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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99页(第1/2页)
燕府园子里顿时雀喧鸠聚,人仰马翻,燕夫人不堪其扰,带一车礼品,前往探望燕澄薇。
酉时,燕屹带着两个筋疲力尽的小孩回来,他刚爬过墙,就见一群小孩非常快乐,抓着长香放炮仗,并且很有分寸,一旦点着,撒腿就跑,炸完之后,又一窝蜂回来,换人放炮。
其中一个嗓门最大,大喊“大哥哥来了”。
他一喊,孩子们便开始铺天盖地地喊“哥哥”,叫“叔叔”。
燕屹在一片乌烟瘴气中做出一副凶像,让小孩们立即滚回家去。
小的做鸟兽散,大的冲着他做鬼脸,大嗓门那个把屁股一撅,自己在屁股上拍了几巴掌,拍的“啪啪”作响:“来呀!”
燕屹抬脚就踹,大嗓门小孩跑的飞快,不见了踪影。
他先回二堂,把自己洗刷干净,换上宽松的道袍,散开头发,站在案前,看琢云画的那张画燕子。
燕不像燕,鸡不成鸡。
“鬼”没有机会握笔,倘若有,她一定会画的很好。
他铺开纸,用干墨皴擦,晕染出大块坚硬岩石,犹如巨峰,气势滂沱,再以清淡墨色,画出两只燕子,立在石上,振翅欲起。
他的笔触变得刚劲有力。
放下笔,他束起头发,从穿堂去东园,见燕夫人在屋中说话,便不进去,和回来吃东西的小灰猫相对而视。
小灰猫惧怕炮仗,有家不能回,气的耷拉着脸,耳朵向后平贴到脑袋上,微微抖动。
燕夫人的声音铿锵有力:“澄薇说陛下想借演武,有意调换兵将。”
“知道了。”
“去我屋里吃晚饭,展老太太送了几尾鲜鱼。”
“可以。”
燕夫人出来,见燕屹蹲在石基下看猫,客气道:“屹哥儿也来。”
燕屹点头,进屋到桌边,坐到琢云对面,琢云在看小报,他伸头一看,小报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字里面挤出来“太子”两个字,再细看,说太子淫乱。
再看,这回看到“永嘉郡王”四个字,说永嘉郡王有谋害储君之嫌。
又说常尚书与燕统领不和,在酒楼大打出手。
乱七八糟。
琢云放下手中小报:“去吃饭。”
她打量燕屹:“明年春比武,你要赢。”
燕屹起身:“好。”
第133章 看热闹
为了这个“赢”字,燕屹几乎住在了营房里。
每日寅时,琢云打马去营房,把他丢下,他负重五十八斤开始在校场上斗长坡,跳壕沟,跑过之后,卸下沙袋,挽一石弓,射箭百发。
白显章连着嘲笑他两天,听闻讲武礼敕令后,跟随燕屹练了三天,没有脱胎换骨,累的黑皮肤都变得蜡黄,坐在壕沟边,气喘吁吁,无法集中精神,眼睛里出现好几个燕屹,背着沙袋,从土坡上跳下来,跳到自己身边。
“你不要命了。”
燕屹扔掉沙袋,沉默着坐在他身边。
琢云逼迫他看的文书、小报、战场上的厮杀、琢云和李玄麟并骑的身影,内狱中的酷刑,在他脑中纠缠,塑造他。
他说:“要命。”
“赢不了的,你不是童子功,别这么拼。”
“试一试。”
“试都不用试,功夫不能一蹴而就,几个月的功夫,你只能长长力气。”
“长力气也有胜算。”
“为了微末胜算?为了在陛下面前露脸?”
“为了在统领面前露脸。”
白显章扭头仔细看燕屹,脑海中还记得燕屹刚进营房时的样子,很白,很干净,看什么都皱眉,看什么都不顺眼,不去解手,不吃营房里的食物和水。
他打听过燕屹——很有纨绔子弟的臭脾气,不是在坐牢,就是在坐牢的路上。
现在燕屹还是不在营房里吃喝,但更瘦、更高、节喉很尖锐,动作沉稳,眼神冷厉,摇摇欲坠的时候会眯起眼睛。
他的一些神态,和琢云一模一样,甚至更甚——他的骨子里就有一种对杀戮的渴望,生来就是个坏小孩,硬生生被琢云从牢房里拉扯到了营房里。
白显章沉默片刻,忽然道:“没想到大戟卫有一天会习惯了燕统领。”
一个女子。
燕屹斩钉截铁:“以后整个严禁司都会习惯,朝堂上的文官也会习惯。”
“那我可跟定她了。”
“你跟不上她,你再坐下去,连我都跟不上,还有,统领说挺进前十,赏银百两,名次越靠前,赏银越多。”
白显章一轱辘爬起来:“我去拉一石弓。”
训练到酉时,燕屹回家,继续和琢云过招。
他累到精神恍惚,躺到床上时,告诉自己明天一定休息一天,但寅时一到,他还是爬起来,跟上琢云的脚步,前往营房。
他扒了自己一层皮,打熬出铜皮铁骨,在大戟卫中脱颖而出,饶是如此,也不敢妄言“赢”。
淳熙四十年,沉寂将近六年的牛脊岭热闹起来。
牛脊岭南邻京都,西近黄河,东边连接数十州,倘若一路北上,便是要塞,边塞之外就是蜚氏,常有蜚氏细作在此处盘桓。
此地有厢军扼守,亦是炮场、校场,火药窑子作常年在此地点炮。
六年前大讲武礼时,山下有酒楼、脚店、茶坊数千间,六年间,陛下只在京都城内小校场演武,山下渐渐人烟荒凉,只有在点炮时能看到几个人影。
二月十六,参与讲武礼的队伍在牛脊岭整备。
二月二十日寅时,燕松、展怀、燕夫人、燕澄薇,各带丫鬟小厮,坐马车、骑马闯进白雾之中。
玉兔西坠,正要坠入地底微尘,几颗明星,闪烁微光,天地由一色开始逐渐分明,是玉釉色,温润可爱。
三天前丹琥和芦渡随琢云到牛脊岭整备,已经从燕夫人手中支了钱,订下阁子,正在山上,离校场不远。
燕澄薇摸着大肚子,坐在马车里,和燕夫人说话:“没想到屹哥儿能上校场。”
燕夫人笑道:“别的不说,那个样貌是足够了的,过完年,连着有三家来打探他的婚事。”
“才十六,倒是不急。”
“急,我也不能做主。”
燕澄薇笑了一下:“娘,我——”
她欲言又止。
“哪里不舒服?”燕夫人神情立即焦灼起来。
燕澄薇低声道:“母亲,我这个地方痛。”
她伸手摸向脐下三寸关元穴:“这里再往下两寸。”
隐秘处。
燕夫人视线往下,看向她曲骨处,如释重负:“有些人肚子大一些是会痛,生完在床上多躺躺就好。”
“自从五个月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也没有大夫能看,你从前怎么没说过?”
“我去请个稳婆,给你看看,”燕夫人抚摸她的头发,“哪有大夫看这个的。”
燕澄薇没再说话,挑开帘子向外看,天光渐渐明亮,能看清楚道路两侧的柳树。
她向后看一眼,看到和燕松打马前行的展怀——三叔的死,吓坏了展怀这只纸老虎。
他认为是琢云杀死了三叔。
胆小鬼。
出城的队伍浩浩荡荡,到牛脊岭外,道旁酒楼、茶肆、客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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