殿。
太子命内侍守在殿门外,将西殿槅门、窗户紧闭,让死士陪在身边,这才在床上躺下。
他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对自己的性命格外看重,倘若琢云上钩,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哪怕是皮肉伤也疼的很。
李玄麟送走太子,没有回狱中,在廊下看森然雪景,一张脸冻成冷玉,目光落在屋顶上方,就见一条黑影,疾纵过屋顶,指顾之间,人影已失去踪迹。
速度之快、身法之轻,胜过往日。
一块积雪从屋顶滑落,惊动禁军,黄彪走过来查探,李玄麟笑道:“是白天没化完的雪。”
琢云越过界墙,避开禁军、快行,驰向东宫,踏过殿门、正殿,停在正殿屋脊上,望向寝殿。
寝殿外两个内侍站在廊下,默然不语。
寅时,天地一静,人困狗乏,两个内侍往鞋子里放苍耳都不管用,只能垫着脚尖,在廊下走来走去,人醒着,神智已然眩晕。
琢云下屋顶,绕到殿后,拉窗不开,便抽刀插入斜方格眼窗户缝隙,迅速拨开窗锁,向外拉开时,人藏在窗后,在死士探身而出的一瞬间,刀锋凌厉如电,直取死士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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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斗
死士伸手去攥琢云手腕的瞬间,琢云突兀收刀撤手,后背紧贴墙板,左手拔出发髻上黄铜簪,说时迟那时快,从死士后脖颈狠狠扎入。
尖利的簪子从前方钻出,不做任何停留,迅速拔出,随后将簪子插入发髻。
死士剧痛之下,发出呕哑嘲哳的低弱声音——死士早已不知如何发出声音,临死之前这一声,也低微到只有琢云能听见。
尸体还维持着伸手探物的姿势。
“壹。”
琢云攥住尸体衣襟,顶着尸体钻入殿内,一把剑“唰”地袭来,琢云将尸体抛出,砸向第二个死士,自己贴地滑行至床边,伸手去抓惊醒的太子。
第三名死士伸手拔刀,琢云脚跟急旋,左手按住他的右手,将刀按在鞘中,右手举起黄铜小刀,一刀插入他心口,破开血肉骨骼,直入心头,又快又准,没有失手的可能。
她一力将刀拔出,一脚踹上人胸膛,将人踹向第四人。
“贰。”
力道极大,第四名死士被砸的后退三步,险些撞到烛台,尸体落地时,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琢云微微喘息,腹内隐痛,让她动作慢了一瞬,第二名死士赶上前,横刀向她腹前,攻她命脉。
第四人也纵步上前,砍向她肩膀。
琢云扣步转身,人影一闪,换到第四人背后,两把长刀格在一起,在晦暗光线下绽出一簇火花,“铮”的一声,惊动外间内侍。
“殿下?殿下可安好?”
“殿下!”
“快去叫禁军!”
“闭嘴!都给我闭嘴!不许出声!谁都不许进来!”太子毛发倒竖,放声嘶吼,穿着中衣从被子里爬出,手脚并用,缩到床角,浑身发颤,冷汗黏腻如同鳔胶,从后背钻出。
琢云早有预谋。
一招一式,也许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连杀两人,只在几息之间,时机恰到好处,身形诡谲,宛如风中之雪,缥缈不定,难觅其踪。
她不是重伤吗?
不是中毒吗?
为何如此彪悍,四个死士,竟然制不住她!
而且笃定他不敢惊动禁军。
倘若惊动禁军,他要如何自圆其说?
这四个人难道又是颍州叛军,如此恰巧,穿着内侍衣物,藏在东宫?
陛下不是傻子!
一旦陛下疑心他在宫中豢养死士,本就稀薄的父子亲情,立即会荡然无存!
陛下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个有弑父可能的太子。
“去叫李玄麟!”他喊的嗓音沙哑,血腥气不仅在屋子里弥漫,同时也在他喉咙里往上翻涌,到达唇齿之间。
他瞪着两只眼睛,看琢云。
琢云一刀插向第四人后背,黄铜小刀刚划破他衣物,两名死士收刀既走,转头两把刀同时攻向琢云。
琢云头身后仰,后背几乎贴地,两把刀架在她面孔上方,她左手扣住其中一人手腕,倏地一折,生生将其手腕折断,长刀落地。
她拽着死士顺势躺倒在地,抬脚踢向此人胸腹,同时松开手,让此人撞向另一名死士。
这一脚,铆足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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